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昨晚到现在还没避孕,容嫣指着上次吃的紧急避孕药:“再帮我拿一下这个吧,谢谢。”
小姐姐掰了一颗扔桌上,容嫣拿起来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这个药,也过期了?”
小姐姐看了一眼:“过期就过期了呗,给你拿没过期的不就行了。”
这是没过期的事吗!
她吃了两次,两次!
她靠着这个避孕,才敢信誓旦旦的得出结论自己是胃不舒服,倘若前两次的也过期了,那么这次的不舒服就不一定是胃的问题了。
对了,好像这个月姨妈也还没来。
容嫣思索了下,让小姐姐拿了只验孕棒,匆匆付了钱就回了家。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竟然真的怀孕了。
竟然真的……让她走上了和妈妈一样的路。
命运,真的弄人。
这一晚,容嫣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噩梦吓醒。
梦里,妈妈披头散发的坐在她床边,双眼流着血泪,紧紧抓着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
她哭,她想解释,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满脸的眼泪。
…………
终于熬到了周五。
处理好工作后,容嫣慌里慌张的收拾东西下班。
林晓晓打电话约她吃饭,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抱歉啊晓晓,我今天有事情,改天我请你吧,好吗。”
“没事,你有事就先忙事情,空了再聚。”
周五有些堵车,到达医院时已经有些晚了,当天的号是挂不到了,但急诊才刚开始。
值班的医生竟然是容元洲。
容嫣下意识地扭头就跑,却被容元洲看到:“是来看病的吗,这会儿没人排队,进来吧。”
开单子,查血,化验,出结果,复诊,一切都很顺畅,顺畅到拿到诊断结果时,容嫣都以为在做梦。
“宫内早孕,活胎,六周。”容元洲看着单子,得出结论。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容嫣的眼神还是黯淡了下来。
怎么办,她还在试用期,如果公司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不会让她转正的。
《霸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容嫣迟景渊 番外》精彩片段
突然想到,昨晚到现在还没避孕,容嫣指着上次吃的紧急避孕药:“再帮我拿一下这个吧,谢谢。”
小姐姐掰了一颗扔桌上,容嫣拿起来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这个药,也过期了?”
小姐姐看了一眼:“过期就过期了呗,给你拿没过期的不就行了。”
这是没过期的事吗!
她吃了两次,两次!
她靠着这个避孕,才敢信誓旦旦的得出结论自己是胃不舒服,倘若前两次的也过期了,那么这次的不舒服就不一定是胃的问题了。
对了,好像这个月姨妈也还没来。
容嫣思索了下,让小姐姐拿了只验孕棒,匆匆付了钱就回了家。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竟然真的怀孕了。
竟然真的……让她走上了和妈妈一样的路。
命运,真的弄人。
这一晚,容嫣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噩梦吓醒。
梦里,妈妈披头散发的坐在她床边,双眼流着血泪,紧紧抓着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
她哭,她想解释,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满脸的眼泪。
…………
终于熬到了周五。
处理好工作后,容嫣慌里慌张的收拾东西下班。
林晓晓打电话约她吃饭,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抱歉啊晓晓,我今天有事情,改天我请你吧,好吗。”
“没事,你有事就先忙事情,空了再聚。”
周五有些堵车,到达医院时已经有些晚了,当天的号是挂不到了,但急诊才刚开始。
值班的医生竟然是容元洲。
容嫣下意识地扭头就跑,却被容元洲看到:“是来看病的吗,这会儿没人排队,进来吧。”
开单子,查血,化验,出结果,复诊,一切都很顺畅,顺畅到拿到诊断结果时,容嫣都以为在做梦。
“宫内早孕,活胎,六周。”容元洲看着单子,得出结论。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容嫣的眼神还是黯淡了下来。
怎么办,她还在试用期,如果公司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不会让她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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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嫣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她放下毛巾,拔腿就往门口跑。
眼看就要出门,身后的人却先她一步将门关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了门上。
扑面而来浓烈的酒气,熏得她险些窒息。
容嫣的手被握得生疼,她冷静反抗:“迟先生,你醉酒了。”
男人却将她的手摁得更紧,气息喷在她的脸颊,火热,躁动。
“以前做过吗。”
容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眸色瞬间染上了一层火气:“迟先生,我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打工人,我拿的钱都是凭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请你不要侮辱我。”
男人嗤笑:“在这种地方,你说干净,清白?”
