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部分人已经淘汰,与随同他们一起过来的长辈们聚在一起,神色哀伤,有小女子更是轻轻抽泣,为不能入东临宗而悔恨。
“太多了!”
楚询轻轻感叹,这热闹的人群,即便是那些闯入关卡的天才都有数千,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源源不断的激增。
“先瞅瞅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姓名:洛凡】
【年纪:23】
【修为:法相一重天。】
【气运:白色。】
【人生评价:在数日后拜入东临宗,成为东临宗一寻常弟子,三十五岁后自知无妄突破王侯境,随返回家乡,教育后辈!】
目光挪移。
【姓名:晁用】
【年纪:22】
【修为:法相境四重天】
【气运:灰色。】
【人生评价:在数日后拜入东临宗,成为东临宗弟子,三十岁突破王侯境,四十岁无望尊者境,旋返回家乡,开辟一座学宫‘青州学宫’未来曾有一位逆天人物从中走出。】
继续扫去。
【姓名:方杰】
【年纪:24】
【修为:法相四重天】
【气运:黑色!(天命配角)】
【人生评价:入宗门展露不俗天赋,拜入一位长老门下,仅用数年便崭露头角,隐有年轻一辈执牛耳者,却招惹天命主角,二十九岁卒!”
轻轻摇头,这放眼望去大多数人的命格都定格在那,极少有气运来到黑色的,也就这方杰稍稍具备点潜力,可与想象中还是差了太多。
“难寻!”
楚询感慨,本想着看有没有投资天命反派的机会,可惜这些人的气运都太弱了,不过想想也是天命反派虽有,可哪能都聚集在一个小宗门内?
还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孙长老也顺势指向那群淘汰的人群,道:“那些弟子中或许也有好苗子,楚长老不妨去看看!”
这并非是虚言,宗门定制的规矩终归是死板的,这一路的试炼有些好苗子还没展露天赋便被淘汰也是常有之事,更有甚者被人联手排挤而出,从而淘汰,也是常有的事,因此不可以概论全。
不过也不可否认,这种苗子实在是太小,多少年也不出现一个,大多数被淘汰的则是天赋不够,无缘拜入东临圣地。
“嗯!”"
然而。
“轰隆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内,一只黑龙游走隐现,庞大的龙首,以及穿梭在云层下的漆黑鳞甲,宛若黑金刚所铸,每一片黑鳞都折射出冷冽寒芒,尤其是妖邪的眸子,折射出的贪婪,让帝都百姓们莫名心颤。
“龙!”
“妖龙!”
帝都皇城,那端坐在龙椅上修行的天子更是第一时间被惊动,来到殿外,看到那黑龙踪迹,瞳孔不断收缩,心底隐泛起不祥预感。
“桀桀!”
紧随着,那云层下凝聚出一张诡谲面庞,阴险狡诈,又透着残暴,伴随着那怪笑音,更是让这位天子心颤,认出了来着。
魔教。
怎么可能!
这类人天生残暴,喜性屠戮,只是此类魔头早已在东域消失数百年,被各大顶尖圣地联手剿灭,现在怎会死灰复燃,并出现天云国,不祥的预感弥漫心头。
下一秒。
三道身影降临在云层下。
黑色斗篷遮盖了身体,看不到相貌,斗篷之下则又挑动着幽灵火光,令人瘆得慌。
眼瞳冒出幽暗的光芒,扑闪不定,残忍道:“天云国,亿万生灵真是新鲜的美味,若是我等将天云国屠戮一空,血祭下修为将直逼半圣!”
“桀桀桀桀,何止,你我三人若都破半圣之境,一年后东临宗圣人陨落,我们三位再血祭了东临圣地,到时候岂不是有望圣境!”
下方天云国的天子听的头皮发麻,这三位魔教中人竟要血祭天云国亿万生灵,这般惨绝人寰的事出现在他的国度,令他心颤,强忍着惧意道:“我天云国不知何时得罪了前辈,若有得罪还请明说,在下愿付出代价!”
“代价!”
“你付得起吗?”
