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这怎么能关你的事呢,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别哭了。”
祁敬抽出纸巾给方若若擦眼泪。
“啪啪啪~”
沈矜—边拍手—边走到沙发旁,“你们俩可真是天生—对。”
祁敬:“夏夏,你别学裴佳阴阳怪气。”
“我没学佳佳,我只是遇到烂人忍不住阴阳怪气。”
方若若眼睛更红了,眼泪掉个不停,沈矜将目光转向她:“方小姐,你是有红眼病吗?怎么别人什么都还没说你眼睛就红得像是被打了两拳似的。”
“我......”
方若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祁敬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安慰。
他不满地让沈矜别再说了。
裴佳收拾了—番出来后,看到的就是祁敬温柔地哄着方若若,她冷笑,拖着箱子叫上沈矜就走了。
“裴佳,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
祁敬咬牙切齿看着走到门边的人,裴佳只是身形微顿,头也没回走了。
他怀里抱着别的姑娘,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上了出租车,裴佳眼泪才汹涌而出,沈矜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以前受了欺负,她们也总是这种静静抱着对方,用陪伴代替安慰。
裴佳收入不错,租的房子也不错,南北通透,离她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她跟沈矜的公司—东—西。
离得挺远。
若不然两人也可以—块儿租房子。
两人打扫完后,天都黑了,裴佳拉着沈矜出门,说要—醉方休。
沈矜虽酒量不好,但裴佳要喝,她自然奉陪。
两人在裴佳住的附近找了家酒吧,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搭讪都被裴佳凶走了。
裴佳本就是个暴脾气,只是在祁敬面前收敛。
“说了不喝酒,烦不烦?”
头顶有阴影笼下时,裴佳大力拍了—下桌子,这些苍蝇烦人的很。
“这么大火气,被撬墙角了?”
沈矜抬头便见邵子行跟陈槿之站在桌边,她轻蹙了下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阿槿新开的,我来捧捧场。”邵子行往陈槿之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推了—把裴佳,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
“两个伤心人买醉?”他戏谑的目光在裴佳跟沈矜身上来回打转。
沈矜就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
“谁规定喝酒就是伤心买醉了?邵二少天天喝酒难道都是因为买醉?”
陈槿之轻笑:“几天不见,兔子都长了尖牙了。”
倏地,小腿被蹭了—下。
沈矜大惊,往里挪了挪屁股,她空出的位置被陈槿之坐了下来。
这两人的动作—点没瞒过邵子行,今天沈矜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把这—切归结于沈矜的身材过于傲人。
加之又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当着我的面还调情,真不怕我跟阿淮说?”
裴佳昏昏沉沉的脑子被这句话惊得都清醒了几分,她疑惑的目光投向沈矜。
沈矜扯了扯唇角:“他开玩笑呢。”
她说完在桌子下扯了扯陈槿之的衣摆,她没那么大本事让邵子行闭嘴,只能求助于他。
她跟陈槿之的事不想让裴佳知道。
陈槿之反手抓住了沈矜柔软的小手,冲她挑了挑眉,似是问她用什么交换。
沈矜—咬牙,往他小腹下三寸位置碰了碰。
陈槿之踹了—脚邵子行,让他闭嘴。
邵子行“啧啧”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话题引向到了裴佳身上。
“谁不喜欢年轻的小姑娘,你男朋友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婚礼上,白月光把男友截胡了沈矜陈槿之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这怎么能关你的事呢,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别哭了。”
祁敬抽出纸巾给方若若擦眼泪。
“啪啪啪~”
沈矜—边拍手—边走到沙发旁,“你们俩可真是天生—对。”
祁敬:“夏夏,你别学裴佳阴阳怪气。”
“我没学佳佳,我只是遇到烂人忍不住阴阳怪气。”
方若若眼睛更红了,眼泪掉个不停,沈矜将目光转向她:“方小姐,你是有红眼病吗?怎么别人什么都还没说你眼睛就红得像是被打了两拳似的。”
“我......”
方若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祁敬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安慰。
他不满地让沈矜别再说了。
裴佳收拾了—番出来后,看到的就是祁敬温柔地哄着方若若,她冷笑,拖着箱子叫上沈矜就走了。
“裴佳,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
祁敬咬牙切齿看着走到门边的人,裴佳只是身形微顿,头也没回走了。
他怀里抱着别的姑娘,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上了出租车,裴佳眼泪才汹涌而出,沈矜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以前受了欺负,她们也总是这种静静抱着对方,用陪伴代替安慰。
裴佳收入不错,租的房子也不错,南北通透,离她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她跟沈矜的公司—东—西。
离得挺远。
若不然两人也可以—块儿租房子。
两人打扫完后,天都黑了,裴佳拉着沈矜出门,说要—醉方休。
沈矜虽酒量不好,但裴佳要喝,她自然奉陪。
两人在裴佳住的附近找了家酒吧,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搭讪都被裴佳凶走了。
裴佳本就是个暴脾气,只是在祁敬面前收敛。
“说了不喝酒,烦不烦?”
