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为我担忧:“夫人为何不告诉将军你怀孕之事,您有孩子,将军必然舍不得和您赌气。”
我拉住竹月的手:“竹月,你当时险些被牙婆卖给青楼,我曾救过你一命,你说你会报答我。”
“我求你,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告诉将军及旁人。”
以我的身体状况,这孩子的到来是奇迹,若失去,奇迹是不会降临第二次的。
竹月跪下,眼神坚定:“竹月说过,誓死效忠夫人,奴婢定会守口如瓶。”
……
去给爹娘祭拜那日,马车走到一半,忽然调头。
我掀开轿帘,只见陆景珩拦在我的面前,语气无奈:“好了,我错了,汐汐,不生气了好不好?”
“将军何事?”
见我不顺阶而下,还疏离地改了称呼,陆景珩不敢置信。
成婚初始,我一直称呼陆景珩为将军,是陆景珩多番诱哄,我才改了口称夫君。
如今我称呼将军,便是不愿意原谅。
“宋汐嫣,不过是一些平民的闲言碎语,挑拨我们感情,我已认错!你这样揪着不放,传至宫中,皇后娘娘如何自处?”
原来又是为了叶灵溪。
心脏一阵抽痛,我垂下眼睫,掩住神情。
“将军何事?”
闻言,陆景珩也失去了耐心。
“皇后娘娘小产,心情郁结,今日秋月宴,你随我入宫,好好宽慰皇后娘娘。”
皇帝的宠爱从不长久,哪怕叶灵溪曾经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如今也成了米饭粒。
叶灵溪的孩子被宫中宠妃所害,皇上无动于衷。
陆景珩不知我有孕,如今,陆景珩便要拿我无法有孕的痛处去宽慰叶灵溪。
可当初那红花就是叶灵溪亲手给我灌下。
纵然从门外听到了陆景珩对叶灵溪的一腔痴情,但我没有想到他能荒唐到如此地步。
我捂住小腹,不愿前去,一心想去祭拜爹娘,却被陆景珩指责不懂事。
“你爹娘都是死人了,死人的事哪有活人重要,更何况他们就是一介平民,皇室之事才是大事!”
陆景珩不顾我的意愿,命令马夫调头,策马奔往宫中,路上还不忘敷衍我两句。"
他是将军,见过巍峨的山,宽广的河,辽阔的天空与大地。
一人住的时候,他嫌将军府小,出去纵马驰骋,好不自在。
宋汐嫣刚嫁进来时,他依然嫌弃这里憋闷,我行我素,留汐汐一人在家。
但汐汐却从未抱怨。
她只是默默地吩咐下人给马儿选了更好的饲料,修建了更舒适的马厩,好让他出去更加尽兴。
让小厨房始终备着他爱吃的饭菜,无论他何时回来,饭菜都是温热的。
即便他偶尔与人切磋受伤,她也是给他默默垂泪上药,让他当心些,却从未不许他出去。
在汐汐这里,小小的将军府成了最温暖的避风港。
也是从那时,他不再嫌弃将军府逼仄憋闷。
可是,那样小的将军府,在汐汐离开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大、这么空荡了呢?
陆景珩不信:“牵我的马来。”
风一样自由,天一样辽阔,可马儿却嘶鸣一声,不肯再跑,任陆景珩如何,都不肯再动。
陆景珩不再言语,好一会之后楞楞开口:“马儿,你也怪我让她伤心离开了吗?”
陆景珩摸了摸马头:“你放心,我定会找她回来的。”
陆景珩说着自己都有了信心。
狂奔回府,让人加大找寻力度。
管家小心翼翼凑过来:“将军,已经拷问过了,那送过来的赝品确实不知道夫人的下落,但是我们发现她的脸……”
“她的脸怎么了?”
陆景珩皱眉,他与皇帝如今的关系势同水火,明晰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将赝品扔入牢中拷问了。
“她脸上是人皮面具,与夫人样貌有九分相似。”
老管家颤巍巍回完,就看到一向稳重的将军手中的杯盏摔落在地。
“怎么可能?难道汐汐已经死了?”
话刚出口,陆景珩就否定了自己:“不、不可能的,汐汐一向坚韧,她还给了我和离书,她一定还活着!”
“找,发动所有的人去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陆景珩来回踱步,忽然手一砸拳,“对了,是换皮!宫中有秘术,可换两人容貌,只是要承受非人之痛。”
“可是,将军,夫人若是已经换皮,她不主动现身,怕是谁也找不到啊……”
陆景珩猛然拿起剑往自己身上刺了一剑。
“不会!将消息散出去,就说我被刺客行刺,重伤垂危,汐汐最是心疼我,她不会不来看我的。”
“一定要将消息散得越远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说着,陆景珩往自己身上又刺了一剑。
“将军,你,唉,是,老奴定将这事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