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迟先生,如您所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自欢喜。最后,祝您生活愉快,得偿所愿。”
说完,她朝着门外走去。
比起上一次,脚步竟欢快了许多。
谁能不高兴呢。
了却夙愿,这是件多么令人欣慰的大事啊。
她,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容嫣又去那家药店买了避孕药。
回到出租屋洗了澡,换好衣服,正好接到林晓晓的电话:“阿嫣,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吗,烧烤。”
林晓晓是容嫣的大学舍友,两人关系还不错。
毕业后,林晓晓收到了盛世集团的offer,进入了人力资源部,容嫣也曾给盛世投过简历,却石沉大海。
因为太缺钱,容嫣最终选择了进入天外天。
“没事,等我在盛世里站稳脚跟了,直接给你内推。”林晓晓当时安慰她。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晓晓,晚上约不了,我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后面再约。”
“那行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电话挂断,容嫣便先后给咖啡厅和天外天请了假。
听说她要请假,于经理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本来今天想当面跟你说,行了,你先忙家里吧。”
容嫣问她什么事。
“这次有个名额,可以晋升到608做固定服务员,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啊?!”容嫣彻底惊了。
“怎么,你不乐意?”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于经理,如果我去了,那郑姝呢,她不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吗。”
于经理语气有些冷:“阿嫣,你要考虑的是想或者不想,而不是别人怎么办。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是挣钱,是出人头地,而不是做慈善,你明白吗。”
容嫣沉默。
天外天的制度是残酷的,倘若她选择做608固定服务员,那么郑姝只有一个下场,开除。
无缘无故的,她不想抢人饭碗。
其次,她才在迟景渊面前放了话,以后再也不见。
最后,等处理好母亲墓地的事情,她就会回来辞职,升不升包房都没什么意义了。
思前想后,她平静开口:“抱歉于经理,我还是想做好现在的工作。”
于经理有些诧异。
随即又道:“你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等休假回来再说。阿嫣,有时候野心和善心是不能共存的,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人,希望你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电话挂断。
容嫣马不停蹄地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老家是妈妈的老家,古老的土墙房,四周围了篱笆种了蔷薇花,容嫣喊了几声外婆,看到老人家从厨房出来。
“小妮子你回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城里上班。”外婆劈头盖脸的骂她,凶巴巴的。
外婆只有妈妈一个女儿。
妈妈干了那等龌龊事,生下了她,所以外婆从小就不太喜欢她。
外公去世得早,妈妈很小就出去打工。
机缘巧合下,她遇到了容世恒,爱上了他,在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和对方纠缠不清,最后怀上了孩子。
最开始,容世恒说要负责,妈妈信了,天真的等着他离婚。
等啊等,等啊等。
苦苦等了三年,没等来离婚,却等来了分手。
妈妈气不过,花了点钱,买通媒体,大肆散播自己生下容家血脉的事情,公开讨要抚养费,逼父亲现身。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华国满城风雨。
街坊邻居全都知道了。
妈妈没有等来抚养费,更没有等来父亲,等来的是律师函,被封杀,被雪藏,以及四处求职无门。
家里没法住了,门被砸了,窗户被砸了,天天有人扔臭鸡蛋,扔烂菜叶,骂妈妈臭婊子,破坏别人的家庭;骂容嫣是野种,天生一副妖艳模样。
连菜市场的老头,都不肯卖菜给他们。
妈妈气极了,操起棍子就打容嫣,怪她为什么要出生,怪她为什么不是儿子。
倘若她是儿子,容家一定不会不要她,她也不会逼得这么惨。
那一次,容嫣被打掉了半条命。
要不是放学路过的邻居哥哥发现不对劲,送她去了医院,恐怕她坟头的草都几米高了。
城里容不下她们,妈妈只好带着她回了老家。
老家的人不会当面骂,但会背地里骂,会戳脊梁骨,会往墙上泼粪。
墙上粪太多了,实在不好看,外婆就围了一圈篱笆,种了一圈蔷薇花。
如今,蔷薇花满园飘香,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外婆,我回来拿妈妈的骨灰,我有钱了,我现在就去找胡叔叔买墓地!”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给胡叔叔打过电话了,胡叔叔说要请示东家再给她回复,就在她进门的前几分钟,胡叔叔给她回了电话。
六十万!