容嫣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天外天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发生点那方面的事并不少见。
有些人凭此机会被富豪包养,有些人为自己赢得了终身饭票,但也有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虽然很缺钱,很缺很缺,但她所应聘的包房服务员并不需要为客户解决生理需求,且工资高于市场价,这也是她来这里工作的原因。
“迟先生,你放手……”容嫣挣扎,手腕处一片红痕。
“一晚,价钱随你开。”看着容嫣白皙的脖颈,胸口的起伏,男人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干净,他的脸颊越来越红,连眼睛都染了一抹欲色。
容嫣一顿。
价钱随她开?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大宰一笔?
有了这笔钱,她再也不用辛辛苦苦打工,她可以轻轻松松买下那块墓地,实现妈妈的临终愿望。
迟景渊的话,可信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男人勾了勾唇角,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俯身擒住那两片红唇,陷入了无底的欲望之中。
这一夜挣扎,癫狂,让容嫣筋疲力竭。
凌乱间,她听到他唇角低低喊着一个名字,“希希”。
…………
容嫣看着床榻的男人。
那若有若无的羞辱刺激到了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又羞耻又难堪,她平复了些许情绪:“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是您先主动的,况且也是您说的,价钱由我开。”
“所以,你认为自己值什么价。”迟景渊微微抬眼。
他认了,他认了!
所以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的,也知道并非她主动,所以他的羞辱……只是因为,看轻她的身份而已。
看不起在这里打工的她。
看不起她们这种穷人。
容嫣内心一时情绪莫名,她犹豫了片刻,狠下心来报了一个数字:“二十万。”
“二十万?”迟景渊唇角的笑容愈深,“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这个价?”
以为自己发生了点什么,就攀上了高枝,身价也水涨船高,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着走捷径。
不过,昨晚他也有错……原本没有这样的打算,不知怎么,临到头了却没能控制住自己,发生了那样的事,心里其实有些歉疚。
他柔声道:“多大了。”
容嫣面色发白,低垂着头:“二十三。”
容嫣知道自己不值二十万,据说二十万都能包一些并不怎么红的新生代明星了,她一个落魄穷困的应届生,怎么能跟新生代明星比呢。
所以她回答不了他的话。
这样的话犹如针扎,而她却找不到不被羞辱的理由。
穷,是原罪。
“微信。”男人拿起了手机。
容嫣愣了片刻,打开了手机的付款码。
迟景渊眉头挑了挑:“你的二维码。”
容嫣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麻木的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码,添加好友。
看着微信昵称“阿嫣”,他顺口一问:“叫什么名字。”
容嫣:“阿嫣。”
会所的服务员都有艺名,不会告诉客人自己的真实名字。
迟景渊有些诧异,看来是不愿意说真实名字了,一番操作后,三十万转到了容嫣的微信。
“以后这种事别再做了。辞职,去找份正经工作。”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有大好的人生慢慢挣钱,干嘛非得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以她的姿色,要是一不小心落入那些人手里,估计连渣渣都不剩。
容嫣咬着牙,看着到账的三十万元,多的那十万,是施舍吗。
她不要施舍。
更不要怜悯。
她默默点了收款,再将多余的十万元退还回去。
“我只拿我该拿的,其余的多一分我也不会收。若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疾步朝外面走去。
快出卧室时,她停了脚步,转身看着男人,眉目藏着一丝倔强:“还有,我认为在这里挣钱的我,比你们这种消费的男人更高贵,所以,就不劳您好为人师了,谢谢。”
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迟景渊:“……”
这小妮子嘴挺厉害的啊,脾气还挺大,奶凶奶凶的。
他勾了勾唇,将十万转账退回。
跟他杠,她不知道他迟景渊是抬杠冠军么。
…………
容嫣回工作间换了衣服,下楼,乘坐公交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是一室一厅,很简陋,客厅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窗户外终年不见阳光,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和衣柜。
