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拳脚和耳光落在季存言身上,他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用他的手机,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群发了出去。
然后,将他像破布一样丢弃在仓库角落,扬长而去。
季存言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湿。心脏的位置,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凉了下去,冻成坚硬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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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季存言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床边坐着的人,竟是薛桐。
她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似乎守了很久。一见他醒来,她立刻倾身,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急促:“存言!你醒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通电话,我以为又是那些骚扰诈骗......”
她语无伦次,懊悔与后怕清晰写在脸上。
“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那几个杂碎。”她握紧他的手,试图传递温度,“你受苦了。我补偿你,
你想要什么?你以前喜欢的那些,吃的玩的用的,我已经让人送到季家了。”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
“那如果我让你把谢临川送走呢?”季存言抬眼,直视她,“送得远远的,别再回港城,别再出现在你和我面前。”
薛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避开他的视线,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存言,你别这样。你走的那五年,是他一直陪着我走出来的。”
“你不能这么自私。”她声音更低,却像一把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