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命之子,可横行三界叶时安成景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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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晚风如故
  • 更新:2025-02-24 14:04:0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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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吾武道有成,必灭了那浮屠会,斩了那狗官,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的世道。”

无天接过成景手中的长刀,提着傅今銮,就从后门走出。

叶时安与淮之本欲搭把手的,却被无天阻拦。理由是自己种的因,就得自己解决生的果,不能使他二人沾上此间因果。

~~

清晨的插曲儿,很快被忙碌的工作所掩盖。

酒楼众人,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除了被解决的傅今銮那伙江湖客外,这几日倒是毫无波澜。

又是一日临近打烊时分。

“终于送走了,我这小胳膊儿小腿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叶时安累的跟死狗一样,趴在窗边看着残留的晚霞,唉声叹气。

“得了吧,小叶子,你看看人家淮之,在门口揽了一整日的客,也没见他像你这般。”林扬端着一盘剥好皮的枇杷,递到叶时安跟前,“肯定是你小子,跟着老成习武没尽心,吃点枇杷补补。”

“那也未必。”淮之走来,拿起一块枇杷,丢到嘴里,“甜啊,掌柜的。”

“那是,这是东头果摊老张头,新进的品种。”林扬得意的指了指老张头摆摊的东边,“据说是南诏那边运来的,贵的嘞。”

“掌柜的,真大方。”叶时安夸了一句,扶着腰板,也拿了一块枇杷尝,确实甜。

“掌柜的,悄悄跟你说...”淮之故作神秘,贴近林扬,用叶时安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叶子,这是被女人掏空了身子,虚的。”

“呸!去尼玛的,污蔑老子。”叶时安对着淮之吐出枇杷果核,骂了一句,“你来前厅后厨,奔走一天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叶时安心虚归心虚,但还是硬气的回怼淮之,他还是要面子的。

“我啊,确实不腰疼。”淮之走到叶时安身边,装模作样拍了拍他的腰,挤眉弄眼道,“少年郎,得节制啊。”

“我特么掐死你。”叶时安恶狠狠的弹射起步,扑向淮之,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萎靡样。

“年轻就是好啊,再苦再累,也能在嬉闹中烟消云散。”林扬吃着枇杷,看着打闹的二人,摇头轻笑。

林扬对这二人的嬉闹,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不出意外,又是叶时安被淮之摁在地上求饶。

“不玩了,没劲儿,就仗着你内力强,就欺负人。”叶时安骂骂咧咧的回到窗边,继续趴着。

俄而,一阵吵闹声,从窗外传来。

叶时安听清了是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看样子像是一对夫妻。

“贱人,老子要打死你!”男子拽着女子的衣袖,举着一根木棍,作势要往女子打去。

这对男女的动静不小,引得不少行人商贩,远远围观。

叶时安也探出头去,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同样举动的,还有掌柜的林扬,也与叶时安一同,并排趴在了窗边,不想错过吃瓜的细节。

“你们俩这真是...”端着果盘的淮之,看着神同步的二人,一阵无语。

淮之是习惯了,叶时安与林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看热闹。

“这是个误会。”女子躲闪着男子的殴打,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老子亲眼目睹,你这娼妇,去私会那一群野男人。”男子显得极为愤怒,“当老子眼瞎了嘛?”

男子话语一出,叶时安两眼放光,转头对林扬,小声捂嘴笑道,“抓奸现场啊,还不止一顶绿帽子。”

“奴家..奴家只是单纯喜欢那个氛围。”女子小心翼翼的解释,看男子神色不悦,不为所动,又继续补充,“朋友非叫我去的,都是出阁前的闺中蜜友,很纯粹的小吃一碗酒水。”

《我,天命之子,可横行三界叶时安成景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若吾武道有成,必灭了那浮屠会,斩了那狗官,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的世道。”

无天接过成景手中的长刀,提着傅今銮,就从后门走出。

叶时安与淮之本欲搭把手的,却被无天阻拦。理由是自己种的因,就得自己解决生的果,不能使他二人沾上此间因果。

~~

清晨的插曲儿,很快被忙碌的工作所掩盖。

酒楼众人,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除了被解决的傅今銮那伙江湖客外,这几日倒是毫无波澜。

