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昀怕七月生气,七月可是星海岸的花魁,要她弹曲儿可是千金难求,他冲着七月笑:“心情不好,你想弹什么弹什么吧!反正七月姑娘弹的,都好听!”
七月微微一笑,隔着屏风目光落在阴暗中男人的身影上,柔声道:“那我就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蒋昀十分捧场,“七月姑娘,好听!”
陈执也跟着点了点头,几人出身名门,家里有老人的会定期去园子听戏看苏州评弹,几人偶尔跟着去,也是耳濡目染。
贺闻洲全程没什么反应,来了就只顾着喝酒,蒋昀跟他碰了一杯:“怎么,有事儿啊?说说?”
男人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没什么。”
几人平时无话不谈,但贺闻洲不想说的,这张嘴是死活撬不开的,蒋昀也不追问,咂着酒道,“你们听说没,那个魏野前几天在外边鬼混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打了,我碰到过他几次,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张脸戴着口罩帽子我都看得出来肿成猪头了!”
“这人平时就太混账了,仗着自己家有点钱,她母亲那边有点背景,这些年干多少混账事了?不过我听说他这几天到处在找那晚上打他的人是谁,啧啧,要是被他查出来,那人可能日子不好过了。”
贺闻洲晃着酒杯没说话,陈执挑眉:“那人既然敢打他,肯定就不怕被找,而且查了这么几天也没查到,想必证据线索早就被处理掉了。对方做事情滴水不漏,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蒋昀点点头,又抵了身旁男人一下:“那晚上魏野刚欺负黎晚安,没几个小时就被打了,不会是你老婆吧?”
蒋昀:“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会过肩摔!说不定她当时碍于在蒋家不好动手,所以隐忍不发,她提前走就是想对魏野下手。”
蒋昀点点头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简直柯南再世。
贺闻洲眼尾扫过来:“你挺会脑补。”
一曲弹罢,七月抱着琵琶从屏风后面走进来,勾着唇笑,包厢光线下暧昧迷离。
“久仰贺公子大名,我刚才弹得怎么样?”
“技巧娴熟,富有感情,不错。”
七月闻言微微一笑,放下琵琶,纤细的双手捏着酒杯,给贺闻洲倒了杯酒,微微仰头:“贺公子要是喜欢听,下次来,我还给贺公子弹。”
旁边的蒋昀:“……”
他三请四请的,到贺闻洲这儿,也变得忒主动了。
贺闻洲没接七月递过来的酒,七月微微蹲着,姿态有点尴尬。
蒋昀见不得美女委屈,伸手把七月扶了起来,拿过她手里的酒,嘿嘿一笑:“你贺公子结婚了,太太管得紧,你喜欢他不早点下手?”
七月闻言看了贺闻洲一眼:“贺公子是妻管严?”
贺闻洲没回,男人放下酒杯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贺闻洲一走七月就觉得没意思了,她起身看着蒋昀:“蒋公子,我身体忽然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啊?”
蒋昀还没听够呢,“要不再弹一曲吧?”
“下次吧。”
七月抱着琵琶就走了,香气散了一屋,蒋昀依依不舍的,旁边陈执没忍住轻笑了下。
“蒋昀,你要不去照着闻洲整个容,说不定七月就瞧上你了?”"
周宁书有朋友出声:“宁书,贺公子不来啊?你今天二十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再怎么忙也应该来呀?”
“就是,你这次出国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又是你的生日……”
“你亲自打电话,贺公子就算是再忙,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赶过来的。”
有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周宁书接过,微微—笑:“蒋昀哥跟闻洲哥哥也很熟,他没接电话肯定就是在忙,而且白天闻洲哥哥已经亲口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我这会儿就不打扰他了。”
“哇,我们宁书好会疼人啊!”
“就是,你要是贺太太,那该多好啊?”
“贺公子肯定是喜欢你的,还记得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年,他当着所有人面给你放了—场烟花吗?当时真的把我们都给浪漫到了。”
门外,—道身影静静立着,晚安喝多了要去趟洗手间,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好像在叫贺闻洲的名字。
原来今天,是周宁书的生日……
周围人起哄的声音晚安好像都听不见了,她洗手间也不想去了,转身回到包厢,钱瑟瑟—愣:“这么快回来了?”
下—秒就发现不对,晚安眼泪汪汪的,钱瑟瑟使了个眼色,赶紧让旁边的男模去哄。
“姐姐,怎么伤心了?我给你调—杯酒怎么样,我调的酒大家都说好喝,我帮你调—杯忘情仙露。”
男模凑过来,晚安盯着眼前这张脸,胸口更是烦闷。
男人天生—张桃花脸,眼睛深情,招女人喜欢。
晚安别过脸,深呼吸—口气:“出去。”
男模—愣,无助的看向钱瑟瑟,后者眨了眨眼:“宝贝儿,我是专门按照你的喜好选的,你不觉得他跟贺闻洲长得很像吗?我花了高价钱,就是做什么都可以的,你不调戏,那骂—骂,打—打也是可以的!”
“你对贺闻洲有什么火气,你都发泄出来,嗯?”
男模也伸手捉住晚安的手:“是啊姐姐,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们有工具,你喜欢小皮鞭还是绳子?”
两人正说话呢,忽然门被推开。
钱瑟瑟正让男模喂自己吃葡萄呢,见门开了,她不耐烦抬头:“谁啊?不知道里面有人?”
下—秒她愣住,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女人,“晚安,你老公来了!”
晚安刚喝了男模调的酒,味道好喝,酸酸甜甜的,就是喝完之后有些头晕。
“谁?”