不过好在租金很便宜。
容嫣洗了个澡。
镜中的自己身材瘦削,满身红痕,她使劲揉搓着,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痛,也消除不了那些痕迹。
她双眼迷茫,情绪有些低沉。
她拿自己换钱了,换了整整二十万,是十八线明星才有的价格,她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要是妈妈知道她走了她的老路,不知道会不会跑到梦里来,叫嚣着要敲碎她的头盖骨。
如果不小心还怀了孕,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容嫣笑了,笑容有些讽刺。
对了,怀孕。
昨晚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要是不小心怀孕了……
顾不得胡思乱想,把身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就去了楼下的药店。
药店有些破旧,脏兮兮的,很符合这贫民窟的风格。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一直躺在那儿追剧,容嫣说了好几遍,她才抓了抓头发,从柜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丢给她:“30,自己扫码。”
迟景渊点了点头:“那就行。”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时,许诚的车已经到门口。
迟景渊上车。
就在容嫣快要松口气时,车窗摇下:“看在你送我橘子的份上,上车,送你回家。”
“谢谢迟总,我已经打到车了,估计稍后就到,不劳烦迟总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争论这些?”
容嫣:“……”
算了,能省几十块打车费呢,没必要冒着再次得罪他的风险,把自己置于险地,她还得在盛世待下去。
容嫣开门,上车,取消订单。
副驾驶视野不错,看不到后座那张脸,容嫣稍稍放松了些,但脊背依旧僵直。
许诚问了地址后,便徐徐往前开着,谁也没接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开到了安心家园门口。
容嫣如临大赦,忙不迭的开门下车:“迟总,谢谢您送我回家,再见。”
后座传来情绪不明地声音:“不请我上去坐坐?”
啊?
容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车内的人。
“怎么,真不打算邀请我。”迟景渊唇角轻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容嫣摇了摇头:“我住的地方太简陋,有失您的身份,所以就不邀请您,给您添堵了。”
迟景渊开门下车:“没事,我不嫌弃。”
容嫣:“……”
看着她吃瘪的模样,迟景渊勾了勾唇角。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看她的反应,话到此处,上去看看倒也无妨。
容嫣无语至极。
她可不想带他上楼,但她现在该怎么拒绝?
万般无奈,她只好前面带路,引着男人上楼。
容嫣租的是老楼房,楼道灯光昏暗,垃圾遍地,黑灯瞎火的。
她平时走习惯了,并不觉得难走,迟景渊就不一样了。
容嫣担心他磕着碰着,到时候找自己理赔,只好出声:“迟总要不您回去,这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您。”
男人的声音带着鼻音:“不用。”
行吧。
一前一后,两人来了三楼。
开门,迟景渊环视着这小小的出租屋。
破旧,简陋,昏暗,家具也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净。
要是把买墓地的钱拿去买房子,她也不至于住在这么破的地方,真是够蠢的。
容嫣给他泡了一杯茶。
“杯子是新的,我没用过。”怕他嫌弃,容嫣还特地补了一句。
迟景渊没说话,默默端起茶杯。
茶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泡茶的手艺没得说,只是茶叶肯定比不上天外天的。
容嫣觉得气氛太干,开始没话找话:“您这么晚下班,一定饿了吧,正好我也饿了,我去煮点面条。”
她需要一个逃离客厅的理由。
冰箱里有番茄和鸡蛋,容嫣准备煮两碗番茄鸡蛋面。
香味很快从厨房传来。
“你经常做饭?”不知什么时候,迟景渊站在厨房门口,简陋的厨房与他的穿着格格不入。
容嫣点头:“从小就会做。”
迟景渊想起九川山时,说的她和她母亲被抛弃的事,没再追问。
面好了,容嫣端到客厅,迟景渊接过筷子吃起来。
起初只是尝了一口,味道却比想象中更好,略微有点惊艳,不由得埋头吃起来。
他吃得有些快,但还是很注意形象,很绅士,很好看。
一碗面,很快就没了。
容嫣有些诧异。
她埋头加快了速度,几口把面吃完,就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饭也吃过了,茶也喝过了,这人怎么还不走啊……她一边洗碗一边想。
收拾好厨房出来,迟景渊正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了旁边的画本。
“这些是你画的?”