东家同意了!
容嫣兴高采烈的走进屋,堂屋上方挂着母亲的遗像,那是个温柔娴静、灿烂夺目的女人,容嫣跪地磕了两个头。
“小妮子,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我跟你讲,你要是像你妈妈那样犯贱,勾引有妇之夫,看我不打死你。”
容嫣沉默了。
迟景渊……是有妇之夫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的罪恶可就大了。
“小妮子,你心虚了,你真的勾引了有妇之夫?”说着,外婆脸色瞬间变了,转身拿起棍子就往容嫣身上招呼。
容嫣躲闪不及,挨了好几棍子。
她拔腿就跑,边跑边解释:“没有的外婆,没有。”
“没有?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败坏家风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容嫣顾不上疼,上前去抢棍子,抢的过程中又挨了几棍子。
“这些都是我正经上班挣的钱,我做了项目,发了提成,公司做项目提成可高了,外婆你别胡思乱想。”
她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外婆将信将疑:“真的?”
容嫣连连点头。
外婆没再说什么。
她扔下棍子,去了厨房,给容嫣煮了碗面。
“有班就好好上,两年能挣六十万,是不错的工作。容嫣,你妈妈昏啊,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走她的老路!不然,我一定是要打死你的。”
《霸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容嫣迟景渊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迟先生,如您所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自欢喜。最后,祝您生活愉快,得偿所愿。”
说完,她朝着门外走去。
比起上一次,脚步竟欢快了许多。
谁能不高兴呢。
了却夙愿,这是件多么令人欣慰的大事啊。
她,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容嫣又去那家药店买了避孕药。
回到出租屋洗了澡,换好衣服,正好接到林晓晓的电话:“阿嫣,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吗,烧烤。”
林晓晓是容嫣的大学舍友,两人关系还不错。
毕业后,林晓晓收到了盛世集团的offer,进入了人力资源部,容嫣也曾给盛世投过简历,却石沉大海。
因为太缺钱,容嫣最终选择了进入天外天。
“没事,等我在盛世里站稳脚跟了,直接给你内推。”林晓晓当时安慰她。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晓晓,晚上约不了,我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后面再约。”
“那行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电话挂断,容嫣便先后给咖啡厅和天外天请了假。
听说她要请假,于经理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本来今天想当面跟你说,行了,你先忙家里吧。”
容嫣问她什么事。
“这次有个名额,可以晋升到608做固定服务员,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啊?!”容嫣彻底惊了。
“怎么,你不乐意?”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于经理,如果我去了,那郑姝呢,她不是608包房的固定服务员吗。”
于经理语气有些冷:“阿嫣,你要考虑的是想或者不想,而不是别人怎么办。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是挣钱,是出人头地,而不是做慈善,你明白吗。”
容嫣沉默。
天外天的制度是残酷的,倘若她选择做608固定服务员,那么郑姝只有一个下场,开除。
无缘无故的,她不想抢人饭碗。
其次,她才在迟景渊面前放了话,以后再也不见。
最后,等处理好母亲墓地的事情,她就会回来辞职,升不升包房都没什么意义了。
思前想后,她平静开口:“抱歉于经理,我还是想做好现在的工作。”
于经理有些诧异。
随即又道:“你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等休假回来再说。阿嫣,有时候野心和善心是不能共存的,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人,希望你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电话挂断。
容嫣马不停蹄地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老家是妈妈的老家,古老的土墙房,四周围了篱笆种了蔷薇花,容嫣喊了几声外婆,看到老人家从厨房出来。
“小妮子你回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城里上班。”外婆劈头盖脸的骂她,凶巴巴的。