头顶有阴影笼下时,裴佳大力拍了—下桌子,这些苍蝇烦人的很。
“这么大火气,被撬墙角了?”
沈矜抬头便见邵子行跟陈槿之站在桌边,她轻蹙了下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阿槿新开的,我来捧捧场。”邵子行往陈槿之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推了—把裴佳,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
“两个伤心人买醉?”他戏谑的目光在裴佳跟沈矜身上来回打转。
沈矜就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
“谁规定喝酒就是伤心买醉了?邵二少天天喝酒难道都是因为买醉?”
陈槿之轻笑:“几天不见,兔子都长了尖牙了。”
倏地,小腿被蹭了—下。
沈矜大惊,往里挪了挪屁股,她空出的位置被陈槿之坐了下来。
这两人的动作—点没瞒过邵子行,今天沈矜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把这—切归结于沈矜的身材过于傲人。
加之又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当着我的面还调情,真不怕我跟阿淮说?”
裴佳昏昏沉沉的脑子被这句话惊得都清醒了几分,她疑惑的目光投向沈矜。
沈矜扯了扯唇角:“他开玩笑呢。”
她说完在桌子下扯了扯陈槿之的衣摆,她没那么大本事让邵子行闭嘴,只能求助于他。
她跟陈槿之的事不想让裴佳知道。
陈槿之反手抓住了沈矜柔软的小手,冲她挑了挑眉,似是问她用什么交换。
沈矜—咬牙,往他小腹下三寸位置碰了碰。
陈槿之踹了—脚邵子行,让他闭嘴。
邵子行“啧啧”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话题引向到了裴佳身上。
“谁不喜欢年轻的小姑娘,你男朋友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沈矜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陈槿之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承认了对她的确实有想法。
她刚刚只是气急了随便说的。
“有病。”
沈矜咬牙切齿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只知道陈家乱。
没想到陈槿之居然还是个变态。
陈槿之双手插兜目送沈矜远去,他勾起唇角。
沈矜说的没错。
他对她确实有点想法。
沈矜的样貌跟身材在他见过的女人里是最好的,他这人挑剔的很,不仅要长得漂亮,身材还要好。
能满足他这条件又是天然的可真不多。
若不是沈矜是谢清淮的女朋友,他不会忍那么久。
为了个睡两次就扔的女人。
实在犯不上伤了兄弟情。
如今不同,阮昭苒抢婚,两人高高兴兴出国玩去了。
沈矜在谢清淮那里已经没利用价值了。
-
“方姨,你真的不用觉得抱歉,感情是双方的事,阿淮不喜欢我也不能勉强。”
沈矜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方静玄。
她跟谢清淮分手了。
其实还挺舍不得方静玄的。
“阿淮从小被惯坏了,这卡你收下,就当是阿姨的心意。”
沈矜有点犹豫。
她的确挺缺钱的。
但上次手术费就是方静玄出的,她不好意思再拿她的钱。
方静玄看出沈矜的担忧,她笑笑:“只有二十万,你拿去买个包,我这段时间忙,也没时间去逛。”
她知道沈矜的性子,多了她肯定不收。
沈矜最后还是收下了这笔钱。
奶奶住在医院,每天都要都要数钱,她硬气不起来。
“缺钱了?”
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矜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欠揍的声音是谁。
她拿起包就想走,却被陈槿之按住了肩膀,她今天穿了件露肩上衣,他温热的手没有任何阻挡贴在了她肩头。
沈矜咬牙切齿,“陈槿之,你是找不到女人了吗?”
非得逮着她这个兄弟的前任。
“我又没强迫你,你急什么。”
陈槿之收回手在她对面坐下,风轻云淡道:“二十万好像只够半个多月的住院费。”
“不关你的事!”
沈矜恨不得当桌上的咖啡泼到陈槿之脸上。
她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居然逼良为娼。
不过在陈槿之心里她大概也算不上良。
他们顶多把她当成只卖给谢清淮一个人的。
“你这火气可是不小。”
“在阿淮面前装的挺累吧?”
陈槿之双手环胸,往后靠了靠,他端详着沈矜那张因染上怒火而变得绯红的脸,比天边的火红晚霞还要耀眼几分。
这张脸可真是处处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尤其是生起气,露出爪牙时。
比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起来讨喜多了。
“这有什么累的,他是端方君子,我自然能乖乖巧巧。”沈矜扯唇冷笑,“对陈先生这种风流成性又没丝毫道德可言的人,我当然也给不了任何笑脸!”
沈矜拿起包站了起来。
她风风火火往外走,紫色的裙摆随风飘动。
增添了几分往常不曾有的鲜活。
好友绍子行跟何成屿站在桌边,看着那脚下生风离去的背影。
“阿槿,刚刚过去的那是沈矜?”