一位斗篷下的魔头怪笑,只见到那黑云当中出现一口怪异的赤色红鼎,鼎口弥漫丝丝红雾,仿佛是人的生命精气,更随着这口鼎的隐现,整个天穹都映照出两极。
黑色。
红色。
随着一缕缕红色雾气飘落,帝都城的百姓陷入幻觉当中,形如呆滞,眼神空洞,头顶丝丝生命精气溢散出来。
“呵!”
三族老看透了姜贞山的想法,嘲笑道:“姜家主,都这时候了还在异想天开吗,禁地的事连你我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区区人皇五境的修行者也配参与进来?”
中立派中。
也有不少人想到了楚询。"
又是月余。
这一天。
藏经阁八楼探出一个紧张忐忑的小脑袋,这让正在读书的楚询愣了愣,藏经阁八楼存放着人皇境秘籍,寻常弟子根本无法入内;哪怕是宗门内的强者也需要掌门颔首,取得信物才可进来,而这小丫头是怎么来的?
“您是……楚长老?”小丫头探出一个小脑袋,扑闪着乌黑发亮的眸子,好奇的看向他。
“咦!”
楚询刚准备说话,便福至心灵般睁开了天眼,缓缓望去。
【姓名:李瑶池】
【年纪:4岁】
【修为:炼体境】
【气运:紫黑(大反派)】
【生平评价:未来女帝,自修行起与天命主角青梅竹马,指腹为婚,在修行界堪称一段佳话,只可惜身负特殊体质,在大婚之夜天命主角试图篡取灵蕴,不料竟被反剥夺,自此后,一代女帝‘瑶池女帝’横空出世!”
【然,天命主角并未身死,反而诡异的重生数百年后,自偏僻一角复苏崛起,一步步成长,终击败‘瑶池女帝’夺回昔日气运,人生评价,悲惨!】
啧!
楚询眼眸流露异色。
这人生评价。
看着真熟悉。
在上一世可谓经典传唱,被网络写手疯狂套用,屡试不爽的开篇行文,没想到自己也能碰到正主。
“你来何事?”
李瑶池紧张的捏着衣角,道:“我可以在这看一本经文吗?”
楚询微微沉吟,这藏经阁八层的经文那是这么容易参悟的,可按照规矩来到这一层的人都有资格观摩人皇经文,也轻轻颔首默许了这丫头的请求。
“呼!”
李瑶池长吁口气,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来到藏经阁的一角,拿着一本经文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这让盘坐在那的楚询觉得好笑,人皇经文纵然是尊者境都需小心翼翼参悟,这小丫头能参悟出个所以然?
摇摇头也不再关注。
“不~”
“不要~!”
“不要抓我!”
一丝丝惊恐的语气从角落里传出,楚询也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经卷,缓缓走去,只见到这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早已依靠墙壁睡着,而刚刚更是从梦呓中呢喃。
“嗯?”"
诸人无声息的散去。
默默腾出战场。
太玄剑悬浮在那。
释放出一缕缕人皇意。
愈发透出神兵的不凡。
赵黄巢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楚询嘲讽道:“想要,你也配?”
赵黄巢脸上有怒火与贪婪交织,既愤怒楚询的狂妄又贪婪那柄剑,嘴角噙着冷笑道:“狂妄,既将神剑送上门来老夫就不客气了!”
白发老者。
李牛。
姜长老。
这些人腾出位置等待楚询出剑,期待那大河剑意的他们豁然愣住了,呆呆的站着,瞳孔放大隐有骇然与震惊,心底如闪电蔓延而过,惊呼:“他不准备用剑!”
“呵!”
赵黄巢直奔太玄剑。
他才不管有什么陷阱。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可怜!”
楚询眼中闪过仁慈,这赵黄巢真是托大,独自一人赶赴东临圣地是真的欺东临宗无人吗,缓缓抬起手掌,一股荒芜之力蔓延而出。
轰……
一道巨大的巴掌如磨盘大小,自前方隆隆推去,碾压一切,还准备立即救援的李牛三人瞬间顿住身子,僵硬在那,瞳孔不知不觉的放大,骤然想到宗门后上的那道掌印,震撼道:“是他?”