外婆只有妈妈一个女儿。
妈妈干了那等龌龊事,生下了她,所以外婆从小就不太喜欢她。
外公去世得早,妈妈很小就出去打工。
机缘巧合下,她遇到了容世恒,爱上了他,在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和对方纠缠不清,最后怀上了孩子。
最开始,容世恒说要负责,妈妈信了,天真的等着他离婚。
等啊等,等啊等。
苦苦等了三年,没等来离婚,却等来了分手。
妈妈气不过,花了点钱,买通媒体,大肆散播自己生下容家血脉的事情,公开讨要抚养费,逼父亲现身。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华国满城风雨。
街坊邻居全都知道了。
妈妈没有等来抚养费,更没有等来父亲,等来的是律师函,被封杀,被雪藏,以及四处求职无门。
家里没法住了,门被砸了,窗户被砸了,天天有人扔臭鸡蛋,扔烂菜叶,骂妈妈臭婊子,破坏别人的家庭;骂容嫣是野种,天生一副妖艳模样。
连菜市场的老头,都不肯卖菜给他们。
妈妈气极了,操起棍子就打容嫣,怪她为什么要出生,怪她为什么不是儿子。
倘若她是儿子,容家一定不会不要她,她也不会逼得这么惨。
那一次,容嫣被打掉了半条命。
要不是放学路过的邻居哥哥发现不对劲,送她去了医院,恐怕她坟头的草都几米高了。
城里容不下她们,妈妈只好带着她回了老家。
老家的人不会当面骂,但会背地里骂,会戳脊梁骨,会往墙上泼粪。
墙上粪太多了,实在不好看,外婆就围了一圈篱笆,种了一圈蔷薇花。
如今,蔷薇花满园飘香,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外婆,我回来拿妈妈的骨灰,我有钱了,我现在就去找胡叔叔买墓地!”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给胡叔叔打过电话了,胡叔叔说要请示东家再给她回复,就在她进门的前几分钟,胡叔叔给她回了电话。
六十万!
东家同意了!
容嫣兴高采烈的走进屋,堂屋上方挂着母亲的遗像,那是个温柔娴静、灿烂夺目的女人,容嫣跪地磕了两个头。
“小妮子,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我跟你讲,你要是像你妈妈那样犯贱,勾引有妇之夫,看我不打死你。”
容嫣沉默了。
迟景渊……是有妇之夫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的罪恶可就大了。
“小妮子,你心虚了,你真的勾引了有妇之夫?”说着,外婆脸色瞬间变了,转身拿起棍子就往容嫣身上招呼。
容嫣躲闪不及,挨了好几棍子。
她拔腿就跑,边跑边解释:“没有的外婆,没有。”
“没有?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败坏家风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容嫣顾不上疼,上前去抢棍子,抢的过程中又挨了几棍子。
“这些都是我正经上班挣的钱,我做了项目,发了提成,公司做项目提成可高了,外婆你别胡思乱想。”
她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外婆将信将疑:“真的?”
容嫣连连点头。
外婆没再说什么。
她扔下棍子,去了厨房,给容嫣煮了碗面。
“有班就好好上,两年能挣六十万,是不错的工作。容嫣,你妈妈昏啊,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走她的老路!不然,我一定是要打死你的。”
迟景渊点了点头:“那就行。”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时,许诚的车已经到门口。
迟景渊上车。
就在容嫣快要松口气时,车窗摇下:“看在你送我橘子的份上,上车,送你回家。”
“谢谢迟总,我已经打到车了,估计稍后就到,不劳烦迟总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争论这些?”
容嫣:“……”
算了,能省几十块打车费呢,没必要冒着再次得罪他的风险,把自己置于险地,她还得在盛世待下去。
容嫣开门,上车,取消订单。
副驾驶视野不错,看不到后座那张脸,容嫣稍稍放松了些,但脊背依旧僵直。
许诚问了地址后,便徐徐往前开着,谁也没接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开到了安心家园门口。
容嫣如临大赦,忙不迭的开门下车:“迟总,谢谢您送我回家,再见。”
后座传来情绪不明地声音:“不请我上去坐坐?”
啊?
容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车内的人。
“怎么,真不打算邀请我。”迟景渊唇角轻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容嫣摇了摇头:“我住的地方太简陋,有失您的身份,所以就不邀请您,给您添堵了。”
迟景渊开门下车:“没事,我不嫌弃。”
容嫣:“……”
看着她吃瘪的模样,迟景渊勾了勾唇角。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看她的反应,话到此处,上去看看倒也无妨。
容嫣无语至极。
她可不想带他上楼,但她现在该怎么拒绝?
