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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某人瞥了一眼,直接洞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言语,也没有阻止。
“叶大人真是好官啊!”
“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
听着那接连的称赞声,叶时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淡说道:“陈尚书,先安排吏员布粥吧!”
“嗯。”
陈昌辅点点头,看向身旁之人,吩咐道:“钱侍郎你来负责....”
“喏。”钱侍郎拱手应道。
随即,领着刑部吏员开始组织布粥。
“咱们先去瞧瞧,那些爆炸中心的伤员....”叶时安说道。
“世子爷这边请!”陈昌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往黑火炮坊走去。
放眼望去,满目狼藉。
遍地皆是伤员,还有正在救治的医者。
“这里面情况如何?”叶时安环视一周,问道。
“死者已经全部聚集于一处,仵作正在验尸,受伤者皆就地医治....”
负责此地的马员外郎,答道。
刑部、京兆府、长安县的人手,正在马不停蹄地加紧处理。
“那他呢?”
叶时安注意到旁边角落里一人,抬手指去,问道。
那人与此地的状况,可谓是格格不入。
其余伤员要么是烧焦,要么是被炸得缺胳膊少腿....
唯独他连明显的外伤都没有!
“这个是被爆炸冲击导致昏迷的。”
马员外郎顺着所指方向看去,略作思考后,说道:“受伤并不重,只是还未醒来....”
叶时安走了过去,抓起那人的右手,检查一番后,笑道:“他这手上的老茧可不少啊!”
“一看就是习武修炼之人....”
说着,又检查起了此人的周身。
身体骨骼,肌肉,伤痕,无一不证实了这个说法。
“的确。”陈昌辅点点头。
“教主,查验一下他具体是何等修为....”叶时安转头,看向身后的虞归晚,开口道。
虞归晚闻言,蹲下身子,将手搭在那人的脉上,探查片刻后,说道:“半步化凡境。”
“真是不俗的修为啊!”
叶时安眉头微挑,似笑非笑,“还有他身上的布料,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穿得起的....”
“是啊!”
陈昌辅审视着那人身上的绸缎,双眼微眯,“这种人更像是....”
“门客!”
三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陈尚书,看来咱们是想一块去了.....”
叶时安站起身来,笑道。
“这能养得起门客,还将这等境界的高手,派来守黑火炮坊,幕后之人势力不容小觑啊!”
陈昌辅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沉声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怕不是哪个王公贵族,或传承悠久的世家....”
门客,是需要供养的。
尤其是境界越高深的门客,就越需要庞大的资源,供给其修炼。
这也就是为什么,心高气傲的武道强者愿意屈尊降贵,依附于各大世家门阀,充当起门客或长老(打手)的根本原因!
毕竟,只有这些人才有足够的底蕴,可以供养起吞金兽....
双方互惠互利。
“这难道不是好事嘛?”
叶时安目光凛冽,舔了舔嘴唇,玩味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怕他藏得深,就怕他势力不够大,积累的钱财不够多.....”
眼眸之中,只充斥着两个字:
贪婪。
跟这位刑部尚书不同,叶某人担心的是,抄家不过瘾....
若是底蕴不够深厚,那不就白跑一趟了嘛?
陈昌辅愣了愣,读懂了其弦外之音,问道:“那世子爷打算从何着手?”
“下官唯您马首是瞻!”
陈昌辅是真的没想到,这位大爷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一个不慎,他就有可能引火烧身。
此刻退是退不了了,只得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你刑部应该有不少,好玩儿的刑具吧?”
《迎娶女帝后,渣渣王爷你可倒霉咯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叶某人瞥了一眼,直接洞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言语,也没有阻止。
“叶大人真是好官啊!”
“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
听着那接连的称赞声,叶时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淡说道:“陈尚书,先安排吏员布粥吧!”
“嗯。”
陈昌辅点点头,看向身旁之人,吩咐道:“钱侍郎你来负责....”
