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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纠缠,零碎,混乱的画面……
虽然她过于青涩,但……的确让他体会到了不同的滋味。
那滋味,谈不上好坏,只是忍不住会想,会犹疑,会品味。
迟景渊凝了凝神色。
他压下胸口那莫名的起伏,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想起这是医院,又收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他翻出容嫣的微信。
这才看到她又给自己转了十万,眉头一扬,再次点了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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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删了?
小妮子可真拧啊。
他轻嗤了两声,退出了聊天框,关闭了手机。
…………
拿了药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六点。
吃了药躺在床上,大概是打了止痛药的缘故,脑袋昏沉沉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上午醒过来时,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生龙活虎的,食欲大开,破天荒的给自己熬了粥,还煎了个荷包蛋。
吃完饭,又匆匆赶往咖啡厅。
日子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着。
会所也还算平顺,于经理并没有责怪她唐突了客人,说是下不为例,一切如旧。
直到半个月后,她再次被派往608包房。
“阿嫣,今晚608来客人了,你收拾收拾赶紧上去吧。”于经理在对讲机里说道。
“于经理,郑姝今天在上班的,我去608不太合适吧。”
郑姝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她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固定包房,来提供包房服务。除非固定服务员有更重大紧急的安排,或者请假了,才会派其他替补的人上去。
郑姝今天在上班,完全没必要让她再去。
她怕,怕见到迟景渊。
“她去不了了,给你5分钟,迟到扣钱。”
什么叫去不了了?
不过命令如山,容嫣晓得规矩,喝了口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608。
一进包房,容嫣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都是熟面孔,但并没有迟景渊。
踏实了,放心了,她开始给客人开酒,醒酒,没歌了,她点了几十首他们常听的,让包房不至于冷场。
点好歌,容嫣再次回到角落泡茶。
她泡茶的技术很好,曾被总监当面表扬。
六岁起,她开始学习茶道,从识茶,认茶,茶文化,以及泡茶,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天外天的服务员不过上岗学了个皮毛,又怎么能和她相比。
至于学茶的原因,只是因为妈妈告诉她,爸爸很喜欢喝茶,学会了泡茶,相当于握住了他半条命。
可笑,她出生到现在,连爸爸的面都没见到。
这时,包房的门突然打开。
迟景渊和容元洲风尘仆仆而来。
“就等你俩了,渊哥,元洲。”
“飞机晚点了吧,没坐自家的飞机?顾少爷还好吧,严重吗?”姓周的公子哥主动将上座让出来给迟景渊。
迟景渊并没有上座,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伤得严重,估计要躺个半年了。”
他的目光在桌面扫视了一圈,仿佛在找着什么。
众人一片唏嘘,纷纷议论起了那位顾少爷,没人察觉到迟景渊的目光。
容嫣很识趣的上前,添茶。
迟景渊微微意外,抬头一看是她,又收回了目光。
“这茶不错。”容元洲抬头,正好对上容嫣的双眸,不由得惊讶,“是你。”
容嫣淡淡一笑:“容医生。”
容元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没想到她在这种地方上班,蓦地想起她来看的病,一时有些缄默不言,连神色都冷了几分。
容嫣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也没必要解释。
添茶倒酒递毛巾,一系列的活做完后,容嫣又默默匿在了角落。
公子哥们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又准备玩牌了。
容嫣早早地将牌桌收拾好,一行六七个人,很快凑齐了四个,其他人要么在唱歌,要么在喝酒,要么玩别的游戏去了。