万般无奈,她只好前面带路,引着男人上楼。
容嫣租的是老楼房,楼道灯光昏暗,垃圾遍地,黑灯瞎火的。
她平时走习惯了,并不觉得难走,迟景渊就不一样了。
容嫣担心他磕着碰着,到时候找自己理赔,只好出声:“迟总要不您回去,这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您。”
男人的声音带着鼻音:“不用。”
行吧。
一前一后,两人来了三楼。
开门,迟景渊环视着这小小的出租屋。
破旧,简陋,昏暗,家具也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净。
要是把买墓地的钱拿去买房子,她也不至于住在这么破的地方,真是够蠢的。
容嫣给他泡了一杯茶。
“杯子是新的,我没用过。”怕他嫌弃,容嫣还特地补了一句。
迟景渊没说话,默默端起茶杯。
茶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泡茶的手艺没得说,只是茶叶肯定比不上天外天的。
容嫣觉得气氛太干,开始没话找话:“您这么晚下班,一定饿了吧,正好我也饿了,我去煮点面条。”
她需要一个逃离客厅的理由。
冰箱里有番茄和鸡蛋,容嫣准备煮两碗番茄鸡蛋面。
香味很快从厨房传来。
“你经常做饭?”不知什么时候,迟景渊站在厨房门口,简陋的厨房与他的穿着格格不入。
容嫣点头:“从小就会做。”
迟景渊想起九川山时,说的她和她母亲被抛弃的事,没再追问。
面好了,容嫣端到客厅,迟景渊接过筷子吃起来。
起初只是尝了一口,味道却比想象中更好,略微有点惊艳,不由得埋头吃起来。
他吃得有些快,但还是很注意形象,很绅士,很好看。
一碗面,很快就没了。
容嫣有些诧异。
她埋头加快了速度,几口把面吃完,就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饭也吃过了,茶也喝过了,这人怎么还不走啊……她一边洗碗一边想。
收拾好厨房出来,迟景渊正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了旁边的画本。
“这些是你画的?”
容嫣点了点头:“不过我都是下班画的,绝对没有耽误工作,迟总请放心。”
她喜欢画画,业余时间就喜欢画着玩,微博上也有许多粉丝,这个画本是她灵感突发时,随手涂涂画画的。
迟景渊挑抬眸:“怎么不过来坐。”
容嫣僵着脊背,他在那里,她怎么敢过去坐。
迟景渊命令:“过来。”
容嫣装聋。
迟景渊轻嗤:“你知道职场里不听老板招呼的员工,最终都是什么下场吗。”
容嫣:“……”
容嫣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迟景渊很满意,他放下了画本:“上次说的事情,我重开一遍条件,三百万,包月,怎么样。”
容嫣愣了。
她凝着神色,坚决摇头:“迟总,我们之前说过的,银货两讫,各不相干。”
她不想纠缠不清。
更不想和自己的老板纠缠不清。
更更不想走上母亲的老路。
“我现在是你老板,我有重新谈条件的筹码。”
容嫣低垂着头,半天没出声。
“你知道我的意思,容嫣,我的耐心有限。”
容嫣握紧了衣袖,指甲陷进了肉里,她也感觉不到疼。
良久,她仿佛坚定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迟景渊:“那么,就这一次吧。”
她壮起胆子,看着他的眼睛:“就这一次,迟总,您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但以后,不要再提包月的事情,更不要再以此威胁我的工作。”
“我们真正的两清,行,行吗?”
这一次,她想断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迟景渊微眯了眼。
行不行他不知道。
但她难得主动。
体内的欲望轻而易举地被唤醒,他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腿:“那么,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容嫣咬着牙。
深呼吸好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才鼓起勇气,慢吞吞地,笨拙的,跨坐在了迟景渊腿上。
“这……这样吗?”她红透了脸,不敢与他直视。
迟景渊的眼神更加幽深。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按紧在自己怀中,双手附上她的后脑勺,欺身吻住了那两片红唇。
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粗鲁急躁起来。
容嫣被吻得晕头转向。
衣服被褪去时,窗台的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她如梦初醒。
“别……别在这里……”阳台的窗户没有窗帘,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客厅里的画面,这实在是令她万分羞耻。
“怕了?”
