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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开放日那天,我还是去了。
我只是想看看,我这个妈妈,到底还剩多少位置。
一早,我照常给女儿做便当,熨好校服,把她最喜欢的发夹放在书包旁边。
她看见我也换了衣服,拿了包,明显慌了一下。
“妈妈,你也去吗?”
我弯腰换鞋。
“今天是家长开放日。”
她没再说话。
一路上,她都低着头抠书包带。
到了学校,我终于明白她在怕什么。
纪砚川已经到了。
宋绾之也在。
她站在一旁,手里提着水果盒,脸上挂着笑。
我刚走过去,纪砚川就压低声音。
“这里是学校,别闹。”
我看着他。
“我来参加我女儿的活动,怎么就成闹了?”
纪砚川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既然来了,就别让孩子难堪。”
我慢慢开口:
“我这个妈妈来学校,是让她难堪?”
他没再说话。
活动开始后,我被安排在后排。
台前的位置,站着纪砚川,宋绾之,还有女儿。
她站在他们中间,笑得很开心。
宋绾之一直在夸她。
“这个放得真漂亮。”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纪砚川也难得耐心,替她卷袖子,提醒她别碰到热盘。
我坐在最后面,一直看着。
以前我也想过这样的画面。
一家三口陪她做手工,拍照片,过一个安稳的周末。
如今什么都有了。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
轮到家庭树展示时,女儿拿着彩纸上台。
她先贴了自己。
再贴了纪砚川。
第三张,不是我。
是宋绾之。
台下安静了一瞬。
老师怔了怔,还是笑着接话:
“这位阿姨一定很疼你吧?”
女儿点点头。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知道我怕打雷,也会陪我去公园。”
我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怕打雷这件事,是我陪出来的。
她两岁那年,雨夜惊醒,哭得停不下来,是我抱着她,在客厅坐到天亮。
后来每次打雷,她都会钻进我怀里。
可现在,她站在台上,告诉所有人,另一个女人知道她怕打雷。
合影时,我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想抢位置,只想站在她身边,拍一张正常的照片。
可我刚靠近,女儿脸上的笑就没了。
她往宋绾之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问纪砚川:
“能不能按之前那样站?”
宋绾之假意让开。
“还是让妈妈站中间吧,我站旁边就好。”
纪砚川却看向我。
“今天她好不容易不紧张,你先站边上,拍完再说。”
我看着他,半天没动。
最后还是站到了最边上。
边到像个临时加进来的外人。
拍完后,我下意识伸手,想擦掉女儿脸上的奶油。
她却立刻躲开,皱着眉说:
“妈妈今天能不能别总这样?”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奶油。
她是在嫌我。
活动结束,老师给每个孩子发了奖章。
女儿没有跑向我。
她扑进宋绾之怀里,把奖章举给她看。
“我是不是最棒的?”
宋绾之抱住她,笑着夸。
纪砚川站在旁边,也在笑。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
我转身要走,女儿却追了上来。
我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却把奖章往衣服里藏了藏,认真对我说:
“周末学骑自行车,妈妈也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