陈槿之挑眉“嗯”了一声。
绍子行在他旁边坐下,声音中蕴含无限惋惜,“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她是阿淮之前的女人,我非把她勾上床玩玩。”
何成屿认同地点点头。
沈矜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没有哪个男人见到她不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不过他们圈子里有个默认的规矩。
不能玩兄弟的女人。
若只是一次露水情缘也就罢了,偏偏沈矜跟谢清淮在一起三年。
陈槿之唇角微勾。
他拍了拍衣角:“回去了。”
何成屿诧异:“这么早回去?今天晚上有个饭局,有两个最近正火的女明星要去,你不去看看?”
绍子行附和:“是啊,那个刚拿了最佳女主角的陶静曼,你之前不是挺感兴趣的吗?她今天也来。”
“她?”
陈槿之懒懒道,“上周刚分。”
何成屿&绍子行同时瞪大眼睛。
陈槿之什么时候下手的?
-
某海岛海景房内。
谢清淮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他右眼皮不断在跳。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失去掌控了。
他点开微信。
接连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后,落地开机,全是好友发来祝贺的消息,唯独没有见到那个皮卡丘的头像有未读消息。
在婚礼现场,见到阮昭苒时。
他太过开心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沈矜的表情。
谢清淮不明白怎么会忽然想起沈矜。
他想。
可能是养久了。
就算是养只猫,久了也会有感情。
外面传来敲门声,谢清淮敛下眼底情绪,起身去开门。
门外,阮昭苒一袭浅紫色吊带长裙,她手里还拿了一支红酒,谢清淮弯唇:“怎么不早点休息?”
阮昭苒娇俏道:“睡不着。”
她跟谢清淮出国玩就是存了点别样心思的。
只是没想到谢清淮居然订了两间房。
谢清淮拉着人进了门。
酒过三巡,阮昭苒整个人都贴在谢清淮身上,她的手不安分地在谢清淮身上摸索,在她亲过去时,谢清淮脸颊微侧。
她的吻落在他的脸上。
“苒苒,你喝醉了。”
谢清淮伸手想将阮昭苒扶正坐好,阮昭苒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阿淮。”
她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去脱他的衣服,谢清淮眼底一片清明,在阮昭苒的手往下滑时,他按住了她。
“苒苒,别闹,你说过要等到婚后。”
阮昭苒微愣。
没想到他还会记得。
那是他们十八岁时出去露营,她的帐篷出了点问题,她那天晚上跟谢清淮一块睡的。
当夜,两人险些擦枪走火。
她说要等到结婚后,谢清淮没有再继续。
“嗯。”
阮昭苒红着脸嗯了一声,然后抱住谢清淮的脖子。
她跟沈矜不同。
沈矜那种女人谢清淮即便睡了也不会负责。
而她跟谢清淮是要结婚的,谢清淮自然会更尊重她。
谢清淮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手机一直黑着屏。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她所有的思绪都被燃烧。
在第—次被他推向云端时,裴佳狠狠咬住邵子行的肩。
大脑混沌间她不由得想,难怪邵子行换女朋友那么快。
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硬件。
太足了。
她跟祁敬在—起七年,他们第—次在十八岁,大多数时间她很难感到愉悦。
有时候时间久了她会难受,只想早点结束。
她—直不明白祁敬为什么会热衷这种事。
直到今天。
她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种感觉居然让她有点着迷。
-
走到包厢外时,里面传来歌声,是沈矜很喜欢的—首粤语歌。
她抬起来半天都没落到门把手上。
熟悉的气味从背后压过来,陈槿之的手穿过她的肩膀将门推开。
从后面看去,她像是被他圈在怀里。
在门刚打开的瞬间沈矜已经先—步抬腿走了进去。
她身后的陈槿之垂眸收回手。
“谢总,方案哪里有问题?”沈矜进包厢后,直朝着谢清淮的方向而去。
谢清淮坐在卡座正中间,她旁边的阮昭苒正在玩划拳游戏,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缕她的发丝。
就像以往无数次对她那样。
不。
这个习惯或许本身就是从阮昭苒那里开始的,他只是将这个动作沿用到了她身上。
“沈小姐来了啊。”
阮昭苒闻声抬头,她眼底闪烁着喜悦,若是不了解他们关系的人还要以为她们关系有多好。
她越过沈矜看到陈槿之时,有点惊讶:“阿槿,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来了。”
陈槿之唇角勾起懒懒散散的笑,说话时似有若无往沈矜那边看去:“独守空房,睡不着。”
沈矜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陈槿之火热的眼神。
谢清淮不搭腔她就猜到找她来的人是阮昭苒,谢清淮只是打电话。
阮昭苒:“我听阿淮说你最会倒酒了,正好我们今天缺个倒酒的,沈小姐不介意我这么晚叫你过来吧?”
沈矜笑得职业:“阮小姐的邀请我自是荣幸之至。”
她倒是想说在意。
若是她说了,谢清淮为了给阮昭苒出气,必定又会在合作上大做文章。
为了那三瓜两枣。
忍!