又是一日临近打烊时分。

“终于送走了,我这小胳膊儿小腿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叶时安累的跟死狗一样,趴在窗边看着残留的晚霞,唉声叹气。

“得了吧,小叶子,你看看人家淮之,在门口揽了一整日的客,也没见他像你这般。”林扬端着一盘剥好皮的枇杷,递到叶时安跟前,“肯定是你小子,跟着老成习武没尽心,吃点枇杷补补。”

“那也未必。”淮之走来,拿起一块枇杷,丢到嘴里,“甜啊,掌柜的。”

“那是,这是东头果摊老张头,新进的品种。”林扬得意的指了指老张头摆摊的东边,“据说是南诏那边运来的,贵的嘞。”

“掌柜的,真大方。”叶时安夸了一句,扶着腰板,也拿了一块枇杷尝,确实甜。

“掌柜的,悄悄跟你说...”淮之故作神秘,贴近林扬,用叶时安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叶子,这是被女人掏空了身子,虚的。”

“呸!去尼玛的,污蔑老子。”叶时安对着淮之吐出枇杷果核,骂了一句,“你来前厅后厨,奔走一天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叶时安心虚归心虚,但还是硬气的回怼淮之,他还是要面子的。

“我啊,确实不腰疼。”淮之走到叶时安身边,装模作样拍了拍他的腰,挤眉弄眼道,“少年郎,得节制啊。”

“我特么掐死你。”叶时安恶狠狠的弹射起步,扑向淮之,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萎靡样。

“年轻就是好啊,再苦再累,也能在嬉闹中烟消云散。”林扬吃着枇杷,看着打闹的二人,摇头轻笑。

林扬对这二人的嬉闹,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不出意外,又是叶时安被淮之摁在地上求饶。

“不玩了,没劲儿,就仗着你内力强,就欺负人。”叶时安骂骂咧咧的回到窗边,继续趴着。

俄而,一阵吵闹声,从窗外传来。

叶时安听清了是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看样子像是一对夫妻。

“贱人,老子要打死你!”男子拽着女子的衣袖,举着一根木棍,作势要往女子打去。

这对男女的动静不小,引得不少行人商贩,远远围观。

叶时安也探出头去,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同样举动的,还有掌柜的林扬,也与叶时安一同,并排趴在了窗边,不想错过吃瓜的细节。

“你们俩这真是...”端着果盘的淮之,看着神同步的二人,一阵无语。

淮之是习惯了,叶时安与林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看热闹。

“这是个误会。”女子躲闪着男子的殴打,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老子亲眼目睹,你这娼妇,去私会那一群野男人。”男子显得极为愤怒,“当老子眼瞎了嘛?”

男子话语一出,叶时安两眼放光,转头对林扬,小声捂嘴笑道,“抓奸现场啊,还不止一顶绿帽子。”

“奴家..奴家只是单纯喜欢那个氛围。”女子小心翼翼的解释,看男子神色不悦,不为所动,又继续补充,“朋友非叫我去的,都是出阁前的闺中蜜友,很纯粹的小吃一碗酒水。”

叶时安闭着眼,颤抖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人皆畏死,更何况一十八岁的少年。

半晌后,叶时安脑补中的贯入后背刺出胸膛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

血液喷涌而出的画面也没有发生。

“死了难道连痛觉都没了嘛?”叶时安心中疑惑。

叶时安屏住呼吸,总感觉哪不对,缓缓睁开眼,转过头,见到了一幅极其震惊的画面!

一个粗壮狂野的高大汉子,以两根手指夹住了女子刺来结果他小命的青霜剑,钳制住了这凌厉的攻势。

两人僵持当场,进行内力的比拼,孰优孰劣,未曾习武的叶时安瞧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这个救他小命的汉子是谁。

是成景,酒楼后厨掌勺的厨子。

“成大厨深藏不露,居然会武功,内力还如此深厚,竟能与这女人不相上下。”

“不对呀,他不是跟老财迷去怡红院了嘛?怎么会在这。”

“是了,这天都快亮了,他们也该回来了,那我这撞到的人是...”