“喏。”钱侍郎拱手应道。
随即,领着刑部吏员开始组织布粥。
“咱们先去瞧瞧,那些爆炸中心的伤员....”叶时安说道。
“世子爷这边请!”陈昌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往黑火炮坊走去。
放眼望去,满目狼藉。
遍地皆是伤员,还有正在救治的医者。
“这里面情况如何?”叶时安环视一周,问道。
“死者已经全部聚集于一处,仵作正在验尸,受伤者皆就地医治....”
负责此地的马员外郎,答道。
刑部、京兆府、长安县的人手,正在马不停蹄地加紧处理。
“那他呢?”
叶时安注意到旁边角落里一人,抬手指去,问道。
那人与此地的状况,可谓是格格不入。
其余伤员要么是烧焦,要么是被炸得缺胳膊少腿....
唯独他连明显的外伤都没有!
“这个是被爆炸冲击导致昏迷的。”
马员外郎顺着所指方向看去,略作思考后,说道:“受伤并不重,只是还未醒来....”
叶时安走了过去,抓起那人的右手,检查一番后,笑道:“他这手上的老茧可不少啊!”
“一看就是习武修炼之人....”
说着,又检查起了此人的周身。
身体骨骼,肌肉,伤痕,无一不证实了这个说法。
“的确。”陈昌辅点点头。
“教主,查验一下他具体是何等修为....”叶时安转头,看向身后的虞归晚,开口道。
虞归晚闻言,蹲下身子,将手搭在那人的脉上,探查片刻后,说道:“半步化凡境。”
“真是不俗的修为啊!”
叶时安眉头微挑,似笑非笑,“还有他身上的布料,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穿得起的....”
“是啊!”
陈昌辅审视着那人身上的绸缎,双眼微眯,“这种人更像是....”
“门客!”
三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陈尚书,看来咱们是想一块去了.....”
叶时安站起身来,笑道。
“这能养得起门客,还将这等境界的高手,派来守黑火炮坊,幕后之人势力不容小觑啊!”
陈昌辅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沉声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怕不是哪个王公贵族,或传承悠久的世家....”
门客,是需要供养的。
尤其是境界越高深的门客,就越需要庞大的资源,供给其修炼。
这也就是为什么,心高气傲的武道强者愿意屈尊降贵,依附于各大世家门阀,充当起门客或长老(打手)的根本原因!
毕竟,只有这些人才有足够的底蕴,可以供养起吞金兽....
双方互惠互利。
“这难道不是好事嘛?”
叶时安目光凛冽,舔了舔嘴唇,玩味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怕他藏得深,就怕他势力不够大,积累的钱财不够多.....”
眼眸之中,只充斥着两个字:
贪婪。
跟这位刑部尚书不同,叶某人担心的是,抄家不过瘾....
若是底蕴不够深厚,那不就白跑一趟了嘛?
陈昌辅愣了愣,读懂了其弦外之音,问道:“那世子爷打算从何着手?”
“下官唯您马首是瞻!”
陈昌辅是真的没想到,这位大爷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一个不慎,他就有可能引火烧身。
此刻退是退不了了,只得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你刑部应该有不少,好玩儿的刑具吧?”
不说有大智慧,至少是智力正常之辈。
难道还分辨不出,保下自己的最优解是什么嘛?
那可是求生欲啊!
一时之间,双方幕僚阵营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诸位别吵了!”
李濞听得心烦意乱,提高声音,大喝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是先议一议,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吧?”
若是以往,这些幕僚吵也就吵了,不会多加干涉。
但此时此刻,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李濞已经没了心情,只想赶紧寻到破局之法!
周瑾戈一方陷入沉默。
除了等之外,暂时还拿不出可行之策。
在氛围走向尴尬时,苏岳迩站了出来,朝李濞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王爷,唯有自救方能得救!”
李濞见状,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那请先生教本王,该如何自救?”
顿了顿,又忧虑道:“那刑部在长公主的控制之下,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
“陈昌辅更是油盐不进,没有一点拉拢的希望。”
关于自救办法,李濞并非是没想过。
哪怕是将那些门口都行...
可问题在于,全没办法突破呀!