荒芜之力蔓延。
浓郁的枯萎随之勃发。
一股意境蔓延。
沮丧。
黑暗。
死寂。
各种负面清晰瞬间涌来。
吞噬一切。
下方那些观战的弟子只觉得心里空唠唠的,觉得没什么活着的念头,若是任由这枯萎将自己生命力吞噬也就罢了。
骤然间。
一道清风拂过。
吹散了他们心中的悲观。
一个个豁然瞪大了眼骇然的看着那道掌印,心中满是震撼,就在那短暂的一刹他们竟放弃了抵挡,要知道这还是残留的一抹意境波及到他们,而在掌心之下的敌人那?
赵黄巢本也没在意,更想夺剑之时顺势废了楚询,他此行携带大义而来,不信东临宗敢正面与仙道宗开战,谁晓得那掌意一出,漫天都弥漫在荒芜中。
“咝咝!”
这一刻。
赵黄巢清晰感受自己的生命力在被吞噬,并非是虚幻,是真是的被荒芜吞噬,他不知荒芜藏在哪里却像四面八方都具备,无处可躲。
红润的脸颊。
瞬间干枯。
眼神凹陷。
皮包骨头。
像是被妖邪吞噬生命精气。
“仙道真经!”
他嗅到了危机,瞳孔弥漫强烈的大骇。
双手掐诀。
一股煌煌正道气息从天而将,宛若一尊古老的神佛,展开法相将赵黄巢庇佑在当中,但太晚了,土黄色的大掌已经逼近!
轰隆隆……
寸寸碾压。
那流转身上仙佛之光的法相逐渐暗淡,而赵黄巢眼中的恐惧则不断滋生,满头飞舞的赤发尽显凌乱,他有预感,自己会在这一掌下死去。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可是才破人皇境不久啊。
“咔嚓!”
一道裂纹弥漫。
越来越多的裂纹更是随之蔓延。
只用了一个呼吸便彻底蹦碎。
“嘭!”
与此同时。
土黄色大掌毫不留情的拍了下去。
击在后者身躯。
直接打爆。
噗!
天空中。
弥漫着一团血雾。
四周却陷入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弟子。
还是人皇境。
全傻眼了。
那入东临宗如无人之境的赵黄巢就这么被秒了,刚刚的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根本没用多长时间,不过被楚询一掌秒杀,彻底打爆。
一道道视线再挪移,转移到那风轻云淡的老道身上,只有无尽的敬佩,斩强敌而面不改色,诛人皇而风平浪静。
仙道宗有长老劝阻:“且慢!”
赤发老者眼中有火焰熊熊燃烧,冷笑道:“诸位师兄不用拦我,老道我早就想杀入东临圣地看看那藏经阁内究竟是何方神圣,是那废了六十年的楚询,还是另有其人!”
……
……
藏经阁内。
楚询听完来龙去脉也流露异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姜尘的行为还在预料之中,就是结果出乎预料。
以上一世的经验来说,反派去劫掠主角一般都是被扮猪吃虎,狠狠的装上一波,哪想到今天竟顺理成章的劫掠。
瞅了眼徒弟的气运。
幽莲比起先前要凝实不少。
怕再踩虐几次天命主角便会彻底凝实。
也暗暗想着:看来随着天命反派的气运增加,这主角的气运有点拿捏不住了,若是再看人生评价怕又是不同,不过以主角的性格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正思绪中。
东临宗山门豁然一颤。
轰隆隆……
可怕的气息卷席山门,一道强大的赤色流光俯冲而来,砸入东临圣地内形成强烈的撼感,一圈圈涟漪抵挡,让修行的弟子们无不是惊错的眺望,看向那团赤色的身影内包裹着一位老者,凶相毕露,来者不善。
“东临宗姜尘,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浑厚。
滚滚如潮。
弥漫在东临宗上方。
顷刻间。
正在修行的长老也好,弟子也罢都给惊动了,侧着耳朵还以为听错了,愕然道:“大师兄?”
疯了吧!
来东临圣地挑衅大师兄。
这可不是寻常弟子。
既是东临圣地的排面,也是姜氏嫡长子,哪里是寻常人可以挑衅的,这种背景不说在东域横着走也相差无几了。
咚咚咚~!