叶时安脑中飞速运转,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中年男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小叶子,抱上瘾了嘛,还不赶紧给老子下去。”中年男子笑道。

“好嘞。”叶时安悻悻答道。

从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身上跳了下去。

这个被叶时安撞了个满怀的中年男子,正是叶时安打工的这家朝歌酒楼的掌柜,林扬。

一个吝啬抠门好色的老财迷,平日里没有别的爱好,就去逛怡红院,玩到失联。

这是叶时安对林扬的直观评价。

“漠北狂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活着。”女子与成景僵持比拼了一刻内力后,认出了成景的身份,开口说道。

“你慕南柚能在如此年纪成就剑仙之境,我老成又岂是那般容易死的?”

成景嘿嘿一笑,盯着慕南柚脖颈上一长串显眼的吻痕,笑意更甚了。

慕南柚察觉到了成景异样的眼神,脸色一沉,体内一道青色内力奔涌而出,加注于青霜剑之上。

成景也不甘示弱,夹住剑尖的二指,提聚内力,硬碰慕南柚。

轰!

在势均力敌的两人,不断加力的情况下,两股内力发生了激烈碰撞,爆炸开来,溅起飞扬的尘土,余波呼啸。

“完了!”叶时安与林扬异口同声道。

叶时安的完了,指的是小命不保,如此威力巨大的爆炸,干掉他和毫无功力的老财迷是绰绰有余了。

林扬的完了,指的是酒楼,在这种关头了,老财迷想着的还是重新装修要花多少银子。

不过两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一道罡气出现在二人面前,将其护住,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若不是成景分出两道罡气,一道护住林扬与叶时安二人,另一道护住酒楼大门。

不然,从未习武的林叶二人顷刻间,就会受到重创,而那酒楼也因为罡气的阻挡保护,得以保存。

“老成,干的漂亮!”林扬长舒一口气,自己的心血保下来了。

“那是自然,掌柜的,得加工资啊。”挡在前面的成景回道。

慕南柚轻退数步,背手持剑于身后,赤足单脚尖点地,冰冷的盯着挡在面前的成景,“成景,你且退开,你与我中原正道之仇,今日我不与你计较。”

说着,慕南柚举剑指向成景身后的叶时安,“我慕南柚,只取这个登徒子性命,不愿伤及无辜。”

哈哈哈哈哈!

成景闻言一阵大笑。

“什么所谓的狗屁中原正道,与我计较,就凭你这初入剑仙之境的小姑娘嘛,哦不对,是小少妇。”

成景是同林扬流连怡红院的老手,怎会看不出慕南柚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慕南柚橫眉一挑,怒意蕴含其上。

她天生媚骨,今日之前仍是处子,虽刚破身,又怎会听不出成景暗讽的言外之意。

“且不论,你这青霜剑仙,能否敌得过我这漠北狂刀。”成景的语气和表情是那般的淡定。

但在这一字一句间,透露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单说这小叶子,我不管你与他有什么恩怨纠葛。”

“今日有我成某在,管你是什么鸟剑仙,都动不得我这小兄弟…”

“一分一毫!”

“成大叔帅呆了。”叶时安心中亢奋,成景在他心中的形象高大伟岸起来。

那简单的一句话,在叶时安心中掷地有声,是那么的慷慨激昂。

成景三十多岁,正是壮年,但因留的一络腮胡,酒楼中的年轻人都喜欢称他一声成大叔。

成景配图

成景罡气外放,与慕南柚的罡气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剑意刀意纵横交错。

剑仙与狂刀之战,一触即发,以刀剑来决定叶时安的归属。

“哎哎哎!我说女剑仙。”

在叶时安身旁沉默不语观战的林扬,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

“我建议呢,你最好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林扬指着渐亮的天空,对蓄势待发的慕南柚说道。

“什么?”慕南柚顺着林扬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有些不解。

“温馨提示你,我们这是闹市区,是嘉州城做生意的地方。”林扬上前一步,轻轻挑眉,“天刚亮,便会有商户出摊。”

“再加上,你刚才与老成打斗的动静可不算小呀。”

“那又如何?”慕南柚满不在乎,橫了叶时安一眼,“我只要他死!”