刑部在李皓月的经营下,犹如铁桶一般,别说金银开道贿赂收买了,就连灭口都很难做到....
“只要王爷您坐上,太极宫那至尊之位,如今面临的所有疑难,都将迎刃而解!”苏岳迩抬头,目光如炬,扬声道。
既然刑部解决不了,那索性就不解决了。
直接绕过它们,朝最高权力而去即可!
只要得到了最终解释权,还需要管这些嘛?
“这...”
李濞被这番言论惊住了,深吸一口气,问道:“现在就要谋反嘛?”
“况且眼下的时机,也还不成熟吧....”
尽管每夜都会在密室身着龙袍,对那九五大位朝思暮想,但事到临头却犹豫了。
毕竟,准备还不够充分,风险太大了....
“失败了才叫谋反,成功了就是匡扶李氏江山,建立不世功勋!”
苏岳迩面色严肃,一字一顿道。
谋反二字,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定义。
只要他们赢了,笑到了最后,那就是正义的一方。
到那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苏先生说得极是。”
墨余闫站了出来,与苏岳迩并肩而立,道:“历史永远是胜利者所书写的!”
毋庸置疑,胜利者永远是被歌功颂德的一方。
从古至今,皆是唯胜者论。
周瑾戈三人面面相觑,在眼神交换意见后,亦是开口道:“还请王爷当机立断!”
“迟则生变啊!”
尽管周瑾戈等幕僚,与苏岳迩一派多数时候意见不合,还常常唱反调。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眼下困境的最优解。
更何况,其中还潜藏着巨大的利益....
从龙之功啊!
“李曌在位就是牝鸡司晨,岂有以女子当国二十余载的道理?”
江千屿合上玉扇,双手抱拳,言之凿凿道:“王爷你顺天意兴义兵,就是要保太祖江山重回正朔!”
女子为帝,执掌天下,在大周,在历朝历代,在天下诸国都是头一例。
当年李紫薇登基,不过是长安各方势力与镇北王、洛阳王的妥协,权宜之策罢了。
如今也该拨乱反正了!
“这....”
“这....”
李濞那一颗心,被说得蠢蠢欲动,却依旧是下不了决心。
“你就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苏岳迩见状,当即跪倒在地,高呼道。
“您是天子,您就是天子啊!”
其余人亦是紧随其后,连连齐声道。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谁会甘心?”墨余闫双目炯炯,问道。
“王爷动手吧!”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耐心与时间!
“叶某也记下了....”
叶时安眨了眨眼,笑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望诸位得身体康健啊!”
这句祝福中,没有阴阳,没有反讽,只有满满的真诚。
毕竟,若是他们事先被阎王爷给收走了,那叶某人可就得留下遗憾了.....
“哼!”
邬景和听出了言外之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其余人亦是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没再作任何的停留。
但他们刚离去,一身着华丽宫装,气度雍容的女子,莲步轻移,走到了叶时安的身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却是笑而不语。
叶时安瞥了眼那女子,率先开口道:“你居然会帮我....”
随即,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很意外嘛?”李皓月红唇轻启,反问道。
美眸之中,满是玩味。
“意外自是有一点的.....”
叶时安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毕竟,我与殿下可并无交情。”
在今日之前,他与她连面都未曾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要说有什么关系,也就只有那名义上的一纸婚书。
这种没有深度利益的绑定,不过就是一张废纸罢了。
“可你是本宫的未婚夫婿,助你一臂之力难道很奇怪嘛?”李皓月微微偏头,媚眼如丝地看着男人,盈盈一笑,再次反问道。
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妩媚气质,极其勾人心魄。
叶时安波澜不惊,嘴角微微上扬,笑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换作别人或许此刻,已然被这天生的尤物所折服,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但叶某人只觉得,此女极度危险,提不起一丝肉体的欲望....
“谢就不必了....”
李皓月掩嘴轻笑,侧目望向叶时安,说道:“待本宫嫁进你叶家,好生相待即可。”
“还是殿下会说笑....”
叶时安不为所动,问道:“堂堂镇国长公主,能看得上在下?”