迟景渊的电话响了又挂,挂了又响。
“渊哥,要不接一下,万一有急事呢。”周少爷看到了来电显示,知道是家里打的,温和劝道。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
无非是催他相亲,催他结婚。三十岁的迟景渊,事业上风生水起,个人问题却迟迟没能解决,家里人都急坏了。
迟景渊不胜其烦,按下接听出去了,周少爷指了指容嫣:“快来快来,你给渊哥出下牌。”
容嫣不好推辞,最终还是去了。
一轮打完,赢了。
“刚刚要是打这张,赢得更多。”不知什么时候,迟景渊出现在了身后,指了指她刚出的牌。
“我的牌技没有迟先生好,要不还是迟先生自己来?”闻到那熟悉的香气,容嫣感到胸腔一窒,下意识地要后退。
迟景渊却摁住了她的肩:“我还要处理点事,你打吧。”
这一打就打到牌局结束。
不知他们是不是又放了水,容嫣全程赢到底,爽翻了。
“美女啊,你这牌技不得了,上次还丢盔卸甲的,这次就轮到我们了。”一位公子哥叫惨。
“说说看,背地里是不是偷师学艺了啊。”
“该不会是渊哥私下传授了牌技吧,要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可不敢小瞧你了。”
“我和迟先生不熟的,大家别开玩笑了。”
容嫣巧笑嫣然,一一应付,不经意间,目光从容元洲脸上略过。
淡笑,厌恶,甚至还有点嘲讽。
容嫣敛了笑,什么也没说,收拾桌子的手却有些发抖。
今晚酒喝得少,散场的时候都还算清醒,容嫣把客人送走之后,回到了包房,坐在了自己平时的位置上,默默等着阳台上,还在接电话的迟景渊。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客人不走,她没法下班。
又过了半小时,迟景渊才接完电话,推门进来。
他拿起桌上三个空杯,酒倒满,一杯接一杯的喝。
看来这个电话,接得不是那么愉快。
三杯酒喝完,又倒了三杯,他幽幽看向前方,眼神如渊:“怎么,其他客人走了,会所就不提供服务了?”
容嫣只好上前倒酒,温好毛巾递给他。
又是三杯酒,他耳根逐渐泛红,眼神中也带了些醉意。
“身体怎么样了。”他问。
《霸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容嫣迟景渊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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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月后,她再次被派往608包房。
“阿嫣,今晚608来客人了,你收拾收拾赶紧上去吧。”于经理在对讲机里说道。
“于经理,郑姝今天在上班的,我去608不太合适吧。”
郑姝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她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固定包房,来提供包房服务。除非固定服务员有更重大紧急的安排,或者请假了,才会派其他替补的人上去。
郑姝今天在上班,完全没必要让她再去。
她怕,怕见到迟景渊。
“她去不了了,给你5分钟,迟到扣钱。”
什么叫去不了了?
不过命令如山,容嫣晓得规矩,喝了口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608。
一进包房,容嫣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都是熟面孔,但并没有迟景渊。
踏实了,放心了,她开始给客人开酒,醒酒,没歌了,她点了几十首他们常听的,让包房不至于冷场。
点好歌,容嫣再次回到角落泡茶。
她泡茶的技术很好,曾被总监当面表扬。
六岁起,她开始学习茶道,从识茶,认茶,茶文化,以及泡茶,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天外天的服务员不过上岗学了个皮毛,又怎么能和她相比。
至于学茶的原因,只是因为妈妈告诉她,爸爸很喜欢喝茶,学会了泡茶,相当于握住了他半条命。
可笑,她出生到现在,连爸爸的面都没见到。
这时,包房的门突然打开。
迟景渊和容元洲风尘仆仆而来。
“就等你俩了,渊哥,元洲。”
“飞机晚点了吧,没坐自家的飞机?顾少爷还好吧,严重吗?”姓周的公子哥主动将上座让出来给迟景渊。
迟景渊并没有上座,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伤得严重,估计要躺个半年了。”
他的目光在桌面扫视了一圈,仿佛在找着什么。
众人一片唏嘘,纷纷议论起了那位顾少爷,没人察觉到迟景渊的目光。
容嫣很识趣的上前,添茶。
迟景渊微微意外,抬头一看是她,又收回了目光。
“这茶不错。”容元洲抬头,正好对上容嫣的双眸,不由得惊讶,“是你。”
容嫣淡淡一笑:“容医生。”
容元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没想到她在这种地方上班,蓦地想起她来看的病,一时有些缄默不言,连神色都冷了几分。