“不一会这可就会围满了人哦。”林扬双手抱胸,朝慕南柚挤眉弄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上的衣着。”

慕南柚顺着林扬的话,审视着自己的衣裳,虽些许凌乱,却也还算整齐。

忽然她恍然大悟,一摸脖颈,碰到了那一串触目惊心吻痕咬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慕南柚昨夜发生了何事,战况是何等激烈。

“你再多停留一时半会,青霜剑仙委身于我家小叶子的事,不出一日就会传遍这嘉州城的大街小巷。”林扬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故意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好好掂量掂量,是取这小子的性命重要,还是你青霜剑仙的名声重要?”

林扬把住了慕南柚的命门,笃定她不敢闹得人尽皆知,否则她那剑仙之名,将毁于一旦。

“你狠!”

“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慕南柚将青霜剑放回剑鞘,横眉冷对成景厉声道,“这个登徒子,终有一日,会死在我的剑下。”

慕南柚丢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呼!”

叶时安望着慕南柚渐行渐远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生死危机解除,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没想到这美人儿剑仙也会放狠话呀。”叶时安喃喃自语。

“来咯,刘捕头您的豌杂面,孙捕快你的豆腐脑,这是辣子,不够辣就再加。”沈南嘉端着托盘走来,放好后好奇的看着刘捕头,“新城主?我们大周朝哪来的城主呀。”

“对呀,我们实行的是郡县制,当地的父母官是县老爷和知府大人呀。”叶时安也听出了问题,连声附和。

“南嘉啊,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刘捕头看了一眼沈南嘉,故作高深,伴着他的豌杂面。

“刘叔,你可别欺负我们读书少,就匡我们呀。”淮之也是不信,他虽是西楚人,但却对大周的制度心知肚明,“我们打烊后,一有时间,裴先生就会教我们四书五经,讲经史子集的。”

“你们三孩子年轻了不是,还质疑起你刘叔来了。”刘捕头嗦了一口面,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在前朝确实是没有的,但在我朝却有个例外。”

“想当年,徐城主于千金台与老王爷对赌,引得天下侧目,赢下了咱们西川的一座雄城。”刘捕头声情并茂的开始演讲,展现新城主的光辉历史,“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是我们这嘉州城,也不是什么雄城吧,顶多算个山清水秀的小城。”淮之提出了疑问,叶时安与沈南嘉也附和的点头,他们俩也对这深表疑惑。

“我就说你们年轻了吧,不懂咱们城主的伟大。”刘捕头拍了拍淮之的肩头,“城主大人考虑到作为赌注的那座雄城,地处军事要塞,于大周极为重要。”

停顿一下后,继续讲道,“于是便将那座雄城与咱们嘉州城,做了置换,成了嘉州城的新城主。”

“这么看嘉州城算是徐城主的封地吧,只有收税权,没有行政权、军事权和司法权。”淮之一针见血点了出来,“算是个土财主。”

大周朝立国以来,吸取前朝教训,总结经验,确立了新的分封制度,封王也好,城主也罢,都是只有经济权的贵族,不能干涉地方的政务军务,以此来确保长治久安。

唯独有两个例外,其一是叶时安家的镇北王府,不仅有铁骑,还有其他的所有权力,俨然是国中之国,也难怪被皇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其二就是分封于东都洛阳的那位,李姓叔王。

大周先帝之幼弟,女帝之王叔。

先帝无子,骤然驾崩后,朝局混乱,众王欲起兵夺之,欺孤女寡母。

这便有了镇北王与洛阳王联手,一内一外,肃清寰宇,力保先帝独女,当今女帝登基。

洛阳王那时的封号,还不是洛阳王。

因大功分封,居洛阳,自陕以东皆王之。

与镇北王一般,享封国内一切大权。

“哎,理是这么一个理,可话不能这么说。”刘捕头赶忙纠正淮之的措辞,“对城主我们当有十二分的尊敬。”

“徐城主?姓徐...”叶时安喃喃自语,口中不断念叨,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她不会叫徐清秋吧?”

“没错,正是这个名讳。”刘捕头肯定了叶时安的猜测,一把勾过叶时安的肩膀,“可以啊小叶子,你竟然还认识徐城主。”

“认..不认识,不认识。”叶时安舌头有些捋不直,连忙摆手,神色惊慌,“我只是听说过她的传闻,没想到还真是她。”

“认识,能不认识嘛,那是小爷未过门的媳妇儿之一。”叶时安心中骂道,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但是叶时安转念一下,不对呀,徐清秋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不会是来抓我成亲的吧。

纠结了一会后,叶时安否定了这个推测,不可能,要抓自己也是老爷子派人来抓,何需徐清秋亲自来。

可能她只是来查收自己封地的,或许吧...