说着,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
叶老爷子当年订下的所有婚约中,最不可能完成的就是这一桩。
在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还面泛桃花的女子眼中,叶时安只读出了一种东西:
对权力的渴望。
尤物是真的,蛇蝎亦是真的。
“万一呢?”
李皓月抬手,轻轻搭在叶时安的胸口上,笑道:“本宫现在对你,可是着迷感兴趣的紧呢!”
指尖传来的触感反馈,以及那蓬勃的跳动,不由地令李皓月有些垂涎。
单论容貌身段,她这名义上的夫婿,可比长安城中那些男宠面首,强了不知多少....
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想将他推倒。
叶时安淡然一笑,抓住李皓月揩油的手,开口道:“我倒是好奇,长公主殿下又为何会参与进,逼婚宁儿下嫁于誉庶人一事中?”
此一问无异于开门见山,直接捅破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李皓月闻言,妖娆容颜之上笑意更甚,说道:“天命更迭,星辰移位,荧惑守心,太白犯房,这天下大乱将起,风云变幻,镇北王府若不入局,岂非太过无趣?”
顿了顿,又继续道:“若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叶家就不是叶家了....”
正是因为身在权力的中枢,手握尚书省的镇国长公主,更能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如果镇北王府再置身事外,那就真是一个极大的变数了!
而与其他参与势力不同,李皓月只是要让叶时安入长安。
至于叶时宁之事,若不能轻易处理,那还是镇北王府嘛?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这么说来,还得多谢殿下咯?”叶时安双眼微眯,开口道。
“来了长安,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得给老子卧着,是狼得给老子把尾巴夹着!”
言语之中,满是肃杀之意。
很显然,柳延钊就是要给叶时安看,一个深刻到骨子里的教训。
最好让这小崽子,知道左金吾卫的兵权,不是他所能染指的。
乖乖识趣得知难而退!
“这是不是太莽撞了点?”易为春眉头微皱,忧虑道。
“叶家小儿在长安又无根基,怕他作甚?”
柳延钊目光一凛,不屑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老易,你就是谨慎过头了!”
俨然一副极其自信的模样。
毕竟,这里是长安,与镇北王府不同,此乃柳氏的大本营,人脉盘根错节。
左金吾卫又完全在,他二人的掌控之中。
而且,柳延钊亦是打算,踩着叶时安,证明给柳氏宗族那些老不死看。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柳氏的未来!
“非我谨慎,是不能如此行事啊!”
易为春深吸一口气,徐徐道:“纵使叶时安再无根基,那也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还有先斩后....”
叶氏一族在长安有没有势力,那都是其次。
关键是陛下的脸面....
哪怕如今皇权再怎么势微,众世家依旧认龙椅上那位,为大周天下之主,都不愿打破现有的平衡。
听到“大将军”三个字,柳延钊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怒道:“这左金吾卫大将军,本该是咱俩的囊中之物!”
“凭什么被他一个外来者,还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儿,给夺了去....”
“你能咽的下这口气,但我咽不下!”
此刻,柳延钊的胸中,正憋着一股气。
但凡这大将军之位,是给了易为春,他都服也能认,毕竟老易的能力功勋,都是有目共睹的。
结果偏偏杀出来了一个叶时安。
“老柳,你冷静些....”易为春见氛围不对,连忙劝道。
“报!”
“禀两位将军,叶时安到了.....”
就在这时,一金吾卫卒急匆匆而来。
“正说着他,这就自己送来了!”
柳延钊闻言,顿时大喜,伸手拿过外袍披在身上,笑道:“走,咱们会会他去....”
说罢。
气势汹汹而去。
“这莽夫别闯出什么祸来了....”
易为春见状,长叹一口气,心中担忧道。
随即,翻身而下,连忙跟了上去。
~~
武侯铺外。
倪文括手持陌刀,挡住了向前而来的一男一女,大喝道:“此乃金吾卫重地,来者止步!”
其余值岗的金吾卫,亦是拔出了陌刀,严阵以待。
“我是新任的左金吾卫大将军,叶时安!”
