陆翡道:“一会儿休息,俺给你们看看。”
陆翡比杨兼有技巧,几乎走走拉拉,使力也有技巧,璃月反正蒙头推车,走得反倒比这些流民还快些。
最后头的女子哭哭啼啼,那些拖家带口的妇人亦是如此,眼前要穿过一条十丈宽的河,有石桥,流犯们先走了,她们要过去,得先把楚珩钰先背过去,再把板车抬过去。
陆翡趁机道:“丫头,今日吃什么?”
璃月懂什么意思,道:“已叫人去买肉了,晚上一定给你加肉,还叫你吃好。”
“这可是你说的。”
陆翡便就探身进板车,先把人抱出来,再把人背过桥,只不过,有人过桥的时候,一头扎身进了河里。
璃月只听得“普通”一声,就见有人大喊:“娘~~”
河水不算急,衙差没有一个去救的,流犯脚上也有镣铐,不好袅水,没有一个人上去救人,眼睁睁就看着人没入水里。
璃月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苦难,从未见过安居乐业,丰荣盛世,她只觉得活在这世道,死了也好,故而被苦难淬炼的眸子,时常一副清冷之态。
陆翡过了河,折身过来,帮着抬板车。
那头过了河的佟若芸和李良娣见楚珩钰落了单,跪在坐在青石凳上的楚珩钰面前,李良娣求道:“殿下,你给我们一条活路,你也去死好不好,你如今,活着不如死了,你行行好,给我们一条活路。”
自私的哀求,哀哀戚戚,怕死又不敢去死,只有求着别人去死。
佟若芸亦是道:“殿下,我们不想去苦寒之地,你行个好,给我们一条活路。”
当着衙差的面,两人也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