虽然叶时安否认了,可以骗过刘捕头,但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淮之。

“小叶子居然真认识这新城主,有意思啊。”淮之瞥了一眼叶时安,心中暗道,并没有揭穿他。

“我就说吧,你一个酒楼伙计,怎么可能认识人家一个大城主。”刘捕头擦擦嘴,站起身,叫着孙捕快,“走了,我们不能多待,等会下午徐城主就来了,我们还得去城门口站岗。”

“刘叔,孙哥慢走,常来啊。”叶时安三人起身,向二人告辞。

“小叶子,快过来。”在二人走远后,淮之拉着叶时安走到一旁。

“神秘兮兮的。”沈南嘉看着淮之的动作,小声嘟囔一句,继续喝自己的银耳羹,“还是我的银耳羹好喝。”

“干嘛呢?跟做贼一样。”叶时安拍开淮之拖拽的手,“有话就说。”

“你老实交代,跟新城主是不是旧相识。”淮之眯着,压低声音,审视着叶时安。

“不是。”叶时安斩钉截铁回答,不露任何破绽。

“我不信。刚才你那躲闪的眼神,肯定是心里有鬼。”淮之压根不信,认定叶时安没说实话,“我还不了解你嘛,一说谎就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叶时安心虚,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介。”淮之赶忙拉着叶时安,好声安抚,“我听说,徐城主来历不小,一手赌术举世无双,城主府修的是雕梁画栋,清静幽雅,那叫一个别具一格。”

“所以呢?”叶时安停了下来,疑惑问道。

“其间还收藏了无数名家字画,古玩宝剑。”淮之搓着手,对叶时安眨巴眼,“你难道就不想把玩一番,欣赏一下嘛?”

“没兴趣。”叶时安摇摇头。

这还真不是敷衍淮之,真的要论稀世之宝的收藏品,镇北王府的院子里,库房里,那是比比皆是。

除了大周皇宫的内库,就属镇北王府最多。

“你想翻进城主府,去偷...”叶时安猛然意识到淮之的想法,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呸呸呸,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淮之松开叶时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叫借,对,借阅一下,又不拿走。”

“那不都一样嘛。”叶时安白了淮之一眼,再多的借口都是想翻进去。

“你就说,今夜去不去吧。”淮之不再跟叶时安扯皮,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淮之配图

“不去。”叶时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叶时安只是年轻,不是傻,城主府那是什么地方,徐清秋那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高手护卫,任由贼人来去自如,拿屁股想都不可能。

“一顿夜宵。”淮之竖起一根指头。

“不去。”

“三顿夜宵。”

“不去。”

“我包你半月的夜宵,还不重样。”

“成交。”叶时安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握着淮之的手,达成合作。

“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淮之骂骂咧咧一句。

哈哈哈哈。

叶时安再也憋不住,捧腹大笑,他想到了假和尚遇到成大叔的下场会很惨,但没想到,落得了这般田地。

后面的事,叶时安也能猜出来,羞辱完假和尚林泯后,凌云寺的住持多半会为了寺庙的千年清誉,将林泯扭送官府,以证清白。

假和尚早些年在漠北倒卖人口,拐卖妇女,又在嘉州大放印子钱,祸害乡里,少说也得判个三四十年,多半往后余生就得在监牢中度过,将牢底坐穿。

“小叶子!”

在叶时安还在开怀大笑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叶时安转头一看,是成大叔,沈南嘉,还有无天。

叶时安起身,张开双臂,准备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没想到他们竟都这么关心他,都出来找他了。

“嘶!啊,疼疼疼。”叶时安痛的叫唤了出来。

只见成景、沈南嘉二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时安跟前,一左一右的揪住他的耳朵。

“成大叔,大姐头,快放手,我错了,疼死了。”叶时安连忙求饶,不管三七二十一,这种情况先认错为妙。

“臭小子,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嘛?”成景松开叶时安的耳朵,“你又不会武功,学人家瞎跑什么。”