沉闷的践踏声。
只见到。
那一尊立身在赤发光团当中的身影,宛若魔神般,践踏而来, 只是三两步功夫便闯入了东临圣地上方,弥漫出的人皇境威压辐射下,让门内诸多弟子都气血上涌,喉咙发甜,深深感受了人皇境的强大之处。"
东陵圣地。
一尊尊强大的修行者不约而同停止修行,双目凝视,眺望宗门外。
踏踏踏~!
云层当中。
传来阵阵脚踏。
还有异兽的嘶鸣声。
纵然是山门前的弟子都惊住了,仰头时也带着异色,道:“这动静非同一般,难道近日的传闻属实,姜氏真要来我东临圣地?”
吼~!
野蛮的嘶吼。
散发出凶兽的野性,震荡的下方修行者气血翻涌,好在拜入东临圣地的弟子修为都不弱,倒也不至于出现气血翻滚,涌出喉咙的景象,可狼狈却是免不了的。
“嘶!”
“那是……!”
“姜氏!”
随着一头头黑色的骏马降临,这些弟子都不再迟疑,望向那凶焰滔天的异兽,还有骑乘在上衣着黑色甲胄的冷冽将士,让心中疑惑再无。
更随着五头缭绕着神辉的黄金神驹拉着一辆玉辇行来,更弥漫出可怕的威压,这是异兽身上自带的野性,恍若大妖降临,气息凶野。
咻咻咻!
东临圣地这边也不甘示弱,仅仅是刹那便有数道中年身影降临,每一位都是背负双手,神色冷漠,却将那些异兽气焰都给压下。
无疑都是尊者境的强大修行者,在东临圣地担任导师等要职,轻描淡写的拂袖,便为诸弟子抵挡了所有威压。
“呼!”
“是我东临宗的强者出来了!”东临宗的弟子脸上带着骄傲,这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敌人再强大,在东临宗也有强烈的安全与归属感。
“吼~!”
五尊缭绕着神辉的黄金神驹却瞳孔流露野性,不肯被这么压服气势,身上凶焰在渐渐崛起,弥漫。
“咻!”
伴随着一道大红衣袍的绝世女子降临,她眉目如画,神情冷傲,眉心有一点朱砂,冷傲的眼睛瞥了眼那五头黄金神驹,顿时吓的所有气焰也无。
无论是宗门内的弟子,还是刚刚出现的一位位中年男子,身上压力全无,默默松气的同时,也有着骄傲与炽热。
叶尘。
东临圣地的掌门。
年纪轻轻已位列人皇境。
即便是抛开修为外,叶尘的颜值也一直属于巅峰,在东临宗无人可出其右,哪怕是东临宗的圣女叶倾城也要差上一筹,若是再论上长久以来位居高位的气质,那叶倾城与之一比却差的太远了。
“掌门!”
姜尘连忙从辇车内走出,心中也有腹诽,这都到东临宗了老爹也不收一收气场,搞的局势这么僵硬,连忙走出道:“我父亲是来见见我师尊的!”
“哗!”
下方众弟子流露愕然。
还有好奇。
传闻是真的。
大师兄姜尘真的拜师了,只是拜谁为师了,姜尘来东临圣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拜师早就拜师了,那会拖到现在?
叶尘神情冷淡,凤眸撇了眼,没有做声。
在辇车内的姜氏家主也轻轻一笑,从玉辇内走出,顿时间,整个上空陷入了静止,像是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实际上这仅仅是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当他走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眸子不受控制般凝固在他身上,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平静的站着。
身上却弥漫出神魔般的威压。
令人心悸。
莫名胆颤。
甚至不敢正面去看向这位中年男子。
“哗!”
轻轻拂袖。
数样物品弥漫在长空。
每一样都有莹莹光团包裹。
第一样。
紫玉精髓。
由世间罕见的紫玉当中提炼而出,每一滴都需要在紫玉当中酝养上千年,而今这小小的玉屏内恐怕有三十余滴,价值之恐怖,令人骇然。
第二样。
七叶剑草。
乃是自最可怕的剑谷当中诞生的剑草,整日吸收剑意,每诞生一瓣剑意便会浓郁数倍,乃修剑人心中的神药,四瓣便在市场上难以寻找,而七叶更是可想价值。
第三样。
一柄兵器。
不是正常的神兵,散发出滔天的魔性,凝视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这般可怕的魔念堪称魔兵,可那些弟子也好,在半空中站着的中年男子也罢都流露炽热,虽是魔兵,倘若驾驭,将是可怕的神兵。
不仅这三样。
足有六样。
弥漫在半空。
散发出瑰美气息。
让人皇都要心动。
咕隆!
