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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我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行走。

周砚弘坐在被告席上,短短一个多月,头发白了大半。

法官询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不同意。”

“我们夫妻感情没有破裂,她只是因为何云清的事跟我赌气。”

“二十多年的夫妻,哪能说散就散?”

我的律师当庭提交了录音、确认表笔迹鉴定、医院诊断证明。

以及他和何云清长期越界往来的证据。

那段后仓录音在法庭响起。

“先哄她把尾款交了。”

“新房封顶,把云清的名字登记进去,至少多分三套。”

紧接着,是周磊冰冷的声音:

“小的也别给她,她一个老**,住哪里不是住?”

法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砚弘双手捂住脸,再也说不出“感情没有破裂”。

我陈述完离婚理由后,他突然站起来。

“晚秋,我承认我混账,但我没有真想让你无家可归。”

“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

我看着他。

“你把何云清的名字刻上房梁,改进确认表,伪造我的签名。”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说的更绝。”

最终,**判决准予离婚。

早餐铺、老宅及母亲留下的产业归我个人所有。

建房债务因未经我同意,且涉及违法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周砚弘名下本就没有多少存款,剩下的那辆旧车和几件家具,全判给了他。

走出**时,他追了出来。

“晚秋!”

我没有停。

他踉跄着挡在我面前,把一枚旧戒指递给我。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花十五块钱买的。

戒指内侧,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秋”字。

“你看,我以前也把你的名字刻在过最重要的东西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我戴了二十年。”

“后来手指变粗,被勒得流血,我让你帮我取下来。”

“你却说云清心情不好,让我别拿小事烦你。”

周砚弘的手剧烈颤抖。

他大概早就忘了。

可那些被忽视的细节,我每一个都记得。

我绕过他,走向台阶下。

他忽然从背后抱住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没了,铺子没了,小磊要坐牢,云清也骗了我。”

“晚秋,我只剩你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可我不剩你了。”

“我有铺子、有房子、有自己的人生。”

**门口,周砚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三天后,刑事案件**。

何云清为了减轻责任,提交了一段她偷偷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周砚弘亲口说道:

“确认表改好,晚秋要是不肯按手印,就趁上梁人多,抓住她的手按。”

“只要补偿拿到,谁还管她愿不愿意?”

这段视频,让周砚弘从“受骗者”,彻底变成了骗取征迁补偿的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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