“就是,就你那三脚猫的两下子。”沈南嘉也松开了叶时安,对着他的小腿补了一脚,“还会夜不归宿了,被曝尸荒野了怎么办。”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叶时安点头如捣蒜,认错态度很积极。

这种时候,都在气头上,认错比解释更管用。

这个场面,轮到林扬和淮之笑的很开心了,尤其是淮之,特别喜欢看叶时安被教育,经历自己清晨的痛苦。

“阿弥陀佛,小僧看叶兄弟身上还有伤。”无天适时的插了进来,为叶时安解围。

叶时安给无天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果然还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是菩萨心肠。

“手拿来,我看看。”沈南嘉一把抓过叶时安的手,把起脉来。

“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成景关切的询问沈南嘉。

“嗯,没什么大问题。”沈南嘉摸着叶时安的脉,沉思了一会儿后,摇摇头,“就是些皮外伤,内里并无大碍,唯独体内气血有些亏空。”

“那就好。”成景点点头,也踹了叶时安一脚,“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走吧,回去了。”林扬见差不多了,催促众人准备打道回府,“今儿上午耽误的生意,算小叶子头上。”

“啊?不是吧?”叶时安惊掉了下巴,满脸沮丧。

现在好玩了,本来就欠着的债,又变多了。

~~

半月后。

晌午。

“今儿是怎么一回事,人都没有?”叶时安坐着倚在门沿上,百无聊赖。

“鬼知道嘞,往日里这个时候,不说人满为患吧,咱也得不可开交,脚都不一定能离地。”淮之站靠在雕栏的窗边,看着空无人烟的街上,“今儿可倒好了,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行了,你们俩还抱怨上了,就当放一天假了,还不开心嘛?”沈南嘉端着碗银耳羹,走了过来。

“这倒是。”叶时安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还是老财迷潇洒,眼见没人儿,就直奔怡红院去了。”

“我估摸着,掌柜的多半要玩个尽兴,不到半夜,不会回来的。”淮之点点头,看着沈南嘉的银耳羹有些眼馋,“大姐头,我也想喝。”

“自己去后厨,找成大叔要去。”沈南嘉白了淮之一眼,独自品尝起自己手中的银耳羹。

淮之撇撇嘴,他哪敢呀,成大叔是出了名的双标,女儿奴。

“哎,我就知道,你们这还开着。”刘捕头和孙捕快风尘仆仆赶来,流星大步跨入酒楼。

刘捕头是个四十余岁的大汉,因为操劳案件,头发早已花白。

孙捕快是个十余岁的年轻人,刚入职不久,跟着刘捕头学经验。

“小叶子,去让老成,给咱爷俩,弄些吃食,要快。”刘捕头看向叶时安,“我要一份三两的豌杂面,多放些杂酱。”

“我要一碗豆腐脑,多要粉条,多些辣子。”孙捕快跟在刘捕头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弄得粘稠些。”

“得嘞。”叶时安应了一声,跑去后厨点菜。

刘捕头去柜台裴昭处,排了十个铜板,付了两人的饭钱。

“刘叔,你倒是稀客呀,今儿衙门不忙吗?”叶时安从后厨回来,就坐到了刘捕头身旁。

刘捕头是朝歌酒楼的常客,与叶时安淮之等人,极其熟悉。

刘捕头配图

再加上今日除了刘捕头孙捕快一桌外,再无其他客人,叶时安与淮之索性就坐到了他们一旁,唠起了嗑。

“忙啊,怎的不忙。”刘捕头抓了一把黄豌豆,“我与小孙,也是趁着这午间换班的时候,忙里偷闲,来你们这打打牙祭。”

“平日里这街上都是热闹的紧,今儿个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呀。”淮之沏了壶茶,给刘捕头二人满上,“掌柜的刚进的新茶,您二位尝尝。”

“林掌柜的,都是好茶,我得好好品一下。”刘捕头吹了吹茶碗上的热气,“咱都认识好几年了,都不是外人,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

“什么?”叶时安与淮之竖起耳朵凑近,好奇的看着刘捕头。

“今儿个这街上的人,其实都是被我们府衙给清走了。”刘捕头抿了热茶,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孙捕快配图

“净街?”叶时安与淮之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咱们这嘉州城嘛?”叶时安有些疑惑,试探性的询问刘捕头。

净街一般只有身份尊贵,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出行,才会有的行动,目的是为了保障大人物的人身安全,避免刺杀。

但这嘉州城,地处西川,虽山清水秀安逸宜居,但离繁华二字,可是差的远了。可没什么大人物愿意来此定居。

“小叶子还是聪明,没错,正是如此。”刘捕头扫视了左右,确定没有旁人后,才继续讲道,“咱们嘉州城,来了位新城主。”

“润啊!”