咕隆!
下方的弟子也罢。
那些中年也好。
全是砰砰跳动心脏。
叶尘却神色平淡,淡然道:“姜氏嫡长子拜师,就这点东西?”
姜贞山嘴角带着笑意,摇摇头道:“这自然算不上什么,我儿哪怕再不济也是姜氏的嫡长子,这些东西只是赠与东临圣地,感谢多年的培育,至于拜师礼另有其物!”
“啊!”
惊讶声此起彼伏。
东临圣地附近。
不仅仅有这些弟子。
还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姜氏这么大动静。
他们自然该探探究竟。
先前姜贞山取出这么多东西时都让他们眼热,隐隐暗恨姜尘为何没有拜入仙道宗,现在听闻这只是开胃菜,还不算正常的拜师礼,无不是吞咽口水,嘀咕道:“这姜氏也未免太富有了吧?”
“哗!”
叶尘拂袖一挥将几样令人皇境都炽热的东西收取,精致的下巴也轻轻颔首,若姜氏就拿出这点东西来冲做拜师礼,才是真的令人失望,更有失姜氏这么大的动静。
“走!”
“进宗!”
“见见你老师去!”
姜贞山嘴角抿着笑意,心情不错,跨出一步便来到了东临宗,对于此地他不陌生,当年儿子拜访宗门时便来过一趟,除了宗门禁地外,该去的地方都去过,眼下更是直奔藏经阁。
哗~!
东临圣地外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想跟随移过去,可惜他们进不了东临宗,只能目睹姜氏家主入内,在手中匆匆取出传信器物,告知东临宗的最新进度。
头皮发麻,那些仅次于六大势力的人也狂吞口水,早先东域最顶尖的势力中流传着东临宗快不行的传说,他们还在觊觎东临宗的地位,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一个楚询都能轻松荡平他们一宗。
太强了。
这实力。
惊骇!
“嗖!”
秦禹瞳孔爆发炽盛的杀机,满头长发随风凌乱,一杆黄金长矛落在掌心,杀气逼人道:“楚询,你必死!”
这短短的月询内仙道宗连死三位人皇境,其中还都是人皇五境之上的强者,完全动摇了仙道宗根基,而一切都是败楚询所赐,因此他杀意来到了顶峰。
镇压禁地的王长老还想阻拦,可秦禹仅是一声大吼,随手拍出一掌,便将虚弱的王长老打的横飞,险些垂死。
“嗖!”
黄金长矛吞吐出无尽的森寒,径直刺来。
叶尘等人感受刺骨的寒意,毛骨悚然,猛然意识到人皇九境的可怕与恐怖,远飞普通人能抵挡的。
“大河剑意!”
楚询也神色凝重,这是他头次对阵人皇九境的强者,若是没有手中这柄圣器在,他是完全不敢交手的,眼下即便是持这青藤剑也仅仅尝试,没想过将对方斩于马下的荒诞想法。
“嗡!”
一挂银河浩浩荡荡的卷席,这次没有水滴,可又仿佛有无数水滴,全因为那都是微弱细小的剑意组成,化作滔天银河浩浩荡荡的拦截!
“噗!”
强势的黄金长矛宛若陷入沼泽,竟是在这一剑下被阻拦,尤其是大河剑意的博大精深,非同一般,愣是将他这一击给拦住。
南宫氏的族长始终蹙着眉头,见到此景才微微松气,道:“不是楚询太强,是他手中的那柄剑有问题!”
“圣器!”
神行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神女宫宫主。
真武宗宗主。
这几位也认了出来,眉头不由紧锁,圣器自然容易解释,乃圣人炼制的圣器,可此类兵器只有圣人能发挥其中威力,哪怕是人皇九境都不见得能驾驭圣器,因此他们这些人出来虽贵为一势力掌舵者,却也不曾随身携带圣器。
眼瞅着楚询不仅能驾驭,甚至爆发出不俗威力,都死死的盯着那柄剑,道:“此剑恐与太玄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胜一筹!”