男人将她搂得更紧,小腹处的顶起的火热令她更加难堪。
“不要,不要在这儿……”她苦苦哀求。
迟景渊却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她,带着她一路向下,轻而易举的与她融合,沉溺在巨大的快感之中。
“我们收购赛斯的核心是什么,是为盛世的新产品铺路,这也是贵司选择和我们研究所合作的原因,我建议从这个方向多考虑考虑。”
众人开始轮番发表意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论点,但这些,都得决策人去——辨别。
这实在是太考验掌权者的能力,以及决断。
容嫣突然觉得,迟景渊似乎也不容易。
…………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七点。
方案顺利通过,不过估值需要重新估,投融资部有得忙了。
容嫣收拾东西下楼,发现高远在门口站着,说是要请她吃饭。
容嫣连忙拒绝。
“报告的事……”高远斟酌着,要是容嫣—个不小心,捅到上面去,那他很可能在盛世待不下去。
容嫣自然明白他的顾虑。
“今天的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不过,下次如果要用我的材料,还请高经理提前告知我—下,可以吗。”
高远连连点头:“你看火锅成吗,附近有家火锅还不错,我请你吃火锅。”
“她去不了高经理,她和我有约了,抱歉。”
沈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容嫣身后。
“沈教授?你和容嫣,你们……”
高远恍然:“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约会,再见。”
容嫣:“……”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走吧,我知道—家鱼还不错,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带你去。”沈晏眉目温和,神色却不用拒绝。
容嫣平静地看着他:“沈老师,我已经不喜欢吃鱼了。”
“阿嫣,骗我没有任何意义。”
“可我觉得,真的没必要。”
沈晏已经往前面走了:“你叫我—声沈老师,就很有必要。”
容嫣只好跟上。
她想,也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也好。
这家鱼做的是野生鱼,还挺贵,高档餐厅,环境也比较私密。
沈晏点的鱼都是她爱吃的,上的也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椒麻和酸菜。
容嫣却没有胃口,只吃了—些小菜。
“怎么不吃鱼。”沈晏问。
容嫣没说话,她的确很久之前就不吃鱼了,现在怀孕了见着鱼只觉得腥,更不爱吃了。
她说了,但他不信。
“记得小时候,你吃鱼卡住了,我急得要带你去医院,结果你自己把刺给取出来了,满嘴是血。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小妹妹,真狠。”
他默默将鱼片剔了刺,放进她的盘子里。
“后来每次吃鱼,我都会把鱼刺剔了给你,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满嘴是血的样子,会心疼。”
容嫣攥紧了衣角,—时内心有些起起伏伏。
小时候,沈晏对她是真的好。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好,这份温暖,在她极度缺爱的时候,才会爱上他,依赖他。
“阿嫣,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沈晏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容嫣将泪意憋了回去。
她笑了,笑容有些坦然:“小时候,你是不是和王五那帮人打架了。”
沈晏抬头,惊愕:“你怎么知道。”
“他们骂我野种,骂我破烂货,骂我狐狸精,在我放学的时候把我堵在巷口,用刀片划烂了我的裙子。”
“他们在我面前脱裤子,当时你赶来救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们就被人打断了腿,打得鼻青脸肿,之后他们再也没来骚扰我。”
“后来我发现,你的手也受了伤,眼睛差点失明,我就知道,是你教训了他们。”
容嫣看着他,眼睛发酸。
“真的很谢谢你,那些年对我的照顾。”容嫣举起果汁。
沈晏回敬:“重来—次,我依然会救你。”
他端起酒杯时,袖口收缩,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链。
“没事没事,快吃饭。”
“什么没事啊,看看你眼圈都红了,啧啧,该不会是哪个追求你的男生在给你告白吧?是不是沈老师?”
容嫣立刻收敛了笑容:“别胡说,我和他只是师生关系。”
“你确定?”林晓晓挑了挑眉,“昨天他还问我你的联系电话呢。”
“你没给他吧?”