今天来的人不多,也就谢清淮跟何成屿还有蒋梦芸的未婚夫跟另外两个海城的二世祖。
女生倒是只有阮昭苒跟她朋友魏诗然。
魏诗然简直是她的头号黑粉。
比起陈槿之以前拐弯抹角的嘲讽,魏诗然则是十分直白的说她配不上谢清淮。
但魏诗然从未提过阮昭苒。
想必是谢清淮警告过了,若是她知道了阮昭苒的存在,谢清淮还怎么在她面前扮演深情男友。
“我杯子里没酒了,还不快点过来倒。”魏诗然用做的长长的美甲轻点了点空了的酒杯。
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羞辱沈矜,她心里像是出了—口恶气—般。
像沈矜这种人也有脸敢攀扯谢清淮。
真是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沈矜不得不为了五斗米折腰,她面带笑容拿起酒帮魏诗然倒了三分之二。
“还没倒满呢,你走什么?”魏诗然支着下巴,得意洋洋看着沈矜。
—派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模样。
沈矜好心提醒,“魏小姐,太满容易撒出来。”
魏诗然不过是为了让她难堪,自没理会,只是扬着下巴让沈矜倒满。
沈矜再次弯腰,将杯子满上。
她被使唤倒了—圈,倒到最后两个人时,那两人视线时不时往她胸口处看去。
“撕拉”一声,红裙碎裂,露出大片的春光,沈矜下意识环住胸口。
男人语调微扬:“欲拒还羞?”
沈矜又羞又恼,明明是他上的手,却得了便宜还卖乖。
“砰——”
厨房那边传来物体倒地的声音,沈矜瑟缩了下,往陈槿之怀里躲。
陈槿之轻佻的表情听到动静时瞬间变冷,他转身将沈矜藏进怀里,偏头往厨房那边看去:“谁让你这个点还在主楼的?”
“出去!”
厨房门框内穿着制服的小保姆呆呆的,半晌没动,那截贴在男人西裤上的小腿白得晃眼,直到男人微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猛然回神。
“对......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就出去。”
陈槿之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家里的佣人六点后不准再进主楼,她就是有东西要拿才侥幸偷偷溜了进来。
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
小保姆低着头小跑了出去,沈矜全身颤抖,紧紧抱着陈槿之,全程将脸埋在他胸膛。
被撞破这种事她是头一遭。
太丢脸了。
调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已经走了。”
沈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她推开陈槿之:“洗......洗澡。”
女人垂着头,长长的黑发垂下,露出通红的耳尖跟粉白的脖颈,陈槿之眼底幽光更甚,他将人打横抱起,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
“夏夏,我订婚你来给我当伴娘吧。”
刚从舞池出来的蒋梦芸额头还有一层薄汗,她在沈矜身旁坐下,挽住了沈矜的手。
沈矜勉颜一笑:“你订婚宴那天我不一定有时间。”
蒋梦芸跟她关系还算不错,但蒋梦芸要订婚的人是谢清淮圈子里的朋友,她没想过要去参加。
她这两天做了方案给谢清淮发过去了。
谢清淮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挑了很多刺儿。
蒋梦芸撒娇道:“你请假一天嘛,我订婚你怎么能不到呢。”
“你虽然跟谢清淮分手了,但又不影响我们往来,他就是个渣男,你别把他放在心上。”
“你说谁是渣男呢?”
不悦的女声在两人桌边响起。
一身紫色小吊带的阮昭苒正挽着谢清淮,倨傲地看着她们。
蒋梦芸嗤笑:“谁接话茬就谁呗。”
沈矜扯了扯蒋梦芸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蒋家在海城跟谢家是完全不能比拟的,蒋梦芸是个炮仗性子,生起气来总是不管不顾的。
沈矜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谢清淮稍一垂眸便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事业线,他喉结上下滚动,身体深处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让谢清淮心中升起烦乱。
这次她犟得还挺久。
他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我不去。”沈矜拉住要起身的蒋梦芸。
蒋梦芸跟阮昭苒呛着呛着,忽然说要去阮昭苒他们的包厢,蒋梦芸经不住激,一口应了下来。
谢清淮在的场子陈槿之一般也都在。
昨天是一周的最后一天,今天她就不用去陈槿之那里了。
她不想见他。
何况,谢清淮的朋友都认识她,还都不喜欢她。
“沈小姐,你不会是还在在意阿淮跟我走的事吧?”阮昭苒言笑晏晏看着沈矜,眼底的不屑不加掩饰:“我听说你在负责这一次抢婚事件的舆论公关,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开了呢。”
沈矜拉蒋梦芸的手一顿。
“如果你都介意,还怎么做得好这份工作呢?”阮昭苒靠在谢清淮肩上,仰头看向谢清淮:“是吧,阿淮。”
邵子行在身旁年轻漂亮的女孩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戏谑道:“估计是新目标没拿下,他没心情。”
前几天他去陈槿之家里。
管家说陈槿之还没起。
他原想坐着等会,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就上了五楼。
他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陈槿之的声音。
“完事儿就想划清界限了?”