“这便是东临宗底蕴吗,难怪能屹立东域三千年之久!”哪怕是姜氏之主姜贞山都不由感叹。
“楚长老……!”镇压禁地的王长老目睹这一幕也陷入凝固,亲自与仙道宗秦禹交手才知道他的强大,不动用法器都能将他镇伤,如今取出法器,全力以赴谁能抵挡,而楚长老却能一剑与之分庭抗礼。
“这……!”王鹤长老,姜长老他们则被这滔天的狂喜给淹没了心神,万万不曾想到,楚询竟然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可在狂喜之后则有浓郁的忧虑卷席过来,现在楚询的强只是虚幻,如那镜花水月一触即破,楚询的强是依靠着圣器,而圣器的消耗他们是知道的,根本支撑不了几次,一如眼下,秦禹的气势愈盛。
他现在完全是巅峰时期,哪怕这一矛被拦,依旧不影响状态,甚至这才是试水期让他适应与调动体内庞大的能量,接下来才是最恐怖的时刻。
“楚长老,快回宗门!”姜长老色变道,趁着这个机会边走边退,只要能回到宗门内任由秦禹再强也不敢踏足半步,否则便要折损在阵法之下。
其余几个弟子也皆是如此。
一副见鬼的表情。
“唰!”
东临圣地的掌门幽怨的看向藏经阁内,当年那位青衣仗剑行江湖时迷倒了无数迷妹,而她便是其中一位,也是因为他才拜入东临宗,情窦初开的岁月涌入心间,当年还是一稚嫩小丫头的她一晃眼都成了东临圣地掌门。
而他也终于走出心结了。
默默站着。
良倾。
抽身离去。
……
藏经阁内。
楚询仍不知这一切。
或许。
即便是原主人也不知。
当年只是被他随手救下的小姑娘,哪想到会有如今的成就。
修行无岁月。
时间如流水。
眨眼之间。
便是半月时光。
期间。
楚询也终于掌握了人皇境的实力,只觉手中一剑可开天,但他却没下山的任何欲望,深知山下老怪多如牛毛,自己这点实力连东临圣地都不见得称雄,又怎会无趣的下山?
看经文。
继续诵读。
每日翻阅经文,揣摩道理,修行武道。
偶尔练字,观景,劳逸结合,修身养性。
还如之前一般无二。
……
这一天。
藏经阁一楼,来了位丰神如玉,五官俊美的年轻人,所到之处东临宗的弟子纷纷行礼,男子眼中带着敬佩,女子眼中带着花痴。
“大师兄!”"
“进来了!”
“姜氏家主入东临宗了!”
“这个方向是……?”
“藏经阁!”
东临圣地内,亦有人看着姜氏家主的踪迹,可目睹他直奔藏经阁,一个个脸上都流露愕然与茫然。
……
……
藏经阁前。
姜贞山从虚无中降临,安静的站在那里,眺望这面前的九层楼阁,神色腼腆而流露追忆,当年他也是目睹楚长老风华绝代,青衫仗剑。
只是相比于还是稚嫩丫头的叶尘。
他已经在东域混的小有名气。
但依旧不敢与这位比肩。
眼下临近。
既有拜见偶像的心情。
也有感慨与庆幸。
“小尘!”
“随我去拜见你师尊!”
姜贞山轻声道。
藏经阁内。
正盘坐在那观书的楚询心有所感,眼神眺望外界,感受那种热闹,心中诞生嘘唏,轻叹道:“何必呢,本想安静的读书,看经,偶尔修行武道,日子清净即可!”
今天姜氏这么一闹。
整个东域的目光都凝聚过来。
想再隐瞒也不可能。
不过他也无所谓。
东临圣地出了一尊人皇境还是在藏经阁内,必然要调查清楚的,哪怕这些势力一时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会确定的,姜贞山的出现不过是让自己提前暴露了而已。
再者说。
只要不下山。
暴露与否并不重要。
想通这点后。
也将手中的书籍放下。
安静的等待父子二人。
藏经阁八楼。
姜贞山看着面前那位依窗而坐,朴素而平凡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一瞬竟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默默想着,当年若不是那一战,楚长老也不至于道心溃散,画地为牢六十年。
“前辈!”