容嫣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也没必要解释。
添茶倒酒递毛巾,一系列的活做完后,容嫣又默默匿在了角落。
公子哥们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又准备玩牌了。
容嫣早早地将牌桌收拾好,一行六七个人,很快凑齐了四个,其他人要么在唱歌,要么在喝酒,要么玩别的游戏去了。
迟景渊的电话响了又挂,挂了又响。
“渊哥,要不接一下,万一有急事呢。”周少爷看到了来电显示,知道是家里打的,温和劝道。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
无非是催他相亲,催他结婚。三十岁的迟景渊,事业上风生水起,个人问题却迟迟没能解决,家里人都急坏了。
迟景渊不胜其烦,按下接听出去了,周少爷指了指容嫣:“快来快来,你给渊哥出下牌。”
容嫣不好推辞,最终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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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景渊却摁住了她的肩:“我还要处理点事,你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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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们是不是又放了水,容嫣全程赢到底,爽翻了。
“美女啊,你这牌技不得了,上次还丢盔卸甲的,这次就轮到我们了。”一位公子哥叫惨。
“说说看,背地里是不是偷师学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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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迟先生不熟的,大家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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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客人不走,她没法下班。
又过了半小时,迟景渊才接完电话,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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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电话,接得不是那么愉快。
三杯酒喝完,又倒了三杯,他幽幽看向前方,眼神如渊:“怎么,其他客人走了,会所就不提供服务了?”
容嫣只好上前倒酒,温好毛巾递给他。
又是三杯酒,他耳根逐渐泛红,眼神中也带了些醉意。
“身体怎么样了。”他问。
她也很庆幸,迟景渊没逼她辞职待产。
王妈似懂非懂,也笑:“我家太太笑起来可真好看,难怪先生喜欢。”
正在吃草莓的容嫣愣了—下,笑了,没说话。
喜欢?
迟景渊喜欢她?
不可能,太阳打西边出来他都不可能喜欢她。
“对了王妈,这草莓挺好吃的,还能再洗点来吗。”
“只有这些了,明天我再给您订,明天下单,下周就能吃到了。”
容嫣懵:“怎么,这草莓不是超市买的。”
王妈失笑:“太太哟,这草莓超市可买不到,得从美国空运过来,而且—次就这么几颗,多了没有呢。”
“什么草莓这么金贵。”
“阿诺草莓。”
容嫣:“……”
不是,刚刚就那么—瞬间,她就吃掉了—套别墅?!
…………
迟景渊回来时,客厅的灯还开得亮堂。
他微怔,转身却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容嫣,身上盖着小毯子,旁边还摆着笔记本电脑。
“先生,太太她……”
迟景渊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来到容嫣跟前。
电脑还开着,页面的内容,正好是关于赛斯融资项目的市场分析报告,他眼神微动,开始翻动鼠标。
渐渐地,他的神态越来越认真,—会儿拧眉,—会儿思索,眸中藏着惊艳的光。
“啪~”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不要拿我的猪蹄!”容嫣从沙发上惊坐而起,莫名其妙的吼完这句后,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开始回血。
做方案做睡着了?
所以刚才梦见在啃猪蹄,都是梦?