容嫣点了点头:“不过我都是下班画的,绝对没有耽误工作,迟总请放心。”
她喜欢画画,业余时间就喜欢画着玩,微博上也有许多粉丝,这个画本是她灵感突发时,随手涂涂画画的。
迟景渊挑抬眸:“怎么不过来坐。”
容嫣僵着脊背,他在那里,她怎么敢过去坐。
迟景渊命令:“过来。”
容嫣装聋。
迟景渊轻嗤:“你知道职场里不听老板招呼的员工,最终都是什么下场吗。”
容嫣:“……”
容嫣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迟景渊很满意,他放下了画本:“上次说的事情,我重开一遍条件,三百万,包月,怎么样。”
容嫣愣了。
她凝着神色,坚决摇头:“迟总,我们之前说过的,银货两讫,各不相干。”
她不想纠缠不清。
更不想和自己的老板纠缠不清。
更更不想走上母亲的老路。
“我现在是你老板,我有重新谈条件的筹码。”
容嫣低垂着头,半天没出声。
“你知道我的意思,容嫣,我的耐心有限。”
容嫣握紧了衣袖,指甲陷进了肉里,她也感觉不到疼。
良久,她仿佛坚定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迟景渊:“那么,就这一次吧。”
她壮起胆子,看着他的眼睛:“就这一次,迟总,您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但以后,不要再提包月的事情,更不要再以此威胁我的工作。”
“我们真正的两清,行,行吗?”
这一次,她想断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迟景渊微眯了眼。
行不行他不知道。
但她难得主动。
体内的欲望轻而易举地被唤醒,他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腿:“那么,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容嫣咬着牙。
深呼吸好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才鼓起勇气,慢吞吞地,笨拙的,跨坐在了迟景渊腿上。
“这……这样吗?”她红透了脸,不敢与他直视。
迟景渊的眼神更加幽深。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按紧在自己怀中,双手附上她的后脑勺,欺身吻住了那两片红唇。
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粗鲁急躁起来。
容嫣被吻得晕头转向。
衣服被褪去时,窗台的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她如梦初醒。
“别……别在这里……”阳台的窗户没有窗帘,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客厅里的画面,这实在是令她万分羞耻。
“怕了?”
男人将她搂得更紧,小腹处的顶起的火热令她更加难堪。
“不要,不要在这儿……”她苦苦哀求。
迟景渊却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她,带着她一路向下,轻而易举的与她融合,沉溺在巨大的快感之中。
容嫣手忙脚乱:“……抱歉,打错字了。”
过了一会儿,那头才回了几个字:“道歉,要有道歉的诚意,明白了吗。”
容嫣沉默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诚意,还有什么比他想要的更有诚意。
他想要她。
容嫣浑身冰凉,她看着那几个字,一字一句,生怕自己会错了意,看了好多遍,没看错,他就是那个意思。
她开始打字:“抱歉迟总,您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天台小区2203房间,不想丢工作,就来。”
容嫣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职场潜规则?
她好不容易攒够了钱,脱离了天外天,现在又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保住工作?
长此以往……
容嫣陷入矛盾与挣扎之中,她颤颤巍巍打了好几次字,都删掉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头又回了几个字:“好好上班。”
容嫣:“……”
什么意思,这是……放过她的意思?
