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奴才……”
“那你跟我说三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殿下人不好,越是这个关头,谁都不要靠近最好,七殿下,你走吧,别叫小的为难。”
“我就看一眼,也叫太医看看。”
“这时候是主子最狼狈的时候,他谁都不见,您还是别为难小的。”
“我听闻二哥来过了,说三哥废了腿,存了死志,可是真?”
“殿下你别问,还是走吧,以免再刺激殿下。”
“本王偷偷带的太医,无人知晓,你就让我见见三哥。”
之后窗口的影子靠近,听不到说话声了,看着是杨兼小声与人耳语。
璃月愣愣的看了看床上的人,心一惊,这人怎么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什么都没做,也没听着要紧的。
楚珩钰定定开口,“你去,跟他说,将吾流放出去,哪里都好。”
璃月不明白,流放大都是苦寒之地,殿下为什么要这么说,不管了,她是下人,只有照做的份,福了身,便去办事。
开门出去,杨兼带着人走远了,连着太医都走了。
她上前几步唤:“七殿下留步。”
前头的三人停了脚步。
璃月走近,垂眸,恭敬的行着宫中礼仪,对着楚珩隽道:“太子让奴婢传话,将他流放出去,哪里都好。”
楚珩隽皱眉,面上很是难为,悲伤道:“三哥这是何苦……”
杨兼道:“七殿下,可千万别听主子的,太子殿下心里苦,身体残了,他是变着法儿寻死啊。还请您多多为主子求求情,奴才感恩戴德,如今,如今,万不能如了主子的意。”
璃月弄不明白了,杨兼还有不听话的时候,想着若是流放至少还能保命也不一定,看了看清俊面上还有些稚嫩,又很是为难的七殿下,璃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着杨兼道:“杨公公要背主吗?主子说的话何时对你不灵验了,你是不是也想离了主子去。”
杨兼一愣,没想到一个宫婢反应这么迅速,还能对他如此说话,心里对这丫鬟十分看好。立即做出一副愁苦为难模样。
“罢了,是三哥真这么想,我便尽力试试,你们好好伺候好他,若是有个闪失,唯你们是问。”
璃月就知道,里头的人好轮不到她,不好第一个找她,心里悲催,转身就走。
走进屋里看了看床上的人,不免生出些埋怨,想着早点走了好,还是那叫菊英的宫女厉害,知道形势不对,走了了事。
杨兼回来便对着床上的人道:“殿下,好不容易来的太医,走了可惜。”
床上的人头朝着里头不说话。
璃月心里丧,转去厨房,她还是待在厨房安心些。
走去厨房,呵,烧了水,碗没洗,是啊,洗碗是下等人的活,这里谁都没有她下等,看了看里锅,有些剩饭锅巴,这会儿没心思偷吃,把剩饭弄起来装好,放在一边,然后清理厨房。
一个人,安安静静,本以为可以躲开些烦心之事,待忙完手中之事,灶房里突然就闯进两个禁军,刀直指着她脖子。"
璃月都不禁被吵醒两次,把自己紧紧捂着不露头睡觉。
有人半夜起身,看了看板车上的人呢,停留一会儿,继续回去睡觉。
楚珩钰幽的睁眼,看了看那人,继续闭眼。
晨起,陆陆续续的嘈杂声响起,璃月起身,浑身酸痛的不行,尤其是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有人晨起便开始哭,都是女子,有男子轻哄的声音,也有大骂的声音。
而她们这边怨气也不小,璃月看到了怨毒的眼神,佟若芸和李良娣都是如此。
璃月拿出剩余的一块半糙米饼子道:“没有别的吃的,这个你们吃嘛?”说着掰了几个小份。
她是要吃的,不吃肯定吃不消。
杨兼也不嫌弃,但是吃的第一口便抱怨:“这是人吃的吗!”
璃月问:“主子吃吗?”
杨兼回:“自然不吃,就这怕是牲畜都得嫌弃,也难怪有人会抢食。”
璃月道:“不吃,下顿吃食也不知何时有的吃。”说完看了看那几个女子。
房良娣回来,抱怨:“就这,怎么吃。”
璃月翻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挑剔。
然,很快,房良娣手上有了白面馒头,还有两片小肉干。
一路上被人如此照顾,房良娣感激涕零,细声细语对着好心衙差道:“多谢曹大哥。”
那人看了一圈众人,道:“以后我罩着你。”
房良娣更是感激一笑。
璃月觉得自己没短过房良娣的吃食,想不通她为什么得不了房良娣的感激。
璃月收床铺,杨兼也开始忙活,待一切收拾好,璃月拿出身上的一两银子,再到楚珩钰身上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杨兼道:“一会儿你看着衙差,有人走开,你便跟上,米粮的价格你可知晓?”
杨兼点头,“大概知晓。”
“一两银子白米白面就可吃好些天,多的钱你看着买点肉,和盐,再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铁锅,没有便就罢了,至少余出几百文钱,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杨兼得听璃月的,算着过日子,他没有璃月的本事,应道:“好。”
修整好开始赶路,杨兼与陆翡打了招呼,便就开始赶路。
这些女子早上都没吃,以为忍一忍也不是不可以,结果走没多久便就走不动了。走路腰都直不起,拖了后腿,衙差也没有手下留情,狠狠给了佟若芸和李良娣一鞭子,两人当即惨叫哭出了声,忙跟上队伍。
杨兼拉着板着,陆翡在后面推,璃月则走走停停,拔拔野菜,走了大概五里路,差不多一个时辰,有四个衙差离了队伍。
陆翡换了杨兼的位置,璃月则去推车。
陆翡拉车提起就觉得杨兼不容易,不禁感叹:“嚯,拉这板着真不容易,我看这车轱辘有空得看看,当初俺们镖局这车上东西放满,都没这么不好使。”
璃月忙道:“陆大哥会看吗?我以为木头轮子都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