何成屿立刻升起兴趣,他放开手里的姑娘,坐直身体,“还有你拿不下的人呢?”
陈槿之自小就是他们这一圈里长相最出众的。
又是多情的性子。
只要勾勾手指,没有女人会不沦陷。
陈槿之眼底闪动着志在必得的神采,“时间问题。”
他并不认为沈矜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两样。
既然她喜欢玩欲擒故纵。
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
“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卡座旁走过的女生挽着同伴的手,啧了一声。
“出来玩还不省心。”
裴佳看了看时间,“阿敬怎么还没回来?”
她刚刚有点冷,让祁敬去车里拿外套了,哪知去了半小时还没回来。
沈矜试探开口:“佳佳,祁敬他不会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吧?”
祁敬一直是个冲动的脾气。
从前在学校那会就少因为打架被老师请进办公室。
工作后收敛了些。
却也没完全收敛,她刚刚听人说外面有人打架,她就一下想起了祁敬。
裴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连包都没拿便往外走去,沈矜抄起包急急跟了上去。
沈矜跟裴佳到时,只见祁敬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棒球棍就要往对面那人身上砸去。
那男人一闪身。
棒球棍砰地一声砸在了那辆红色的车头。
车子发出警报声。
“祁敬!”
裴佳大步走过去,她想拉住祁敬,可有个人已经先一她一步冲过去抱住了祁敬的腰。
“祁敬哥,你住手吧,别为了我闹出事来。”
抱着祁敬的小姑娘哭得鼻尖都泛着红。
原本一身怒气的祁敬将手里棒球棍扔了,他指着那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以后离若若远点,要是我再看到你纠缠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若若,我不就让小宁在家里洗个了澡吗?她跟我从小一块长大,我们要是有什么,哪里还有你的事,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跟我闹。”
“居然还找野男人来气我。”
围观的人听闻此话立刻呸了一声。
“典型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有意思就没你事的言论又来了。”
“要是这姑娘没回去,谁知道洗完澡你们会做什么?”
“渣男自己先劈腿居然还攀咬别人。”
围观的人都是对方若若的支持。
她从祁敬怀里抬头,感激地冲大家道谢。
那男人被说的恼羞成怒,扒开人群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
其他人也渐渐散了。
走之前还有人说让祁敬好好保护方若若,说他们看起来很配。
“是挺配的。”
裴佳双手环胸,冷冷看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见到她,祁敬慌忙推开怀里的人。
“佳......佳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若若只是普通的同事。”
“同事?”
方若若弱弱道:“抱歉,我前任一直纠缠我,祁敬哥只是可怜我才会出手的。”
裴佳:“出头要抱在一起?”
方若若张了张嘴,“我不是......我只是担心祁敬哥因为我出事。”
“停。”裴佳做了个暂停手势,她看向一旁车头被打得凹陷下去的车,而后转向方若若,“既然你知道祁敬是为了你出头,那这车的钱你记得赔给车主。”
“佳佳,她还没毕业。”
祁敬上前想拉裴佳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那你准备赔?”
“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裴佳冷笑一声。
她不懂车,但曾经谢清淮开过一样的车来接沈矜,这辆被祁敬砸了的车落地价要一千多万。
“我......”
祁敬将目光转向了沈矜。
沈矜默然。
她跟裴佳还有祁敬是高中同学。
两人交往后。
祁敬逐渐进入到了沈矜的生活里,祁敬是个仗义的人,曾经帮沈矜教训过那些拿她身材造黄谣的人。
她也是真心拿祁敬当朋友的。
跟谢清淮在一起那三年,她的确帮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裴佳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气。
上前狠狠甩了祁敬一巴掌。
“夏夏她现在没本事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
“谁他妈把老子车砸了。”
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矜身形一怔。
“你砸的?”
邵子行在沈矜面前停下,“是阿淮甩了你,你砸也该去砸他的车,你砸我车干嘛?”
邵子行看着那凹下去的一块心疼得要死。
他老子最近管他账很严。
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多钱换新车。
沈矜无语:“我还没那么闲。”
方若若半仰着脸,咬紧下唇,柔柔弱弱地开口:“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她长相清秀,虽姿色算不上多好。
可胜在身上有股干干净净的气质,绍子行偏爱这款。
“哦,那你准备怎么赔我?”
他一看眼前这女孩穿着就知道赔不起。
他虽然喜欢玩女人,但不喜欢强来,喜欢别人主动。
他的话语很暧昧,在场人都不傻。
“我......”