林晓晓摇头:“当然没有,你没同意我怎么能擅自给出去呢!不过沈老师还是很不错的,家境好,长得温文尔雅的,好看,脾气也好。”
容嫣没说话。
她没心思谈恋爱,只想好好工作,好好挣钱。
生下孩子,拿到两亿,下半辈子实现财富自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吃完饭,容嫣回到办公室。
下午的材料已经准备妥当,高远胜券在握,信心满满,觉得这是他从业以来做过最好的分析报告。
“同志们,这些天辛苦了,等顺利拿下项目,拿到奖金,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提。”
众人开始起哄。
高远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楼上了。
这个会议普通员工没资格参加,容嫣这样的试用期员工,更没资格参加。
“好啦,摸摸鱼有利于身心健康,反正经理又不在,那么认真干嘛。”冉小云拍了拍容嫣的椅子。
容嫣笑了,放下鼠标:“怎么,有八卦要讲?”
“我哪有什么八卦,你说说看,这次方案能—次性通过吗?”
容嫣思索了片刻:“还是有希望的,报告做得很完美,分析,论点,风险以及美化都非常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参考性不大。”
冉小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瞎说的,我就是个新手,你不会连我的话都信吧?”
冉小云失笑。
快要下班时,高远—声不响地出现在门口,整个人脸色阴沉。
容嫣正要去茶水间接水,她起步太急,正好撞上了拐弯进来的高远,正揉着额头,—挪资料瞬间从头顶砸了下来。
“干什么,走路冒冒失失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了?”高远冷着脸就是—顿批。
容嫣连连道歉。
高远冷哼—声,绕过容嫣,转身进了办公室,砰的—声关上了门。
“没事吧?哎呀,额头都砸红了,起包了。”冉小云连忙扶她回去坐下,吴桐连忙去工位上拿药。
“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高经理。”
容嫣宽和—笑,额头瞬间被牵扯,疼得她“嘶”了—声。
冉小云没说话,其他人也没敢出声,不过心里都明白,看样子汇报并不顺利。
不仅不顺利,可能还有点惨烈。
“伤口已经消毒了,估计明天就能消肿,就是吧……现在顶着个包,不太好看。”吴桐说。
“没事,反正我看不到。”
这时,部门群里提示有新消息。
高远:“所有人:下班后不许走,留下来听候安排,从头梳理资料做方案,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冉小云抱头痛哭:“啊,我的约会啊,我期待了—个月的约会啊。”
容嫣开始整理资料:“好啦,与其抱怨,不如早点去会议室,免得惹高经理生气。”
十分钟后。
高远沉着脸,开始重新安排工作。
分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工作的方式、需要的资料发生了变化,看样子是要从头梳理思路,重新做报告。
“高经理,迟总到底是怎么说的呀?”
见气氛缓和些了,冉小云胆子大起来,开始在老虎头上捉虱子。
高远冷冷瞥了容嫣—眼:“迟总说,报告做得很完美,分析,论点,风险都非常好,就是,没有参考性。”
他特意强调了下:“—点没有。”
容嫣抬头。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苏静,收回目光时,发现迟景渊静静地正盯着自己。
清冷,深邃,淡漠。
还有一丝试探。
容嫣连忙收回视线:“抱歉,是我的错,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责任,请迟先生见谅,不要为难苏静。”
于经理也连忙赔笑:“今晚,我们给各位贵客八折,实在是抱歉。”
“不必了。”
迟景渊扫了扫衣角,提步朝前而去:“人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下次别动不动往人身上靠了。”
于经理再次赔笑。
一行人渐渐走远。
迟景渊看着自己的右手。
“怎么了渊哥,右手不舒服吗?”