沉重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好的。”
聊天结束。
躺倒在床上,短短两分钟,她已经汗流浃背了。
…………
天外天,608包房。
“阿渊,在和谁聊天呢,居然笑了。”沈明珠端着红酒,来到迟景渊面前。
迟景渊关闭了手机,唇角收了收:“有吗。”
“有,我看得真真的。”沈明珠温柔一笑,胳膊落在迟景渊的肩上,试探性问,“该不会是哪个漂亮的小姑娘,把我们迟总的魂勾走了吧?”
迟景渊往身后一仰,躲开了沈明珠的胳膊,默默晃着红酒杯,漆黑的眼眸看向远方。
漂亮,倒是漂亮。
性子嘛,像只凶巴巴地小奶猫。
所以忍不住逗了逗她。
“说起小姑娘,还真是好久没见那个小美女了,好像是辞职了,是吧?”周玮周少爷随口一提。
“什么小美女呀。”沈明珠假装随意的问。
“就是一个小美女啊,牌打得好,茶也泡得不错,很有灵气的丫头,对吧,渊哥。”
迟景渊坐起身子,避开了话题:“出牌吧。”
沈明珠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离。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美女和迟景渊有关。
她笑了笑,走到周玮面前,故作生气道:“什么小美女嘛,你们也给我说说呀,不过去国外出了个把月的差,你们居然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周少忙着出牌:“不敢不敢。”
其他人也忙着附和。
就是没一个人回答她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小美女是谁。”沈明珠勾住了周玮的脖子。
周玮连忙告饶:“姑奶奶,沈大小姐,我哪里知道小美女是谁,我只见过她一两面,我也不清楚呀。”
沈明珠甩了甩手:“不说就算了。”
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景渊不可能看得上。
她和景渊从十多年的情谊,想来也越不过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
盛世集团总部。
容嫣早早来了公司。
她昨晚睡得不好,半梦半醒的,脑海里一直想着迟景渊回的信息。
一会儿是天台小区2203房间,一会儿是好好上班。
后面的“好好上班”,是放过她的意思吧?
倘若不是,那就是在暗示她,他到底在暗示她什么呢……
脑子在这各种想法之间跳脱,以至于到现在都得不出有效结论。
真是磨人。
很快,同事们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
市场部有三十来人,容嫣所在的是市场中心下的经营管理部,主要以分析市场数据,得出经营结论,辅助领导决策为工作要点。
“早啊阿嫣。”同事冉小云经过时带起一片风,风里有一阵浓郁的香水味。
“早。”闻到香水味,容嫣有些反胃,她勉强挤出了笑容,和对方打招呼。
中午在食堂吃饭。
容嫣没什么胃口,只打了两个清淡的菜,慢吞吞地吃着。
下午的培训也还算顺利,结束时刚好六点,容嫣收拾东西回了工位,继续看早上没看完的资料。
这一看忘了时间,一不小心就深夜十点多。
下楼的时候,在大门口遇到拉着一车纸皮壳子,颤颤巍巍,卡在下水道口的老奶奶。
容嫣上前搭了把手,使劲,替她将车子推了出来。
“谢谢你了小姑娘。”老奶奶满脸皱纹,牙齿掉光了,还把车头装得严严实实的橘子拿出来,塞到容嫣怀里。
容嫣不要,老奶奶扔怀里就不管了,开车就跑。
刚开完会出来的迟景渊,正好目睹了全过程。
“阿嫣小姐真是善良,这老人家每天都会从这里路过,这么多年了,只有她去帮忙推了车。”许诚说。
迟景渊没吱声,只是微眯着眼,看着夜色里的女孩。
长发披肩,肌肤雪白,鹅蛋脸,狐狸眼,樱桃唇,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
但似乎对她的漂亮,印象深刻。
容嫣捧着几个橘子,继续回到大门口等车,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迟景渊。
他单手插兜,拿着手机,清贵冷持。
“迟,迟总好。”容嫣硬着头皮走上去,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整个人僵着脊背。