姜贞山行礼。
按理说他是不用行礼。
无论是自身的修为。
还是姜氏家主的身份。
都担得起与楚询平起平坐。
但出于对偶像的敬重,尤其是这位勘破心结,在藏经阁枯坐六十年的绝世剑仙,谁能想到顿悟后的他回来到什么地步?
一缕神识没入过去。
感受楚询的境界。
姜贞山瞳孔更是微微收缩,纵然表面风平浪静,心底却嫌弃了千重浪,暗暗狂呼:怎么可能,人皇境四重天,他不是才破境吗?
按照东临圣地内姜氏的哪位族老所说,楚询与藏经阁看破心结遁入人皇境,才让姜尘拜他为师而这一切才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却径直来到了人皇四境,恐怖如斯。
他回想自己。
也算天纵奇才。
从人皇一重天走到四重天用了多久?
似乎是七年!
一时间。
对楚询的敬佩情绪更浓了。
不愧是当年风华绝代的剑神。
也不愧是一朝顿悟,便直入人皇的前辈。
“你我同辈,无需行礼!”楚询却是平静道,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姜氏家主的修为很高,比自己还强,身上的气息纵然不是人皇境巅峰也相差无几了。
姜贞山也轻轻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在外面那种傲气,自负;言语平缓:“听小尘说拜楚长老为师了,姜氏与我也都很庆幸小尘的这段机遇,也分外重视,所以便谴我为代表,前来拜访楚长老!”
说话的功夫。
姜贞山也轻轻拂袖。
“嗡!”
数道光团再度浮现。
只是相比于在东临圣地门外。
这次出现的东西则更浓郁与珍惜。
第一团紫莹莹的光芒。
包裹着几株大药。
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不敢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可若是用来炼丹,绝对能连造出绝佳的丹药。
第二团光芒。
弥漫着一株剑草。
九叶剑草。
比起在宗门前送的要高出不止一个品级。
至于其他几样。
也丝毫不差。
最珍贵的是最后一样物品。
一口鼎炉。
弥漫着圣道气息。
缭绕着金色光辉。
一缕缕神圣的气息从中弥漫。
【圣器】
【炼丹炉】
姜贞山轻笑道:“听小尘说楚长老闲暇时期偶尔炼丹,恰巧从姜氏宝库里寻到一口鼎炉便送了过来,此外还有一些不错的药草,可以让楚长老闲暇时期试试手!”
楚询流露异色,他赠与姜尘破境丹时不过是随口搪塞一句,没想到却被姜氏当真,难怪送来的这么多东西都以药草为主。
此外。
那口炼丹炉也不凡。
圣器。
极致罕见。
姜尘脸上也带着荣光,暗赞父亲的给力。
东临圣地也有许多人在关注这一幕,随着一缕心神落下,看到那悬浮的丹炉时无不是睁大了眼睛,不断咂舌,道:“古老世家姜氏,果真恐怖!”
圣器。
炼丹炉。
纵然是东临圣地这样积攒恐怖的势力,手中圣器也只有一手之数,每一样都弥足珍贵,至于炼丹炉这种更稀缺的圣器,更是一样也没有。
哪想到姜氏竟这么大手笔,直接送来一尊圣境级丹炉,这要是放在外界拍卖,怕是能兑换两样甚至三样同级圣器了。
大手笔。
真是大手笔。
他们感慨。
也意识到姜氏这次是下了血本。
这种圣器级丹炉,放在姜氏巅峰期不算什么,可若是放在现在恐怕也是数量有限,能直接取出一尊,也足见尊重。
“善!”
楚询轻轻颔首。
并未拒绝。
这是拜师礼。
也是自己理应得的。
拂袖一挥。
诸样东西都落入了袖中乾坤。
在心中也暗暗感慨:难怪在上世看小说反派摇人一摇一个准,都倾尽全力的出手,就这上道水平,能没朋友吗?摇谁谁不出力?
……
与此同时。
仙道宗。
大殿。
四位形象不一老者聚在一起,长须老者道:“姜氏与东临圣地关系亲昵,这对我们来说并非是好事!”