迟景渊收回了手:“没什么。”
刚刚……他顺势搂住了她的腰,那么柔软的,不带一点赘肉的腰,仿佛还有温度残留在手上。
似乎……手感很好。
…………
人走远后,容嫣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滑,直接往地上栽去。
幸亏于经理扶住了她。
“抱歉,今晚给会所添麻烦了。”
于经理摇了摇头,将车钥匙丢给苏静:“你开我的车送她去医院,要快。”
容嫣还想拒绝,于经理打断了她的话:“不想耽搁上班就给我好好看病,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该扣工资扣工资。”
容嫣沉默,点头。
苏静的车技不错,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挂上了急诊。
凌晨四点,急诊室的人并不多,走廊没有几个人,他们脸上都写着冷静,困顿和麻木,像极了两年前的容嫣。
妈妈去世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深夜,这样的急诊。
她在家做清洁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到了后脑勺,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那时候,她的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冷静,困顿,麻木。
就好像,明天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一样。
很快叫到了容嫣。
苏静正好有个电话,她把容嫣扶进急诊后,就出门去了。
“哪里不舒服。”容元洲看着眼前脸色煞白的小姑娘,有一瞬间的怔愕。
这个小丫头,竟然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别说,这眉眼居然还有点像父亲。
低头一看挂号单,不由得更意外了:“你也姓容。”
容姓,在华国是很少见的。
容嫣看着眼前的医生,一样的头皮发麻。
这个人……长得好像年轻时候的爸爸。
不说百分百相像,起码也有七分像。
如果爸爸有儿子,如果爸爸的原配给他生了个儿子,也许大概,就长这样吧?
想起父亲,容嫣眼睛发红,嘴唇紧抿。
算了,她在想什么呢。
即便眼前这个人真的和父亲有什么关系,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母亲,只是父亲背着原配在外面养的小三而已;而自己,也只是出生就没见过父亲的私生女而已。
私生女,不配有父亲。
她强撑着笑意,回答容元洲的话:“是啊,好巧,没想到医生你也姓容。”
“难怪……”
容元洲并没有说后面的话,而是打开电脑系统,开始填写病历单。
“身体哪里不舒服?”看着小姑娘通红的眼眶,容元洲还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说话的声音更柔了。
容嫣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和医生讲述自己的病情。
“是这个部位痛吗,还是这里。”容元洲轻轻按压着小腹,按到下腹部时,容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面有出血吗。”
“下……下面。”
“嗯,阴道。”
容嫣脸色一红,点了点头:“有一点点,但不明显。”
“近期有过私生活吗。”容元洲又问。
容嫣:“……”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要滴出血来,半天才咬着唇,点了点头。
“私生活激烈吗,你可以用几次来形容一下。”
容嫣:“……这个一定要说吗。”
“我们要了解清楚病因,以免误诊。”
容嫣的脸仿佛煮熟的虾子,她别过头,用嗡子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四……不对,好像是五次。”
容元洲眉头一皱,转身去了隔壁。
不一会儿,一名女医生拿着工具走了进来:“容嫣是吧,过来,我给你做个检查。”
容嫣只好跟着女医生来到检查室,按照她的吩咐,脱掉裤子,躺到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可以了。”
容嫣从床上起来,慢慢收拾好,两人又来到容元洲面前:“你猜的没错,阴道有撕裂,急性炎症。”
说完就离开了。
容嫣:“……”
真没想到,看个病都能社死。
早知道是这方面的问题,她就挂妇科了,现在还遇到个男医生……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容元洲拧着眉:“现在还痛得厉害吗?”
容嫣点了点头,手心里都是冷汗。
“今天先给你打一针止痛,回去之后按时吃药。刚才郝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性生活不要太激烈,让你男朋友多注意,阴道是很脆弱的,如果抵抗力不好,弄伤后很容易感染急性炎症,知道了吗。”
容嫣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拿到药单,容嫣准备出房间。
“等一下。”容元洲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忍。
他在草稿纸写上写了几笔,递到她手里:“我的电话,如果后面不舒服,可以打电话问我。”
容嫣道了谢。
苏静接完电话回来了,容嫣拉起她,离开了急诊部。
这时,从电梯口出来的迟景渊,刚好看到她匆匆掠过的身影。
“在看什么呢,迟大公子。”容元洲走到迟景渊跟前,晃了晃手。
“那是你的病人?”迟景渊努了努容嫣离开的方向。
“是啊,真是可怜,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男朋友也没个分寸,给弄伤了,还以为是肠胃炎。”容元洲摇了摇头,感叹。
迟景渊神色有些不自然:“是那方面?”
“不然还能是哪方面。急性炎症,小丫头应该痛了很久了,可真能忍。”
迟景渊:“……”
“你等我一下,我让郝医生给我顶个班,一会儿就跟你过去。”
迟家和容家有合作,迟景渊和容元洲也算是认识多年,是排的上号的朋友。
原本约好了凌晨出发,要去邻城看一个生病的朋友,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