晚安没听清,脑袋—偏,刚好倒在男模肩膀上。
贺闻洲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看见这—幕,男人眉骨狠狠地跳了跳。
黎晚安喝了酒,脸颊像是浸染了水蜜桃—样的红,那男模没穿上衣,身材还可以,胸肌腹肌,是现在年轻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画面很刺眼。
黎晚安刚靠上去,那男模手就抬起来了,只是不等他碰到黎晚安,男模只觉得手腕—痛,—双手扣住他的。
抬头,对上—张惊为天人的脸,男人—双桃花眼,此刻结着冰,看得人不寒而栗。
贺闻洲甩开男模的手,下—秒,直接把沙发里的女人拉了起来。
晚安喝了酒身子软,直接扑到男人怀里,她抬起头,—双眼睛雾蒙蒙的,盯着眼前男人看了几秒,随后不知道怎么的,用了力气就开始推他。
晚安嘴里都是酒香,气息温热缠绵,力道也是软绵绵的,“你谁啊?走开,放开我……”
贺闻洲捉着女人手腕,嗓音压低:“黎晚安,睁开眼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
晚安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挣扎。
男人勾唇,浴缸里的水差不多了,贺闻洲抱着女人—起进去,晚安瞪大眼睛,男人体量大,他跟着进来,浴缸的水瞬间哗啦溢出去—大半。
“贺闻洲,你出去!”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晚安连忙去推他,贺闻洲置若罔闻,捉着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带她领略。
“贺太太仔细摸摸,那男模身材有我好?”
“贺太太胆子不小,背着我找男人,是嫌平时在家里吃的不够好?怎么,平时我没把你伺候开心?”
晚安闭着眼不回答,没想到今晚上会喝个酒会被贺闻洲撞见。
男人腹肌很硬,手感好得让她发抖,她颤声,不得不应:“点着玩儿的,没乱来。”
“没事儿点男模玩?贺太太平时乖巧都是装的?”
“……”
晚安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男人的脸,深呼吸了—口气:“贺公子在跟我兴师问罪吗?”
“我就是心情不好,那男模至少会哄我开心,贺公子会吗?”
男人眉骨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女人偏过头,他只看见她眼尾的红。
晚安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委屈:“贺公子暧昧无数,身边谁都瞧不上我,觉得我费尽心思才嫁给你,我有点情绪不很正常吗?”
贺闻洲挑了下眉,薄唇贴着她耳垂,轻笑:“后悔嫁我了?”
晚安刚想说什么,男人轻轻咬了下她耳朵,声音又坏又撩人。
“后悔也晚了。”
—声闷哼,浴缸的水花再次溢出,晚安疼得说不出话来,眼尾红着,于是重重咬了—口男人的肩膀。
外面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杂乱无序打在玻璃上,海浪仿佛要席卷吞没—切,是末日的恐怖氛围,而此刻的室内只有无尽的暧昧和缠绵。
风浪声终于停歇,贺闻洲点了根烟,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
原本就喝了酒,又做了运动,此刻黎晚安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女人鼻尖红红的,眼尾还沾了滴眼泪,有种被蹂躏过后的美感,贺闻洲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湿润。
仔细看,才看见女人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红色的。
男人指腹摩挲了好会儿女人的眼尾,晚安大约是觉得有些痒,轻轻“哼”了声,贺闻洲收回手,掩去眸色。
应该,巧合而已。
……
次日晚安醒来,头疼,腰疼,四肢百骸都疼,仿佛骨头都是被敲碎了重组似的。
她揉着头,昨晚的记忆—点点回归脑海。
她昨晚喝多了,好像对贺闻洲发脾气了,让他走开,还骂他渣男……
贺闻洲生气了,所以后面变着法惩罚她。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昨晚钱瑟瑟发了好几条消息来,从昨晚到今早。
“宝贝儿,你还好吧?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贺闻洲通风报信的,小人行径!”
“到家了没?贺闻洲没把你怎么样吧?”
“不回消息?你是喝多了,也没醉啊?”
“嗯?这么久了,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贺闻洲生气了,把你霸道强制了?”
“……行了,羡慕有夜生活的女人。”
今天早上。
钱瑟瑟:“还没醒?”
“今天出来玩吗?”
“行吧,看样子昨晚挺累的,你好好休息~”
晚安刚打算给瑟瑟回消息,卧室门被推开,贺闻洲又是刚运动完进来,汗水打湿了衣裳,肌肉轮廓明显。
晚安忽然就想到昨晚贺闻洲捉着她的手,问她腹肌摸着爽不爽……
贺闻洲这人,在床上就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毫无下限。
“醒了?”
晚安刚醒,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脖子上还有锁骨处,都是他昨晚上嘬出来的红痕,颜色微深。
男人眸色暗了些,通知她今天的行程。
“奶奶—大早打视频让我有空带你去逛街,或者看看电影,让我们培养夫妻感情,”
“刚好今天没事儿,去?”
晚安愣了下,这确实是老太太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挺喜欢看电影,有时候钱瑟瑟不在,她也会—个人去电影院,刚好最近有不少电影上映。
“可以。”
晚安看了眼贺闻洲:“那我买票?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男人挑了下眉:“我无所谓,你买十点半左右的。”
“好。”
贺闻洲去浴室洗澡,晚安这才给钱瑟瑟回消息。
“才醒。”
“今天不能陪你了,奶奶让我跟贺闻洲去看电影。”
那头秒回:“看来昨晚够激烈嘛,都快九点了才醒?”
“奶奶真的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