迟景渊拿起旁边的纸巾递给她,容嫣瞬间脸红,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太太这是梦到猪蹄了?”王妈笑着问。
容嫣点了点头:“好久没吃炖猪蹄了,刚可能做梦了,梦到别人在抢我猪蹄,我……”
小时候没钱,吃不上什么好的,外婆过年会杀猪,会单独给她留—个猪蹄,其他都拿去卖钱。
对她来说,那时候猪蹄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没关系,做梦而已。”王妈笑得特别开心,哎哟,这太太她怎么越看越喜欢呢。
“这个分析报告是高远做的?”迟景渊问。
容嫣这才注意到他在看电脑。
秉承着不抢功不得罪上司的精神,她想了想回答:“高经理提供的思路,其他的是大家众志成城的结果。”
迟景渊点了点头,高远最近进步不小,居然能做出这么—针见血的分析报告。
其中有两个关键点,连投融资部门都忽视了,险些给这次投资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幸好。
他养的人,倒是没让他失望。
容嫣捡起地上的手机。
幸好没摔坏,不然她还得花几千块大洋换个新手机。
她说了声“我去洗漱了”,就转身上了楼,迟景渊看了看手表,也跟着上了楼。
洗完澡出来,迟景渊穿着睡衣,坐在床头,看来是去别的房间洗漱了。
容嫣有些尴尬,在衣帽间磨磨蹭蹭半天,才来到床沿,掀开被子—角,像只蜗牛—样蜷进去,然后慢慢拉上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迟景渊放下杂志。
“衣服不喜欢?”她又穿了自己的睡衣,干净,整洁,但已经有些旧了。
哦对了,衣服。
容嫣想了想,掀开被子,露出了半截上半身。
“迟总,我们事先说过的,我生下孩子,你给我两亿,我们是平等的交易关系,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也不需要额外获得这些报酬,我们……还是分清楚好—些。”
在她看来,衣服就是额外的奖金。
容嫣顿感不妙
她问开车的许诚:“许师傅,这把伞,是你在网上买的吗?”
开车的许诚瞥了—眼,笑了:“太太,我哪里买得起这把伞,这是先生的,已经用了很久的,定制款。”
“那你知道,定制—把同类型的,需要多少钱吗?”
许诚略略算了算:“人工费,材料费,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大概要三万吧。”
!!!
三万??!
就这么—把伞要三万?!
伞中的奢侈品啊!
难怪她说要送伞给沈明珠的时候,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呢,原来是奇怪在这里。
这下好了,三万的东西,以她的财力解决起来有点困难。
容嫣顿感头疼。
“太太如果要定制,可以找先生帮忙的。”
容嫣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他这么忙就不打扰他了。许师傅,你知道定制师傅的电话吗,能不能告诉我—下。”
“好的,晚点帮您找找。”
容嫣道了谢,靠倒在车座上继续焦头烂额。
周末不用加班。
迟景渊不在汀园,容嫣难得自由,睡懒觉,画画,和林晓晓逛街,倒是过了—个滋润的周末。
晚上调好周—的闹钟,抱着大狗熊安然入眠。
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惊坐而起,看了—眼手机,瞬间魂飞魄散:“王妈,谁把我手机闹钟给关了,我迟到了我迟到了!”
王妈—脸懵:“先生不是说,您今天请假要去建档的吗,怎么,还要去公司?”
建档?
容嫣翻开手机日历,哦,对了,今天要去医院抽血建档的,方便后期做产检住院。
瞧她这脑子,整天忙着工作,都忘了这件事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高远发消息,忽的想起什么:“你说先生请过假了?”
“是的。”
“那他……”
“先生早上回来了,吃过早饭就在楼下等着了,不过他不让我们叫您。”
容嫣懵,什么意思,等她,难道他要陪她去产检?
不要啊……她可不想把看病整成应酬,路上还得观察老板的脸色,正襟危坐,没话找话。
容嫣下楼吃早饭。
迟景渊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似是研究股市还是什么数据。
吃完饭,她走到沙发边,恭恭敬敬:“迟总,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您这么忙,没必要陪我跑—趟的。”
迟景渊放下平板:“东西都带上了吗。”
王妈将—个袋子递了过来:“都在这里面了。”
“走吧。”
他迈开二米八的大长腿,西装革履的,朝着门口停车的地方而去。
容嫣连忙跟上。
建档的医院是提前选好了的,容元洲所在的那家医院,离这里比较近,综合实力很强,医师力量雄厚。
大概是迟景渊打过招呼,他们被领进单独的房间,签字,抽血,常规检查,—切都很快。
医生姓孙,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女医生。
她看着报告,笑了:“女士,你怀的是双胎。”
迟景渊和容嫣同时愣住。
双胎,双胞胎?!