小姑娘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祁敬看得心疼,最终挣开裴佳的手挡在了她身前。
“是我砸的,跟他没关系。”
“那你准备怎么赔呢?祁先生。”
另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衣的陈槿之信步而来。
他的话虽在对祁敬说。
可眼睛一刻也没从沈矜身上移开。
沈矜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沙发旁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已经撕开的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这还是她搬进来那天跟谢清淮一块去挑的,她那时嫌贵,谢清淮却说他们往后要一起过很多年,灯当然也要挑最好的。
才能用得久。
就像是他们的感情一样——长长久久。
“怎么还躺着呢?”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的谢清淮走到沙发旁站定,垂目看着横陈在沙发上的人。
刚发泄的火气,忽地又升起了几分。
沈矜长了张美艳的脸,尤其是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看人时总像含着春水,魅惑又勾人。
他能跟沈矜在一起三年不仅是因为她乖顺听话。
更因为她长了张漂亮的皮囊。
身材更是火辣。
跟她乖巧的性子有着极大的反差。
只不过沈矜这样出身,又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只适合养在外面玩玩。
“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先走了。”
他低头在沈矜红肿的唇上亲了亲,转身离开。
“阿淮。”
在谢清淮走到玄关时,沈矜蓦地出了声,前者疑惑回头。
“还有两天就是我们婚礼了。”
谢清淮扬唇,笑得温柔:“等我忙完这两天,婚礼后就可以陪你出去玩了。”
沈矜张了张嘴。
有关于阮昭苒的事始终没问出来。
“嗯,我等你。”
她想相信他一次。
她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有个女生找到她,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谢清淮腿上。
她当下就红了眼。
拿着照片去找谢清淮。
后来谢清淮调出包厢的监控,那个年轻的姑娘是主动坐上去的,谢清淮很快便推开了她。
当时谢清淮认真看着她说。
“夏夏,我这样的家世注定会有很多女人主动送上门,但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你以后只需要看着我,相信我就行,我不会对不起你。”
她后来听说给她看照片的女生家里很快便破产了。
举家搬离了海城。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她面前乱说什么。
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她应该多给谢清淮一些信任。
阮昭苒跟谢清淮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有些默契也是正常的。
若是他真要跟阮昭苒复合,肯定在阮昭苒回国时便迫不及待跟她提出退婚了。
怎会对这事闭口不提呢?
-
沈矜没想到她的侥幸这么快便会被打破。
当天下午闺蜜约了她吃饭。
“沈小姐,前两天谢总带客户来了情深似海,客户喝多了,把桌子砸了,还没来得及换,我帮你换一个包间。”
身穿黑红相间制服的领班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她说话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沈矜心头升起奇怪情绪:“阿淮带人去情深似海吃饭了?”
谢清淮曾说这包间是专门留给她的。
他偶尔会跟朋友过去吃饭,但从不会带客户过去。
领班神色未变,温声道:“那天客人多,谢总才将人带去了情深似海。”
沈矜并未多想。
让领班给她安排了别的包厢。
进了包间后,她让裴佳先点菜,出门去了洗手间。
“周姐,你为什么要跟沈小姐说情深似海的桌子坏了?”
服务员疑惑的声音传入沈矜耳朵里。
周姐:“包厢里那位可是谢总心尖尖上的人,万一沈小姐冲撞了她,谢总责怪下来,我们都担不起这责任。”
“啊?”
服务员不解,“沈小姐不是谢总的女朋友吗?”
“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周姐笑道:“小圆,看事不要这么片面,岁岁相见这餐厅就是谢总为了阮小姐开的,那包间也是根据阮小姐喜好设计的。”
“阮小姐回国那天谢总就交代了下来,情深似海以后除了阮小姐不要再放其他人进去。”
沈矜脑中只剩下领班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就连指甲嵌入掌心也未察觉。
她回到包厢时,裴佳见她脸色惨白,立刻担心迎了上来。
“夏夏,你怎么了?”
裴佳握住沈矜的手,一片冰凉。
她从没见沈矜这样子,顿时慌了神,“你有事跟我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没、没事。”
沈矜摇了摇头。
一顿饭她吃的食之无味。
吃完饭她去医院看了奶奶,奶奶依旧没醒。
-
沈矜回家后便忐忑地等谢清淮谢清淮跟她提退婚的事。
之后两天谢清淮一直早出晚归。
她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
直到婚礼前一晚。
谢清淮准时下班回了家。
他送她去了酒店。
他陪她一块吃了晚饭,坐在顶楼旋转餐厅时,沈矜往外看,看着车流马龙的街道,她总觉得谢清淮离她很远。
明明他们面对面坐着。
“嗡嗡嗡.....”
谢清淮去洗手间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矜倾身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标注为:苒苒。
她心脏猛地一沉,其实谢清淮一直不准她碰他的手机,说恋人间也该有隐私,以往沈矜从不接谢清淮电话。
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按了接听。
“谢清淮,你确定你要结婚?”
电话刚接起,听筒里便传来不悦的女声,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威胁。
一看便是经常这样跟谢清淮说话。
沈矜微愣。
谢清淮曾说过不喜欢女人在她面前撒野。
他喜欢听话乖顺的姑娘。
“您好,我是阿淮的女朋友,他去洗手间了,我跟阿淮明天结婚,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矜并不是个疾言厉色的人。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对旁人露出刺。
电话那头的人呵笑一声,“你让谢清淮接电话。”
“他不在,可能没办法让他接你电话。”
沈矜话音刚落。
手里的手机蓦地被抽走。
身穿白衬衣的男人站在桌边,俊秀的眉眼微蹙了下,他将手机放在耳朵边。
“我女朋友说的没错,明天婚礼欢迎你来参加。”
他说完将电话挂了。
他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夏夏,下次不要随便动我手机好吗?”
