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缝合伤口的手颤了一些,就听见楼下迸发出一阵老者的悲吼:“我允许了!
我允许了!
我允许你们在一起了,还不行吗!”
不知是不是邢雨的错觉,她感觉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微微牵起了嘴角。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到底谁才是最恶毒的那个人?
她忽然不清楚了。
但如千晔所言,那确实是他们合同里的最后一场手术,第二天,她便收到了千晔承诺给她的佣金。
起码有十年,她不用再为了赎罪做这样的事了。
但这一切却发生在那个男孩的父亲离世后,这意味着,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邢雨茫然地坐在房间里,像过去的二十六年全然被掏空,既不知自己从***,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但时间却不会因为她的迟疑而停滞。
很快便是夏天了。
调查不了了之后,恢复实习的邢雨顺利拿到了医师执照。
在退掉公寓的租约后,她决定出门一趟。
一生中卸下枷锁的这一年,她得好好考虑,今后往哪里走。
离开的清晨,她打**门,便看见墙角搁着一束漂亮的水色风信子。
花苞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她顺手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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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去往华沙的航班,她才知道,千晔那夜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八卦网站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这桩豪门恩怨。
说的是三年前,原本将与名媛孟瑶结婚的千晔,因突然罹患恶性骨瘤,被孟瑶的父亲毁了婚。
商人们都市侩,既然是利益婚姻,自然会选择健康的那一个,因此孟瑶的父亲为她选择了千晔的弟弟。
孟瑶本就倾心千晔,为此大哭大闹,做了许多蠢事,却还是被迫走入了这场联姻。
然而千晔的弟弟却不太幸运,刚结婚一年,便死于游艇事故。
孟瑶成为遗孀,孟父张罗着她再嫁,她却抵死不从,一个人赌气似的住在与亡夫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