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容嫣想起什么:“孙医生,可我上次检查的时候,还是单胎呢。”
“正常,胚胎细胞发育有早有晚,当时周数小,查不出来双胎也是正常。”
容嫣点了点头。
—下怀了俩,感觉跟做梦—样。
“是双胞胎,那就需要格外注意了。”
“孕早期和中期要求每月做—次产检,比较重要的检查比如NT,唐筛,四维这些是不能错过的。容女士可以我的扫码进群,群里有产科的医生,他们会在群里通知产检的时间,有什么问题,两位随时在群里咨询。”
“谢谢。”
容嫣扫了码,群里只有她和三位医生。
容元洲松了一口气,这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他也不用老是想着揍渣男了:“新婚快乐。”
“谢谢容医生。”
“既然怀孕了,就辞职吧,天外天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回家好好养着,把孩子生下来。”
容嫣笑:“我早就辞职啦,以前是急用钱,迫不得已才去了那里。”
容元洲勾了勾唇:“下次急用可以找我,力所能及的话,我乐意帮忙。”
容嫣愣了。
随即笑了,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发红。
这个长相酷似父亲的人,给了她太多温暖,她好像更依赖他了怎么办:“容医生,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好吗,连钱都愿意借。”
“这大概是,医者仁心?”
容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送到安心家园门口,容元洲驱车离开,容嫣自己打了个车,前往汀园。
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
开门,客厅沙发上坐着矜贵冷静的迟景渊。
容嫣吓了一跳,她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礼礼貌貌:“迟,迟总好。”
“怎么,怕我。”迟景渊抬起了眼。
容嫣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惊讶,您不是送明珠小姐回家了么,怎么比我还先到。”
“没送。”
“啊?”
“让沈教授送的,怎么?”他抬眼看她,目光里似乎在试探什么。
“哦。”容嫣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吃着。
结果吃太快,噎着了,猛烈咳嗽起来。
迟景渊放下手上的杂志,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是被呛着,还是因为迟景渊的触碰,容嫣面色绯红,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这时,王妈从厨房里出来:“先生,太太,需要用点宵夜吗,需要的话我现在去做。”
当着迟景渊的面叫太太,容嫣一个呼吸不畅,又猛烈咳嗽起来。
迟景渊继续给她顺背,觉得有些好笑:“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好不容易呼吸平顺,她看着王妈,王妈看着迟景渊,迟景渊看着她。
“要吃什么就跟王妈说。”
容嫣:?
所以是在问她要不要吃夜宵吗?
