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风月人间共白头后续》,讲述主角季存言薛桐的甜蜜故事,作者“南柯一笑”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季存言站在伴郎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薛桐说这是一场游戏。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都是她从他那里偷走的梦。......
《风月人间共白头后续》精彩片段
季存言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是再次睁开眼,视线里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喉咙干涩得发痛,他试图撑起身去拿水杯,可身体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跌回床上,背后未愈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
“醒了?”
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季存言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她。
薛桐看到他狼狈挣扎的样子,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倒了杯水,俯身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水温适中,季存言小口吞咽,垂着眼不看她。
薛桐等他喝完,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
季存言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得后背生疼。他缓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结婚了。”
“别闹。”薛桐皱眉,伸手想碰他的脸,被他侧头避开,“存言,我等了你五年。订婚后,我会把阿川送走。”
季存言闭上眼,懒得再争辩。
“不过在我们订婚之前,”薛桐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残忍,“我想先给阿川一个婚礼。”
“他跟了我五年,不能一直不明不白。小孩子喜欢仪式感。”
“存言,他朋友少,到时候希望你出席,做他的伴郎。”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
季存言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自己手臂都在颤。薛桐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她眼神一沉,
怒意刚要腾起,却对上了季存言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死寂和破碎让她喉头一哽。
她压下火气,语气放软,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就是一场游戏,存言。你就当给小孩子一个生日礼物。”
第二日,不顾季存言的抗拒,几个女佣和保镖强行进入病房,按着他化妆、做发型,换上那
套早已准备好的浅粉色伴郎礼服。礼服腰身收得极紧,勒得他伤口阵阵闷痛。
他被半搀半押着带到了婚礼现场。
不是酒店,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白色的玫瑰拱门,缀满水晶的长毯,乐队演奏的曲子,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十九岁那年,窝在薛桐怀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梦想中的婚礼”一模一样。
那时她笑着捏他的鼻子,说:“都给你记着,以后一样不少地给你。”
现在,她一样不少地给了谢临川。
薛桐穿着挺括的白色婚纱,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温柔地替谢临川整理领带。谢临川一袭奢华刺绣西装,笑靥如花,那张与季存言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
季存言站在伴郎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
薛桐说这是一场游戏。
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都是她从他那里偷走的梦。
“练了很多年。”
他忽然想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忽然觉得不必问。
她喜欢了他很多年。
久到他一无所知,久到她自己都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
宴客厅的水晶灯亮起来时,宾客已陆续入场。
薛桐站在入口处,穿一身深灰西装裙,手里握着一只丝绒盒子。
他等了几分钟,看见季承山从内厅出来,迎上去,双手将盒子递过去。
“新婚贺礼。”她声音平稳,“前些年拍卖会上得的,眠......季先生以前提过一次。麻烦您转交。”
季承山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存言二十岁那年看上一只相似的,嫌贵没舍得买。后来她在拍卖会见了这只,举牌举到无人再跟。
他没说是送谁的。一直没送。
季承山合上盖子,点了点头。
薛桐没再往里走。
她站在大厅侧边的廊柱阴影里,隔着满堂衣香鬓影,远远看着礼台。
商楹站在台侧,正在低头整理季存言的西装。
她穿着婚纱,长长的拖尾铺了一地,他单膝跪在地上,把每一寸纱都抚平整,然后起身,替她扶正头纱。
她低头看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仰脸笑起来,那笑容和昨夜凌晨独自站在空厅里的人判若两样。
司仪的声音响起。
商楹牵起他的手,走向礼台中央。
薛桐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她只看见季存言低下头,吻落在她唇上。
很轻。很久。
她没有再看下去。
转身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她想起许多年前,季存言问她,薛桐,你以后想在哪里结婚?
她说,你喜欢哪里就哪里。
他说,那在海边,要白色的玫瑰拱门,水晶长毯,香槟色的蝴蝶结。
她说好。
季存言问,“你记住了吗?”
薛桐说,记一辈子。
他确实记了一辈子。
只是站在婚礼现场的那个人,不是他了。
谢临川的判决书是在婚宴当天送到的。
七年。
罪名是敲诈勒索、诽谤、故意伤害。
薛桐把判决书放进抽屉最深处,没有看第二眼。
谢临川进去前问过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他说,不是为你。
他是在还。
还那些存言承受过的、她没护住的、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的。
婚宴的喧嚣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没有开车,顺着长街慢慢走。
港城的夏夜闷热,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站在一盏路灯下。
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
她拿出来,握了很久。
是一张泛黄的拍立得。十七岁的季存言咬着冰棍,朝镜头比耶。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贴在心口的位置,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漆黑的、没有尽头的长夜。
他不会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