叶时安闭着眼,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出一口浊气,感慨油然而生。

就在方才叶时安好像做了一场春梦,当真是不可言喻的身心愉悦。

“风姿绰约,又偏尽是妖娆妩媚。”

记忆中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颦一笑中动人心弦,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春梦了无痕,美人不归我,可惜!”

叶时安揉着眉心,舒缓着宿醉后的头晕恶心,“酒真是个好东西,就是这后劲儿,忒大了。”

脑子寄存处

叶时安缓过劲来后,慢慢地睁开眼,准备拾起散落的衣衫,套在身上,去洗漱干活。

但叶时安却忘了,今日是例行休沐,酒楼不营业。

微微顿了一下,叶时安半身有些发麻动不了,略微迟疑了一下,以为是宿醉鬼压床,又甩了甩脑袋。

叶时安瞳孔骤然一缩,咽了口唾沫,尚且弥漫的酒意,顷刻间消散了。

“那不是梦!”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那女人肤如凝脂,娇唇红润,鼻梁上一颗红痣更添几分潋滟勾人,可桃花眸却微微垂着,带着一股子厌世感,魅而不俗。

关键是这女子不着片缕,场面极其香艳,有那么一瞬间,叶时安以为自己是在观摩春宫图。

不知过了多久,叶时安缓过神来,却又愣在了原处,被某种柔软抱住挤压的手臂,抽出也不是,不抽出也不是。

“她脖颈上这密密麻麻的是...?!”

“昨夜我与她到底有多疯狂...”叶时安傻眼,心中喃喃自问。

他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就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晓这人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

叶时安缓缓抽出被环抱着的右臂,可熟睡中的女子抱得很紧,收效甚微。

眼见窗外的天空蒙蒙亮,时间不多了,叶时安一咬牙,一用力,猛然抽出了被女子紧抱的手臂。

“还好,还好。”

叶时安见女子并未惊醒,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爬下床,开始寻找自己散落的衣衫,随意的往身上套。

叶时安有些做贼心虚,似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这般,他原本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仓促之间,叶时安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脊骨发凉,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叶时安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原本酣睡中的女子,已悄然醒来。

女子眼神冰冷地凝望着惊慌失措的叶时安,面无表情,眼底渐渐涌现杀意。

欲杀叶时安而后快。

“你...咳,那个啥,兄弟,不…美人儿,你听我给你解释。”叶时安抱着手中还未穿完的衣衫,眼珠子一转,开口解释,“咱们之间呢,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在一些不知名的外因作用下,进行了某些深入交流。”

“哦?是嘛?那你这是准备做些什么呢?”

女子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委屈,叶时安只觉得空气都沉寂下来了。

“当然是事发之后,逃…当然是怕你醒来,万一饿了,准备提前给你备些吃食,以作充饥垫肚之用。”

叶时安一时嘴快,差点把逃离现场,给说漏了嘴,幸好及时圆了找补回来。

叶时安满脸堆笑,分外真诚,试图让这女子相信自己的这套说辞。

“真的嘛?那你可真是体贴呢。”女子咬牙切齿,说道。

“真的,当然是真的。”

“昨儿个累了一夜,你应是还没怎么睡醒的。”叶时安眨巴着眼,体贴地提议道。

“要不你躺下再睡会?好好休息一番,恢复一下体力…”

叶时安自认为有效,以为女子听得进去,试图好言安抚她,以期蒙混过关。

但叶时安毕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并未经历过大风大浪,不过舞象之年的少年。

他叶时安哪知晓,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般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这种特殊情况下,更是不可能讲理的。

叶时安终究是为他的年轻付出了代价。

“剑来!”