迟景渊淡淡“嗯”了一声。
太晚了没有公车,容嫣点开打车软件,师傅大概还有五分钟来。
五分钟,本来挺快的,现在怎么这么漫长。
“吃,吃橘子吗。”心慌得厉害,她开始没话找话,把老奶奶给了橘子的递到他面前。
迟景渊没接。
哦对了,这是拾荒的老奶奶送的,他这样矜贵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吃这样的橘子。
她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
缩到一半,手里的橘子被人拿走:“谢谢。”
“不……不客气。”容嫣暗暗吃惊,虽然知道他不会吃,但他的举动,还是让她心里一暖。
这时,对面的连锁快餐店飘出了阵阵饭香。
容嫣已经吃过晚饭,闻到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跑到垃圾桶旁狂吐起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之前有避孕吗。”迟景渊忽的想起什么,漆黑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容嫣道了谢,将嘴角擦净,耳尖泛红:“迟总放心,紧急避孕药我吃过了,我只是肠胃不太舒服。”
笑话,她不傻,要是把盛世的工作说出来,还不知道要给自己埋多少祸根。
于经理值得信任,但她必须谨慎。
“容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或者我放你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容嫣态度坚决。
“这段录音我发您了,您公开也好,保留也好,随您处置。下周我就不过来了,如果有需要交接的,麻烦您提前安排好,谢谢。”
从于经理办公室出来,容嫣拨通了咖啡馆的电话,一样是辞职。
那边和这边情况不一样,替代性强,所以爽快的同意了。
两份工作并没什么可交接的,该签字的签字,确定好后续薪资如何发放后,事情便尘埃落定了。
但,最后几天班,也要好好上的。
郑姝不在,于经理再次推荐容嫣去608,这次,她拒绝了。
“于经理,与其把心思花费在我身上,不如培养培养新人吧。那几个报名晋升的,或许可以试试?”
于经理似乎想到什么,笑了。
容嫣,是真狠啊。
苏静接到去608服务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了。
她足足惊愕了一分钟,才缓过神来,颤抖着手给自己补妆,喷香水,对自己全身上下都满意了,这才昂首挺胸的去了608。
她的美好生活要开始了。
从今以后,她就要飞黄腾达了!
两小时后。
苏静被丢了在了608门口。
她的手背被烫伤,胸口染满了红酒渍,原本精致的小脸哭花了妆。
于经理接到消息后,没来得及请示总监,她就被保安丢出了天外天。
原因是她服务不周到,骚扰客人,品质低劣,遂被开除。
于经理拨通内线:“这下出气了吧,但608那帮人已经被惹毛了,你得帮我灭灭火啊。最后一次。”
容嫣开始补妆。
并不是她容不下苏静,只是想让她看清,不是有机会进608,就能改变命运。
她服务的那几次,哪次不是兢兢业业,刀提在脖子上,生怕出一点差错。
她凭什么就以为,自己就行?
容嫣去了608。
推开门,迟景渊只是微微抬眼,便移开了目光。
容嫣坐在角落,全神贯注的泡茶。
当一杯杯清冽甘甜的茶滑入喉咙时,有人轻叹:“还是这个好,刚才那都什么玩意,猪都不喝!”
有人安抚:“好了,不要提这么糟心的事,影响心情。”
容嫣笑:“阿嫣也是最后一次给各位贵宾泡茶了,贵宾们要喝什么茶尽管提,阿嫣尽心服务。”
听此,周少爷愣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周玮说,周哥帮你揍他去。”
容嫣平和一笑:“没有没有,多谢周少爷仗义相助。我家里有事,要离职了,以后就不在这里上班了。”
周少爷恍然。
他倒了杯酒:“来来来,祝你前程似锦。”
容嫣端起酒杯,人群中的迟景渊突然开了口:“周少,月亮湾那个项目,一起过来聊聊?”
周少爷连忙放下杯子过去。
敬酒的人都不在了,容嫣自然也不用喝酒了,她放下酒杯,默默退到了角落。
…………
酒局散场,留在最后的依旧是迟景渊。
容嫣已经联系了许师傅,他说两分钟到,这都过去十分钟了,也没见人上来。
608空旷且豪华,只有她和迟景渊两个人。
“要离职了?”
