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待会子,各位主子都要来领月银了,没道理让他们等着吧。”
绘月着急:“姑娘,管事们都闹起来了,姑娘快想想法子啊。”
楚清儿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才皱眉道:“公账上没有银子了,她们闹得再厉害,我能变出银子不成?”
公账上那一百两银子,够什么用的?
她买了三样首饰就花光了。
管事们等了许久,闹得更厉害了,都想冲进来了。
楚清儿这才搀着绘月的手出去,傲慢地道:“侯府的开销一直很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从中捞了多少的油水。这个月的银子,你们自己想法子出了,我便不追究了。”
她是看不懂账本,可她知道,这些管事们穿金戴银,肯定是捞了不少的油水!
让她们拿些出来怎么了?
话音落下,这些管事们便不依了。
“楚通房说我们捞油水,可有证据?”
楚清儿的姿态依旧傲慢:“要证据还不简单?只是今儿个我有别的事要忙,没工夫去找你们的罪证。你们知趣的,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等我把证据拿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啊!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们,实在是叫我们寒心啊!”
楚清儿看向说话的人,嘲笑道:“冯婆子,你耳边的耳环是纯金的吧,你一个下人,怎么用得起纯金首饰?”
冯婆子的脊背挺得笔直:“这耳环,是夫人念我做事本分,赏赐于我的。楚通房不信,咱们就去夫人跟前对峙!”
楚清儿面色一变,见说不过她,又挑了个戴金簪的,结果又是乔姝赏赐的。
她挑刺挑了一通,结果反而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乔姝,昧了侯府的银子去充阔绰收买人心,真是可恶!
她心念一动,又生出一计。
“你们说是夫人赏的,我不信。你们都把首饰取下来,我拿着去问一问夫人。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万一扰了夫人的清净,夫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乔姝的性子,赏罚分明。
做错了事,旧情也用不上。
于是几位管事们为了证明清白,将自己身上值钱的首饰都取了下来,交给了楚清儿。
楚清儿让绘月收好,带着绘月出去了。
说是去乔姝那,实际上是出了侯府,去了当铺。
把这些首饰一当,这个月的银子不就来了吗?
不巧,她去的当铺,背后的东家正是乔姝。
掌柜的招待楚清儿时,这消息便传到了乔姝的耳朵里。
“这楚清儿,倒是个妙人。让掌柜开最高的价钱,再拖住她一会。立春,你派个腿脚快的去闵家告诉顾婉,就说老夫人给了楚清儿千两银子。”
“是。”立春立刻出去安排了。
楚清儿是红光满面地从当铺里出来的。
此次,她借用沐杨侯的名号,当了一千两银子,简直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铺的掌柜对她殷勤的很,又是上茶水又是上糕点的,恨不得将她当祖宗供起来。
权力的滋味真好。
终有一天,她会光明正大地冠上沐杨侯夫人的头衔。
回到侯府,才到半路,她就被楚妈妈唤了过去。
她只好先去顾老夫人那里。
至于在她院子里候着的管事们,不过是一帮低贱的下人罢了,多等一会是他们的福气。
“姨妈,咦,大姐姐怎么来了?”
顾老夫人无奈地对顾婉说:“婉儿,你亲口问问清儿,我真的没有给清儿私房钱。”
顾婉眉眼间带着怒气,眼神凌厉:“楚清儿,你哄得璟哥儿团团转,我不管。可我**银钱,有我的一份。我娘若是可怜你,给了你银钱,你主动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