慕南柚配图

叶时安刚欲开口,准备继续解释一番,化解二人之间的误会。

却只听得女子一声轻呼,随意靠在床边的剑,应声飞出剑鞘。

环飞一周,指向叶时安。

“与其负隅顽抗,不如乖乖受死,我的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女子杀意盎然,对叶时安冷声说道。

此时的叶时安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这个一夜荒唐的女子,动了杀心,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我傻啊!好死不如赖活着,谁特么想死?”

趁着剑在空中的片刻悬停,叶时安将怀中的衣衫的往剑的方向一抛,转身推开门撒丫子拼命的往外面跑。

叶时安平日里虽然懒散,但如此关头,可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一不小心命都得没了。

哼!

望着叶时安逃跑的背影,女子冷哼一声,心神一动,剑刺开叶时安抛来阻挡的衣衫,朝叶时安追去。

女子手掌一挥,将散落在床边的衣裳吸到掌中,快速的往身上一套,翻身下床,朝叶时安跑路的方向追去。

女子施展轻功,疾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登徒子,哪里逃!”

女子娇喝一声,两人的差距太过明显,一人用两条腿硬跑,一人用施展轻功,蜻蜓点水快步追赶。

没一会,叶时安与女子的距离,就缩小到须臾之间。

“跑?你觉得你跑得掉嘛?”

女子手握青霜剑,向跑不择路的叶时安挥去。

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如同青色波涛奔涌向叶时安。

“老子不试试怎么知道跑不掉呢?”

叶时安心神一凛,察觉到危险,急停向右翻滚,躲开了那一道致命的剑气。

这剑气看似凌厉,但不知为何,杀伤力并不强,就连叶时安都能躲开。

“这女人手下留情了?”叶时安心中分析道,“不对,看样子像是她体内应当是出问题了,否则我活不下来。”

不过叶时安是躲开了,但大堂中的桌椅是死的,躲不开这一道剑气,顷刻间十几张桌椅四分五裂。

“完了,欠掌柜的帐又多了一笔。”叶时安心中惊呼。

但此时的叶时安却没空去计较损毁桌椅的价值。

逃命,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头等大事。

叶时安成功躲开剑气后,被余波震荡着,翻滚了几圈,又继续爬起来继续逃。

“姥姥的,喝酒真误事,搞不好小命还得交代在这。”叶时安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面若寒霜,杀意凌然的女子。

叶时安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倒霉,昨日才过的十八岁生辰,搞不好今日之后,就得入土过冥诞了。

更倒霉的是,昨日是叶时安生辰,老财迷的掌柜破天荒的,在打烊之后,给叶时安办了个生辰宴,庆祝他十八岁成年,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又恰逢今日酒楼例行休沐,所有员工都放假,柜台算账先生与揽客小二,结伴去临近古镇踏春作画去了。

传菜少女沈南嘉去洗碗阿婆家学刺绣去了。

掌柜的和厨子相约去了怡红院,勾栏听曲去了。

现在偌大的酒楼,竟就只剩下叶时安一人。

不对。

准确的说,应当是两人,还有与叶时安睡了一觉,恼羞成怒,提剑追杀叶时安的女子。

此时的叶时安才深刻的体会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窘困。

“我倒想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剑快!”女子持剑在后,穷追不舍,嘲弄道。

叶时安在前面逃,女子在身后追,不断斩出剑气,使得叶时安必须时刻躲避,躲是躲开了,却被激荡的剑气,搞得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还有在剑气下,被湮灭的桌椅。

“老子要是这次不死,一定折腾得你这疯女人下不了床!”叶时安回眸一瞥,骂骂咧咧道。

叶时安在九死一生下,终于逃出了酒楼大堂,慌不择路的跑入街道,准备右拐,逃入拐角处。

朝歌酒楼外景配图

“只要甩开距离,就还有机会!”叶时安心中暗道。

砰!

快速奔跑的叶时安,撞上了迎面而来身形高大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叶时安的生路,彻底断绝。

“完了!死定了!”叶时安闭上眼心如死灰的叹道。

电光火石间,女子施展着轻功,贴近了叶时安,手中握着青霜剑。

“受死吧!”

瞬息间。

青霜剑刺出,那一剑即将穿透撞停的叶时安,与被叶时安撞到的高大男子。

叶时安的性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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