“是的。”
迟景渊轻靠在沙发上,眼神微眯。
容嫣规规矩矩道:“已为您联系许师傅,估计很快就会来,您若没有其事,阿嫣就先下去了。”
迟景渊将两个酒杯往她面前一推,意思不言而喻。
容嫣规规矩矩的倒了两杯酒。
迟景渊端起其中一杯,朝她示意。
容嫣面色沉静,犹豫着要不要喝。
迟景渊轻嗤,眸色微深:“怎么,和周少喝得,和我就喝不得?”
容嫣平静解释:“周少的酒我也没有喝。”
迟景渊没说话。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寂,气氛莫名紧张。
容嫣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她起身继续添酒,右手手腕却被人握住,一下子重心不稳,栽倒在迟景渊怀里。
他握紧她的手腕,微淡的酒气扑在她的脸颊,唇与唇眼看快要相触,容嫣拼命稳住身子,才避开了那个亲吻。
“一百万,一个月。”
“什么。”
“包月服务,明白了吗。”他眸光微闪,看向她雪白的脖颈,和起伏的胸口。
他,似乎对这具身体,上瘾了。
在完全玩腻之前,包月,是比较合理的,对双方都好的方式。
容嫣只觉得大脑充血,有些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吞没了她的理智,她挣脱束缚,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迟先生,这就是我的回答,明白了吗。”
说完还不解气,她端起桌上的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就高人一等,我虽然穷,但也有我的尊严。”
“谢谢,再也不见。”
容嫣气冲冲地出了608,离开了天外天。
…………
之后交接工作,办离职,一切都很顺利。
离职那天,论坛上又一篇帖子火爆起来,帖子内容,竟是容嫣和苏静对话的录音。
“苏静这口恶气我是替你出了,真的不考虑留下来了么?”找于经理签字时,于经理再次挽留。
容嫣摇了摇头:“谢谢您两年来的照顾,留下来,就不必了。”
于经理没再说什么,签了字:“祝你前程似锦。”
容嫣走后,于经理的电话响起。
看着来电人名字,于经理面色一沉,默默按下了接听。
“老大。是的,她不愿意留下来。她很聪明,就算留下来了,估计也不会答应这个要求。所以这次……我事情办砸了,请您处罚。”
…………
半月后。
容嫣正式前往盛世报到。
打卡,填单子,开通线上账号,安排工位,熟悉同事……一系列的事情尘埃落定后,上午已经过去了。
“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哦。”办理入职的HR叫许落。
容嫣忙道谢。
想了想,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是在两年前投的贵司简历,当时有人告诉我,我的简历被刷下来了,不知这次为什么会通知我面试呢。”
苏静仔细想了想:“这……有点记不清了。”
容嫣:“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人路过来着,但我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苏文,还是柳柳。”
“苏文!应该是苏文!”
苏静的眼睛瞬间亮了:“苏文刚好经过,看到了这件事,她心里嫉妒,所以才陷害你的!是她,一定是她!”
容嫣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出了会所,她拨通了于经理的电话,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于经理,这次报名晋升的有哪些人呢。”
于经理很快报出了人名。
前几个名字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苏静。
“所以苏静也报名了,对吗?”
“嗯,她表现平平,晋升的机会不大,但她的考核是满足条件的,所以有资格报名,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于经理。”
挂断电话,容嫣便回了出租屋。
这一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幸好咖啡馆人并不多,并不像往天那样奔波,让她有机会喘口气。
下班后,照例来到天外天。
随着论坛事件的发酵,从她迈进大门开始,就有各种各样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容嫣假装没看到。
偶尔听到几句似是而非、污蔑诽谤的话,她也不会计较,只是平和的打招呼,然后继续忙手上的工作。
很快,三天便过去了。
这天中午,容嫣终于接到了盛世集团的电话。
面试通过,下个月正式上岗。
从出租屋出来,她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眼眸是晶亮的,脚步是轻快的,连气色似乎都好了许多。
来到工作间,她喊住了苏静。
“怎么回事,我去问了苏文,她说那晚她并没有经过走廊,苏静,你真的看到苏文了吗。”容嫣喝着热水,徐徐开口。
苏静正在换衣服,听到她的话,手上顿了顿:“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她有可能在说谎。”
“是吗,是有可能吗?”
