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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签下外派到澳大利亚的调任函后,我攥着***回了家。
电梯门开。
连续试了三次门锁密码,全部提示错误。
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纪修穿着家居服,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他侧身让开。
“昨天带唐佩去医院,折腾到太晚了,就直接让她住这边了。”
“晚上她听到门响有点怕,我就顺手改了密码。忙忘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客厅里坐着一堆人,茶几上摆满了啤酒和零食。
唐佩站起来迎我,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朝我介绍。
“知宁姐回来啦?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些都是公司同事,过来给我庆祝一下。”
我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个精致的蛋糕盒上。
是城南那家排两个月队才能订到的法式甜品店的限定款。
上个月我才买过一次。
沈纪修当时捏着叉子尝了一口,随口问:
“这个现在很火吗?”
我以为他难得对我的喜好上了心,兴致勃勃地跟他安利这家店的招牌。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沈纪修已经在计划着订这家的蛋糕给唐佩过生日了。
我站在玄关外,没进去。
“拿着***,跟我出来一下。”
转身时,背后飘来长寿面的味道。
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此刻却搅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给沈纪修煮了六年的长寿面,他第一次下厨,却是做给别人。
我捂住嘴,快步往外走。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纪修追上来,皱着眉看我。
“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走吧,去民政局。”
沈纪修脸上终于浮现出不耐:
“你来真的?”
我没有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问:
沈纪修,我最后问你一次,黄油到底去哪了?”
黄油是我们三年前从公园捡回来的流浪小猫。
捡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右腿还瘸着,医生说应该是被车轧过。
我把它抱回家,每天上药喂食,养了大半年才慢慢胖起来。
沈纪修当时说:“你要养就自己管,别指望我。”
我说好。
黄油很懂事,从不挠沙发也不上餐桌。
每天我加班回来,它都会蹲在玄关等我,蹭着我的裤腿打呼噜。
慢慢地,沈纪修偶尔也会挠挠它的下巴,给它买点小鱼干。
可就在半个月前,我出差回来的那天,黄油不见了。
只剩一个空猫碗放在阳台角落。
我问沈纪修,他只说可能是门没关好,自己跑出去了。
他甚至装模做样地陪着我找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小区贴满了寻猫启事。
沈纪修忘了,刚结婚时,他为了在上班的时候也能随时看见我,在客厅安了监控。
监控里显示,那天唐佩来家里做客。
一进门看见黄油趴在客厅地毯上,她立刻尖叫着扑到沈纪修怀里,满脸惊惧。
“纪修哥,它刚才朝我龇牙了!它是不是要咬我?”
沈纪修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黄油的脖领子给扔到了阳台。
“别怕,它从来不咬人的啊。”
“可是它刚才那个样子就是凶我啊!要不是你护着我,它肯定扑过来了!纪修哥,我从小就怕猫,以后我都不敢来你家了。”
唐佩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当天下午,黄油就被送走了。
我蹲在电脑前把那段监控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哭到天亮。
也是从那天起,我和沈纪修开始了冷战。
这十天里,沈纪修无数次不耐烦地跟我说。
“不就是一只流浪猫吗?你至于要死要活、闹成这样吗?”
“丢了就丢了,以后我再给你买一只布偶,听话又漂亮。”
至于吗?
在他眼里,我放在心上的东西,从来都不至于。
我抬起头看他。
“最后一次机会,和我说实话。”
沈纪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满脸不耐。
温知宁,你闹够了没有?”
“先是因为几个碗,现在又为了一只猫。”
“这么点破事,你能不能别总是揪着不放?”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
“你说得对,是该放下了。”
“不想去民政局也行,那走诉讼吧。”
身后传来沈纪修气急败坏的吼声。
温知宁,你吓唬我?你真以为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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