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臣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听话些,先离开,随后我去寻你。
裴依依撒娇:那亲亲我嘛!
否则我就不走!
宁臣本想拒绝,但片刻之后,他的神色终究软化,眼底浮现出一抹宠溺又无奈的光。
他轻轻捧起裴依依的脸,从她微颤的双眸吻到纤巧的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
动作温柔细致,仿佛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从空中凝视着这一切,泪水悄然滑落。
明明这颗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再无知觉,可此时胸腔里依旧传来撕裂般的钝痛。
这就是他先前亲口说的,只把裴依依当做玩物的态度吗?
宁臣,你骗我,瞒我,甚至连你自己也骗了!
你的灵魂早已污浊不堪,又怎配承诺我永恒?
我强忍着喉间的哽咽,踉跄着转身离开。
回到寒冷的房间,我拂开桌案上的信笺,才发现裴依依早在入府之前便给我送来了书信。
信中的字迹娟秀而又刺眼:聂姑娘,你昏迷的这些时日,宰相大人每日都在你的床榻边同我亲昵。
每次他拥抱到克制不住,又怕扰了你清梦,就会带我到你的偏殿书房……你若醒着,应该能听见屏风后的声响吧。
对了,这几日书房还未清理,聂姑娘若有雅兴,不妨一观。
阴寒之气攫住我的魂体。
然而,还没来得及想清,我的身形已然不受控制地朝书房飘去。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目光扫过屏风后那未曾收拾的杂物,我瞥见裴依依的贴身肚兜与亵衣赫然散落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