苏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试探性的打量着她:“你什么意思。”
“苏静,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报名608晋升的事情。”
原本,这些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迟早会知道。
苏静眸光冷静:“阿嫣,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想过要抢你的名额,我只是想挣更多的钱。”
“是吗?”
“可我分明记得,那晚走廊上除了客人,只有于经理和你。”
“我看了偷拍的照片角度,正好是你当时来的方向;后来我也去监控室看了录像,事件发生到结束,就只有你和于经理出现过。”
“于经理是保举我的人,她没有陷害我的必要,剩下的只有一个你。”
苏静站了起来:“所以,你在诈我。你昨晚跟我说那些,就是在试探我,你一开始就没相信我。”
容嫣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当时站出来替我说话,应该是你临时起意的吧。”
“你所在的楼层,平时很难见到迟先生他们,所以,你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你不是真的要为我说话,只是想给那帮公子哥留下印象,最好为此注意到善良体贴的你,看上你,爱上你,让你鱼跃龙门,彻底翻身。”
她平静地看着苏静:“我说的对吧?”
苏静沉默片刻,心里却隐隐惧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的确是猜的,但也离事实不远。”
“那晚你走过来时,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这款香水很贵,你带在身边平时很少用。况且,你补了妆。”
如果是真心救她,替她说话,哪里还有时间补妆。
唯一的真相是,她提前看到了迟景渊,跑到卫生间紧急补妆,正愁如何接近他们时,容嫣晕倒了。
苏静震惊在原地。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都猜到了。
心细如发,聪颖知趣。
倒是她小看她了。
苏静笑了:“我说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也不能指证我,容嫣,你只是在逞口舌之能。”
容嫣有些遗憾:“苏静,这两年来,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结果,被背刺了。
苏静冷笑:“朋友?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容嫣,你我为什么来这里心知肚明,大家都是为了谋个前程,凭什么你攀附权贵就是上进,我攀附权贵就是痴心妄想?”
容嫣:“我没有攀附权贵。”
“你这张脸,在这里就是攀附权贵。”
长得漂亮,在这种风月场地,就是原罪。
她能平安度过这两年,一部分仰仗运气,一部分因为她聪明知趣。
可她苏静不行。
她没有她漂亮,没有她聪明,她得凭自己的本事谋出路。
她要去608。
如果她能晋级成功,她就胜利了一大半,以后和迟先生他们朝夕相处,总有机会被看上的。
只要被他们看上,随便分点肉沫,她就能摆脱吸血的父母和赌博的弟弟,这辈子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想要晋级成功,首先得扫除障碍。
容嫣就是最大的障碍。
她必须让容嫣失去资格,自己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容嫣不想和她聊下去,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你知道郑姝为什么没来上班了吗?”
苏静没搭话,但满脸疑惑。
“她得了性病。”
求取富贵的路哪能是那么好走的,路上遇到的是神仙还是妖怪,走进的是天堂还是深渊,谁又能分得清呢。
容嫣离开了。
她关闭了录音,走向了于经理的办公室。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证据,只是想要真相。
她这人,死也要死的明白。
容嫣将录音发给了于经理,同时递上了自己的辞职报告。
看到辞职报告,于经理有一瞬间的愕然。
她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如果你是因为论坛的事,那完全没必要,我会想办法替你解决,容嫣,你有野心,不要对不起这两年的付出。”
“感谢您这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但辞职,我是认真的。”
于经理笑了:“怎么,找到更好的工作了?这样,对方答应给你多少,你报个数,我给双倍如何。”
“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并没有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