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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谢旬舟转身离开,径直回了自己的公寓。

当晚,他刷朋友圈时看见了路怀瑾新发的合照。

照片里,路怀瑾身着一袭白色西装,腕表与的婚戒在光影下漾出璀璨光泽,怀中女人环住他的脖子,二人姿态亲昵无间。

配文:人生不过三万天,我只求你的二分之一。

不过短短三分钟,评论区的祝福便刷新出几百条。

换作从前,谢旬舟恐怕早已发怒撕过去,可现在,他只是淡淡点了个赞,随手划走页面。

胃部隐隐传来钝痛,他伸手从床头柜摸出止痛片,吞服两片后,昏昏沉沉地将自己埋进被窝。

睡着了,就不会疼了。

谁料半夜,公寓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震耳的巨响骤然响起,谢旬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口剧烈狂跳。

不等他回过神,一个巴掌便落在他侧脸。

沈知烟来势汹汹,清冷眉眼盛满翻涌怒火,一看便知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高声质问道:“谢旬舟,是不是你买通家里佣人,往怀瑾身上泼硫酸!?”

“难怪怀瑾开口要腕表时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总算学乖了,原来是早就在筹谋报复!”

“若不是我及时推开他,怀瑾如今就不是手臂烧伤这么简单了!谢旬舟,你是不是疯了!?”

侧脸**辣刺痛,谢旬舟蹙眉,语气平静无波:“什么硫酸?我没有指使别人做过这种事。”

“况且我们早已离婚,我有什么必要再针对他?”

话音刚落,沈知烟只轻嗤一声,清丽眼底满是讥讽:“少装了,你要是真放下我了,现在至于跑去给十八岁的我当舔狗?”

“佣人已经指认是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与轻慢,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谢旬舟心底。

十年情深,她却从来没有一次选择相信他。

谢旬舟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不愿再同她多费口舌:“信不信随你。我对他动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他起身想去拿手机报警,却被两名保镖上前死死按住,屈辱地压跪在地。

谢旬舟愣在原地,直觉不好:“你想干什么?”

沈知烟的声音冷得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

“来人,把硫酸端进来。”

话音落下,另一名保镖捧着满满一盆液体走了进来。

谢旬舟心头一沉,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沈知烟,你疯了——”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前保镖便抬手,整盆液体哗啦一声,尽数从谢旬舟头顶泼落!

他闷哼一声,**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红痕,灼烧般的剧痛如同烈火,窜遍全身每一处。

看着他狼狈跪倒在地的模样,沈知烟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旬舟,现在知道疼了?你让人泼给怀瑾的硫酸,浓度比这个高一百倍。”

“现在肯认错了吗?”

谢旬舟蜷缩在地,身体因为剧痛不停发颤,就连滑落的冷汗沾到皮肤都带来阵阵刺痛,却依旧倔强地咬紧牙关:“我说了......我没有......”

明明从前他手上划破一点小口,沈知烟都会慌得手足无措,掉着眼泪给他包扎。

如今为了路怀瑾,却能毫不犹豫命人往他身上泼硫酸,只为逼他一句道歉。

眼前的沈知烟,陌生得让他心寒。

“死不悔改!”沈知烟眼底怒意更盛,仰着下巴吩咐,“来人,继续泼!泼到他认错为止!”

保镖闻声上前,冰冷刺鼻的稀硫酸再次狠狠浇在他身上。

谢旬舟拼命挣扎,喉间忽然涌上浓重的血腥味,濒临极限的身子再也撑不住。

身形猛地一晃,他直直倒了下去。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听见沈知烟惊愕慌乱到极致的喊声:“旬舟!”

再次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病房。

他轻轻呛咳一声,恍若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没等他彻底缓过神,沈知烟的声音便从头顶沉沉砸落:“旬舟,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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