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我升了职。
公司给我涨了薪,年薪四十万,带一个小团队。
我搬了家,从三十平的公寓搬到了南山区一个两居室。
有暖气,有阳台,阳光能从早晒到下午。
阳台上面我种了两盆绿萝,活得很好。
搬家那天新同事帮我扛箱子,问我:“苏姐你一个人住不孤单吗?”
我说不孤单。
一个人最大的好处是,不会被别人的情绪牵着走。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点下班。
周末偶尔去附近跑步,或者在家看一天书。
手机里没有了沈聿言的任何痕迹。
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外卖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乔念。
她瘦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下巴尖尖的。
看见我的时候她也愣了。
“青禾姐?”
我们坐在咖啡店里,隔着一杯美式。
“你怎么来南城了?”我问。
“来这边工作了。”她低着头搅咖啡,声音很轻。
“聿言哥……没把股份给我。”
“他跟我说那些股份不属于他。”
她顿了一下。
“我后来才知道,那家公司是你跟他一起建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没动。
“对不起。”她忽然说,眼圈红了。
“我不知道他之前有人。他跟我说我是他第一次真心喜欢的人。”
我看着她。
她跟半年前那个在暖房宴上拆鞋的幸福女孩判若两人。
“你现在知道了。”
她点头,擦了擦眼泪。
“他后来来找过我一次,给了我一笔钱,说算补偿。”
她苦笑了一下。
“我没要。”
我没什么可说的。
乔念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青禾姐,你们还会复合吗?”
“不会了。”
她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背着包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新家,站在阳台上浇绿萝。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但那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
“青禾,我把创始股权确权手续办完了。法律上那部分本来就是你应得的。这不是补偿,是你该有的。”
“我查了你现在的地址,没去找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该得的,我没有再给任何人。”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删掉了。
第二天,法务那边给我寄来了一份文件。
公司股权变更通知书。
创始股东苏青禾,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这是当年我跟他口头约定好的数字,他从来没有正式办过手续。
三年了,终于落了纸。
我没有退回去。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他的施舍,不是他的补偿,是我用三年心血换来的。
至于他本人,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