叶时安停下脚步,沉声道:“这是腰牌,前面带路吧....”
说着,从怀中摸出了金牌,立于手中。
“不行!”
“没有将军之命,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倪文括扫了一眼,厉声道。
“你不认识这腰牌?”
叶时安眉头微皱,问道:“还是看不清上面刻的是什么?”
随即,指了指金牌上,镌刻着的左金吾卫大将军几个大字。
“不好意思,老子不识字!”
倪文括趾高气昂,骂骂咧咧道:“赶紧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吧!”
“妈了个巴子的!”
“故意为难是吧?”
叶时安见状,双眼微眯,沉声问道。
直到此时此刻,他又怎会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而为之的。
摆明是受到了指使,不然绝不敢如此嚣张。
“那又如何?”倪文括昂首,嘲弄道。
“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叶时安将这副嘴脸,尽收眼底,不由地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
飞身一踢,径直踹在了倪文括的胸口之中....
原本叶某人是打算和平接手左金吾卫,结果这些家伙蹬鼻子上脸。
“那些黑心肝的,把我们的家都给烧了!”
“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们的命好苦啊!”
控诉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青天大老爷,我的青天大老爷!”
“你们一定要为咱这些小民讨回公道啊!”
孙老头连滚带爬至叶时安的身前,又拜又磕,喊道。
“诸位,稍安勿躁!”
叶时安见状,搀扶起孙老头,又朝四周按了按手,运足天地之力,朗声道:“本官一定为大家主持公道!”
“不知诸位可有何线索否?”
“比如平日里,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异样的人与声音.....”
“又或者是周边,有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孙老头闻言,挠了挠头发,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大人,小老儿不知那算不算是....”
“老人家先说来看看。”叶时安与陈昌辅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
“就是小老儿家边,一到晚上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动静.....”孙老头佝偻着身子,指了指远处只剩下焦木的家,说道。
“晚上?”
“动静?”
陈昌辅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上前一步,追问道:“能否描述得具体一些?”
孙老头略作回忆,说道:“就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推开窗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可声音依然在。”
“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对!”
“我也听到了....”
王五闻言,猛地一拍脑袋,开口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报与官府,却不了了之了....”
言语之中,满是幽怨。
那深夜传来的声音,就犹如鬼魅一般,吓得他们只敢紧闭门窗。
去报官了几次,最终都没任何的回音。
“我也是。”
“真是咄咄怪事啊!”
周围受灾的百姓,仿佛被调动了情绪一般,连声附和。
陈昌辅见状,抬手招呼身旁文书吏员,将这一情况记录下来。
“嗯。”
叶时安点点头,看向孙老头,问道:“老人家,还有其他不同寻常之处嘛?”
“让小老儿想一想....”孙老头听到这话,垂下眼眸,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
“好。”
叶时安极有耐心,淡然一笑,平静道:“不着急,咱们慢慢想....”
说着,轻轻拍了拍孙老头的肩膀。
没有一丝一毫要催促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大,记忆力衰退,孙老头沉吟半晌,依旧迟迟没有下文。
但就在这时,满脸黑灰的精壮汉子眼前一亮,突然站起身来,高喊道:“我想到一个!”
一时之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汉子名为林大憨。
“哦?”
叶时安寻着声音望去,抬了抬手,笑道:“这位兄台请讲....”
“平日里大白天的时候,总有些成群结队戴面纱的人,推着小车,不知道运什么东西,在往街里面走....”
林大憨攥着拳头,激动地说道:“那些小车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之前由于每日都看见,林大憨早已习以为常,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但有了今儿的爆炸,再加上孙老头的线索,他越想就越觉得,很不对劲!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这样隐藏的嘛?
“是了!”
有了林大憨的提醒,朱三七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推车往外走之时,又是不同的一批人。”
“他们身材很是高大,眼窝深陷,鹰钩鼻梁,不像是我周人....”
说着,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却搜肠刮肚也没说出具体的词汇。
因为被卡住的急躁,朱三七的脸涨得黑里透红。
“是不是更像胡人?”叶时安略作思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