“当年姜尘拜入东临圣地便有这种预感,现在双方关系更近了,并且我想知道姜尘究竟拜谁为师了,竟让姜氏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是拜给东临圣地的圣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藏经阁!”
“不可能是圣人!”
略微停顿。
一位老者缓缓道:“或许,是拜给哪位了!”
几位正在争议的人当即一顿,眉头也不由自主的锁了起来,满是凝重,喃喃道:“若真是他,还真有点麻烦!”
“麻烦?”
“什么麻烦?”
“当年他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单手镇压一个时代我不说什么,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个自缚一地,画地为牢六十年的老家伙,彻底废掉了,连后辈中的后辈都来到了人皇境,他这时候勘破心结步入人皇境又有什么意义?”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六十年的耽误!”
“早已让他淘汰了!”
一个赤发老头满脸轻蔑,嘲讽,不屑,还有浓浓的恶意。
其余诸人先是蹙眉,随后颔首认可这个道理,不管藏经阁里顿悟的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了,敢走出藏经阁蹦跶,一只手便将他镇压。
虚空中残留的剑道痕迹尚在,可他却忍不住身体颤栗,不断的痉挛,他想再战,一遍又一遍的提起战意,可每一次运转到一半都泄了气。
那残留的剑气深渊。
宛若沟壑天堑。
彻底斩断了他的胜负欲。
“他败了!”
浮月宗宗主复杂道,脸上满是纠结,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没有堂堂正正的交手,与他们料想的差不多,这一战会很快,只是落败的人却发生了反转。
楚询仅一剑。
便败了秦禹。
“为什么!”
远在百里之外的秦禹在沮丧之后,双眼又弥漫着愤怒,也为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他竟在楚询的一道剑光下吓退了百里,可又带着沮丧,因为这一剑楚询压根就没准备劈在他的身上。
天机宗宗主也在心神震颤之后,看向了楚询,若楚询想这一剑秦禹不会这么轻易的躲掉,哪怕真能躲避也需要付出代价,而不会这么简单便了。
是因为怕吗?
怕仙道宗圣人报复?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放弃了。
或许在旁人身上管用,可在他身上,一个连斩仙道宗多位人皇,连人皇九境的赵老怪都被他用符纸一剑斩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真若是怕也不会有先前的事情,所以在他眼中斩不斩秦禹恐都有道理。
是不屑?
还是不配。
或是懒得斩?
楚询依旧站在虚空中,威风拂过,吹动了他的鬓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道:“看在殷墟份上饶你一命,没有下次了!”
秦禹呆滞的站在那。
真武宗宗主。
神行宗宗主。
神女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这几人也浑身一颤,千想万想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只因为在殷墟的时候他们出手帮助了叶尘,不管源自什么目的,可帮助便是帮助,而这也就成了放过秦禹一命的原由。
“我……!”秦禹也是骄傲的,他岁数并不大,此生有机会冲击圣人,属于他的骄傲,先让他咆哮:我秦禹何须承认人情,可又看到那老人平和的眼眸,他的傲气溃散了,完全没有勇气喊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
自己说完后。
会不会直接迎来一道青藤剑!
做完这一切。
楚询抽身离开。
既然目的已经到达。
也没必要再久留了。
而雪山殿的上空却不宁静,粗重的呼吸声伴随,一道道视线又重新落在那残留的深渊剑气下,有人震撼道:“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神行宗的宗主默然了,想到初次听到有关楚询的动静,似乎是一年前疑似楚询破了境界,再晃神便是大半年前的东临宗对决,那一日楚询才人皇五境,而时间一晃仅过去了数月,他们已经看不透楚询的修为。
人皇九境?
半圣?
或者说已经踏足圣人了?
他们都不确定,这残留的一道剑气,仅仅是楚询轻描淡写的一击,甚至无人知道他用了几分实力,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人皇九境能抵挡的,倘若他全力爆发,动用青藤剑再配上大河剑意,一剑斩出,将何等惊艳?
“最起码也是半圣!”真武宗宗主路南天沉默了,这是他渴望已久的境界,踏足那个境界便誉为这距离圣人不远了,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怎么前进,却已经有人踏足步入了。
神行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南宫氏。
都选择了默然。
悬王殿殿主。
浮月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