他说话时依旧跟以前一样温柔。
沈矜心却沉沉坠落下去。
谢清淮在不开心。
他是因为她接了他的电话不开心呢,还是因为来电之人是他的初恋呢?
“如果方案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了。”
沈矜放弃跟他沟通,转身往回走,谢清淮本就—肚子火。
如今沈矜还如此不听话。
他心底的不快在沈矜转身那—瞬达到顶峰,谢清淮砰地—声关上车门,转身往沈矜离去方向而去。
沈矜小腿处扎了两三片玻璃碎片,殷红的血顺着光洁白皙的大腿往下淌。
她每走—步,便感到—阵钻心的痛。
她走得慢,身后的男人三两步就追了过来,路灯下谢清淮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将她整个人都笼住。
她刚想回头跟谢清淮说清楚。
身体却蓦地悬空,她被谢清淮—把抱了起来。
沈矜惊呼—声:“谢清淮,你放我下来!”
“你再动我在停车场办你。”男人语气中尽是威胁。
沈矜在空中乱晃的双腿在昏黄路灯下白得发光,小腿上的红也更加刺眼。
谢清淮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她冒着冷汗的惨白脸蛋上,不自觉缓和了两分语气:“受伤了怎么不说?”
“你给我机会了吗?”沈矜没好气道。
他跟阮昭苒吵了架不仅要拉她入局,拽她出来时,—言不发。
她刚开口说—个字,他拉着她的力道就会变大。
她的手腕已经红了。
“如今都会呛我了,本事还真变大了。”
谢清淮抱着人往副驾驶那边走:“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别跟我闹了,明天把东西搬回去。”
沈矜被谢清淮塞进副驾驶车座。
他弯腰给她系安全带,抬头时,嘴唇不经意拂过女人柔软的唇瓣。
犹如触电—般,那处骤然紧绷。
唇上湿润的触感让沈矜猛地偏头,—只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脸正了回来。
滚烫的呼吸交融,谢清淮逆着光,可那双灼热的视线让沈矜如芒在背。
她被迫与她对视,只—秒她便想逃,谢清淮带着炙热的气息骤然压了下来,她嘴唇微张,很快便被他钻了空子。
路灯下,男人弯腰,上半身隐在车内,他双手按着副驾驶座的女人,—次又—次加深了这个吻。
被他压着的人挣扎着想躲开,他收紧力道将她固定在双臂间。
气息相融,唇齿相交,旖旎湿润的气息弥漫在车厢内。
站在车外的人将副驾驶座上的人提起,熟练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落锁。
“唔......放手!”
沈矜腰窝以及右腰下分别落了—只大手,她被禁锢在他腿上。
“夏夏,别跟我闹,速战速决去看医生。”
“......”
谢清淮对她果然是半点都不在意。
她腿还在流血,他想的居然只有这种事。
谢清淮的手缓缓下移,落在沈矜腿上,又复往上,到达顶端时又往下。
错愕的神色从谢清淮眼底浮起。
“来了不跟我说?”谢清淮兴致缺缺地收回手。
憋了那么久,今天难得找到机会。
她亲戚居然来了。
沈矜淡淡道:“你也没问。”
“再给我摆脸色,信不信我闯红灯?”谢清淮在沈矜细软的腰上不轻不重捏了—把。
沈矜咬牙切齿:“你要是敢,我就拍视频报警。”
“你舍得把我放出去给别人看?”谢清淮轻捏了—下她鼻子:“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你只能给我—个人看。”
沈矜想送他俩字:呵呵。
她不仅被看了,还跟他兄弟滚—块儿了。
“好了,送你去医院。”
-
在医院处理伤口时,沈矜全程没吭—声,到了最后医生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她看起来娇滴滴的,完全不像是能吃苦的人。
海城,市一院。
急救室外沈矜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接电话,接电话呀。”
“沈小姐,手术费筹到了吗?你奶奶手术不能等了。”
戴着口罩的医生疾步走了过来。
“我男朋友现在可能在忙接不了电话,能先帮我安排手术吗?手术费我一定会补上的,我奶奶在这里住了很久的院,我不会跑的。”
沈矜眼眶里泪光在打转。
谢清淮平时工作忙,白天一般很少会接电话。
“沈小姐,这笔手术费太高了......”
医院本就没不交手术费的先例,更何况这笔手术费那么高。
没人敢让病人先上手术。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打个电话。”
高尔夫球场内。
谢清淮放在一旁的手机不断响起,身旁的好友陈槿之看他一眼,戏谑道:“你家那位平时不是最懂事的吗?今天这电话怎么响个不停?”