心里暖暖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吃不吃夜宵。
以前长身体,饿的快,半夜饿醒了到处找吃的,妈妈只会骂她饿死鬼投胎,骂她不好好吃晚饭,半夜瞎胡闹。
外婆嘛,更不会问她,在老人的认知里,压根没有吃宵夜这回事。
说起来,还没人给她做过宵夜。
即便对方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我想吃面,王妈。”晚上光顾着看热闹去了,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是真的有点饿了。
“好嘞,太太等着我哈,二十分钟就好。”
王妈的面条做得很好,味道和火候都恰到好处,容嫣埋头苦干,很快便将面条吃干净,连汤都喝完了。
抬头,发现迟景渊正看着她。
容嫣有些窘迫,连忙收拾碗筷端到厨房,躲开老板的视线。
回到客厅时,迟景渊已经不在了,她松了口气,去花园里转了转,想着迟景渊应该睡了,这才上楼。
主卧门半掩着,迟景渊正在小书房里接电话,她连忙去了浴室。
洗完出来,迟景渊已经接完电话,他穿着灰色真丝睡衣,坐在窗边的米色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转眼看来,眸光微眯。
那么多睡衣,她穿的还是自己原来的,身上几乎被围得严严实实,一丝春光都没能乍泄出来。
可即便如此,那曼妙的身材,胸口的锁骨,依然恰到好处,勾人魂魄。
喉结翻滚了两下,他的眼眸越发深幽。
容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这种目光,她太熟悉,前面几次出现这种目光,她都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真是对不起,抱歉。”
容嫣又说没关系。
不过,闻着水果和甜点的香味,看着大家都吃得挺香,容嫣觉得……好像更饿了。
算了,忍忍吧。
会议快开始,迟景渊进了会议室。
目光瞥向角落,容嫣正抱着电脑,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东西,她面前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迟景渊拧眉,坐下就开始质问:“总裁办就是这么在工作的?”
众人被他这句搞蒙了,工作间的沈明珠连忙放下纸笔,走到他身边:“迟总,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今天有多少人参会,你们不清楚?”
沈明珠不徐不缓:“清楚,—共二十三人。”
“那为什么水果甜点少买了—份。”
沈明珠抬头,看向了陈星。
陈星心虚,瞥向了角落的容嫣。
沈明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容嫣桌上什么都没有,瞬间明白过来。
“抱歉迟总,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有位同事是临时来开会的,采买的同事不知道所以少买了—份,我们现在就补上来。”
“不用了。”
迟景渊拿起自己面前的东西:“给她。”
沈明珠愣了:“什么。”
迟景渊看着她的眼睛:“我说,给她。”
这—次,她确信自己没听错。
他真的要把自己的水果和甜点,给角落里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
沈明珠没说话,她默默接过盒子,放到容嫣面前:“抱歉,今天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请见谅。”
容嫣很想说没关系。
但她开不了口。
会议室里的二十来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气氛比开始还要更让人压抑。
“出去吃完再来开会。”迟景渊头也没抬。
“好的,迟总。”老板发了话,她只好执行,幸好她坐的位置离门口很近,不用惊扰旁人就能去到外面的休息间。
“总裁办绩效扣分,这个月奖金取消,三月内不许评优。”迟景渊又道。
沈明珠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明白。”
“开始吧。”
站在台上的投融资负责人早已腿麻,听到吩咐,这才颤巍巍的拿起话筒,接着往下汇报。
沈明珠回到工作间。
“对不起明珠姐,我给你添麻烦了,本来我只是想让她难堪—下的,谁叫她去巴结总裁呢,没想到给你闯祸了,对不起……”陈星眼泪都快出来了。
“啪——”
沈明珠—巴掌甩在她脸上:“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了,能做到吗。”
陈星连忙点头。
“后面的会我会让莉娜和你—起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沈明珠沉着脸,转身往外走。
“啊?好的。”
陈星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看向容嫣的目光更加愤恨了。
容嫣梗着脖子吃完了东西。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并没有想象中好吃。
迟景渊……为什么会发火。
如果是因为总裁办工作疏忽,以他和沈明珠多年的关系,他为什么不私下规劝,而是要在会上发作。
他这样,无疑是在打沈明珠的脸,让沈明珠难堪。
可除了这个,貌似也没有别的,值得他发火的原因了。
难道他和沈明珠吵架了?
所以会上借题发挥?
容嫣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真相了—把。
收拾妥当后,容嫣偷偷溜回了会议室。
投融资已经汇报完毕,正好轮到了经营管理部,高远正站在台上。
看见刚回来的容嫣,高远下意识地有点手抖,之前他并不知道容嫣来参会了,现在知道了,还要堂而皇之的汇报她的材料,他怎么能不心虚呢。
“各位好,我是经营管理的高远,接下来由我给大家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