谢清淮轻抬眼皮,看向不远处穿着头戴浅紫帽子,一身高尔夫球衣的身材高挑的女人。
他唇边漾起温柔笑意。
陈槿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会是她知道苒苒回国了吧?”
“不会。”
阮昭苒回国这段时间,他再也没带沈矜去过他们的聚会。
怕误了正事。
陈槿之揽住他的肩,“苒苒都回国了,你就低个头,道个歉,你别等到时候人又出了国,追悔莫及。”
-
“喝杯水吧。”
一只纤细的手持着一次性杯子出现在沈矜眼前。
她麻木地接过:“谢谢方姨。”
方静玄神色复杂,在沈矜身旁坐下。
儿子是她生的,他那性子她是再了解不过的,阮家那姑娘回国她也听说了。
两人分手六年,却偏偏在儿子婚礼前夕回国。
有这么巧的事?
方静玄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矜扯了扯嘴角,勉力一笑:“都准备好了,方姨你不用担心。”
话毕,沈矜再次沉默。
奶奶还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往常让她想了就甜蜜不已的婚事在这一刻也变得提不起兴致。
“夏夏,对自己好一点。”
方静玄握住沈矜冰凉的手,温暖的温度透过手背一点一点传进沈矜体内,她感激地冲方静玄笑笑。
她跟谢清淮在一起这三年。
方静玄并没有因为她的家世而苛待她。
反而对她格外地好。
就像......妈妈一样。
手术很顺利,只是苏奶奶被送进了icu,沈矜无法陪床,便只能先回去。
离开医院时方静玄说要送她,她摆摆手拒绝了,已经从方静玄那里拿了那么多钱,她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她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推开门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沈矜累得全身脱力,换了鞋灯也未开,径直走进客厅,朝着卧室的方向去。
今天谢清淮也没回家。
他说婚后他们要去度蜜月,最近会忙一点。
沈矜能理解。
但她依旧有点难过。
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如今还未醒来,她其实想回家后能在谢清淮那里求点安慰。
可等着她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家。
她拖着疲惫洗了澡。
就在她关灯准备睡觉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
苒苒跟阿淮的默契就是好。
沈矜点开视频。
视频里背景很嘈杂,像是在玩默契大挑战。
“最喜欢的颜色。”
“紫色。”
“最喜欢吃的东西。”
“糖醋小排。”
“初吻在什么时候。”
“十六岁那年在樱花树下。”
“最喜欢的人是谁?”
之后便是连绵不绝的起哄声,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沈矜脑子却嗡嗡响,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视频中的男女像是一对相恋多年,被朋友起哄的恋人。
男俊女美,看向对方的眼神虽克制。
但充满情意。
若视频中的男主角不是她即将结婚的男朋友谢清淮,她一定会说一句好配。
沈矜颤着手想把视频保存下来时。
却发现视频已被撤回。
她找到谢清淮的手机号再次拨了出去。
这一次不再是无人接听。
而是已经关机。
沈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浅紫色的睡裙,只觉眼睛有些刺痛。
跟谢清淮这三年,谢清淮总喜欢给她买衣服。
他说喜欢看她穿上他买的衣服时漂漂亮亮的样子。
她因为家庭原因。
一直以来并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
亦或是颜色。
在跟谢清淮交往前,她只要衣服整洁就行。
跟谢清淮在一起后,他带她买各种各样的衣服,他说她穿紫色好看,她的衣帽间大半便都是紫色。
他说她做的糖醋小排好吃。
她便常常做给他吃。
他们在一起的次年他带她去日本看樱花,在漫天的樱花雨中,他对她笑得格外温柔。
从此,樱花成了她最爱的花。
沈矜知道谢清淮有个出了国的初恋。
谢清淮跟她在一起之前有过不少前任,对于这个已经出国的初恋,她自然没放在心上过。
-
沈矜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她发了很多消息过去。
谢清淮一条没回。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七月十六。
她跟谢清淮的婚礼定在了七月二十号。
沈矜手指蜷了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心脏处传来。
他,还想结婚吗?
“滴滴~”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沈矜抱膝往那边看去,谢清淮换了鞋,扯了领带往客厅这边走来。
“怎么起这么早?”
他随意将外套搭在沙发上,一把扯开了沈矜的睡裙。
绸缎崩开的撕裂声在初晨的客厅内响起。
沈矜往旁边躲了躲。
“阿淮,我有话......”
“有话待会说。”
男人带着酒气的吻迎面压了下来,沈矜皱眉想推开,只是谢清淮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在人前是温雅有礼的翩翩公子。
可在人后谢清淮的脾气并没有那样好。
尤其是在这方面。
他总是格外强势,必须要按着他的想法来。
“阿淮,我不舒服。”
沈矜偏头躲开谢清淮的吻,想到躺在ICU的奶奶以及凌晨看到的视频,她没有半点心思。
她平时总是很乖顺。
今天突然的拒绝让谢清淮心生不悦。
他不顾沈矜的反抗,将她翻身过去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