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毯出来，好心地扔在“**”上。
换好衣服，她便开车去了工作室，路上顺便买了一个白面牛奶馒头跟一杯咖啡作早餐。
七点，虞棠到了工作室。
今天约见面的客户是从线上平台下的单。客户定了五十套舞蹈服，男女各五十件。
他在线付了预订单的定金，线上谈好合同大致内容，约定见面再走线下纸质合同。
虞棠按照对方要求给了电子版初稿，得到对方确定，又做了样品邮寄过去。
对方起初很满意，十分爽快约定今天见面谈合同。
而昨天快下班时，对方突然又上线告知在线**，他们老板对女款的设计提了点建议，希望“惊鸿工作室”按照老板的意思修改一遍，并希望在今天签合同时看到新的样品。
说的好听是修改，其实是推翻原图，把原来的灵动飘逸的舞蹈服换成了修身的旗袍款。
虞棠作为作为原设计人，自然得重新设计。
好在昨晚的努力值得，样稿图已经敲定，接下来就是选料，裁剪、缝纫，她得赶在九点半前把样品做出来。
上午九点，徒弟张小雅啃着包子第一个来到工作室，看到虞棠在给刚做好的衣服缝盘扣，惊讶地一张口，包子差点掉在地上，还好她手接得快。
“姐，这不会是你昨晚加班通宵重新设计做出来的款式吧，我的乖乖，这也太漂亮了。”
款式是仿中式旗袍，领**成半透明，袖**成荷花边背心式，整件衣服采用多种布料缝制而成。
最绝的是左胸口那朵若隐若现的***，雍容华贵，落落大方，是整个设计的点睛之笔。
“这是我见过最特别最好看的衣服，你却只用了一个晚就设计并做好，你是天才吧。”
虞棠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把衣服胸口到腰线处最后一个盘扣缝好，用嘴咬断线。
“加了会班没通宵，衣服是早上来做的。我也不是天才，多画多做，孰能生巧。
你去把嘴巴跟手洗干净，过来帮我试试，我看看效果，有问题得尽快修改。”
“好嘞。”张小雅最爱干臭美的事情，两口吞下包子，洗干净回来连忙拿着衣服屁颠跑去试衣间，她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转圈。
“老天奶，这真是我张小雅吗？ 你看这胸，这腰，真是绝了！
棠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用一件衣服，把人小胸变大，粗腰变细的？
我前男友要是看到我美成这样，肯定会跪着榴莲求复合。”
虞棠上下左右打量着张小雅，这件衣服是按照她的尺码做的，自然能穿出好的效果，“有没有可能，你身材本来就不差，差的是穿衣的风格。”
“啊，是这样吗？”张小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欣喜之外是自我怀疑。
“我前男友可是摸过亲过的，可他还总嫌弃我要胸没胸，要**没**， 说我糙得跟个男人一样。他都不好意思跟朋友介绍我跟他的关系。”
一个月前张小雅跟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实习生，先是被同期实习生陷害丢了项目被公司开除，后又被男友断崖式分手。她伤心欲绝跑到江边，坐在桥上嚷着要跳江，恰好被路过的虞棠碰到。
虞棠只是见她眼泪鼻涕一起流看不下去，好心地递过去一张纸，给她擦眼泪而已，没想到就被这丫头碰瓷了。
她也不跳江了，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抱着虞棠的腿，求她介绍工作。
还威胁，不给工作，就报警说虞棠见死不救。
这瓷碰得，虞棠心服口服。
就这样，张小雅来了虞棠开的服装工作室，从一个学建筑设计的，改行搞服装，现在跟虞棠身边打杂。
“享受伴侣的性愉悦又拿着对方身材取笑对方，这种人要么是不爱你，要么就是天生的渣，不管哪种，这样的男人都很烂。”
虞棠在她结痂的伤口撒盐巴，“谈了三年恋爱，都没看出他的人品，你的眼挺瞎的。”
张小雅捂住胸口，心痛：“姐，别刀我。”
虞棠面无表情：“我只是让你擦亮眼，别再瞎了。现在，你给我跳支舞，就跳你常蹬腿的那种。”
张小雅：“……姐，那是街舞，不是蹬腿ok？”
她发挥自己的优势，开始即兴表演。
胳膊甩得很得劲，腿也蹬得很用力，只是画面很微妙。
衣服穿着美感都没问题，也能够承受身体大幅度运动时需要的拉伸弹性，希望客户能满意吧。
虞棠打开外贸平台APP，找到MR-X的对话框，给他发消息，告知设计稿跟 样品都准备好了 ，今天可以准时见面谈签约。
对方在线，秒回：好。
整理好相关资料，虞棠让张小雅带着样衣跟她一同去见客户。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名气的茶楼，位于姑苏城外渡僧桥河畔。
客户预订了包厢，虞棠两人提前了十分钟到。
虞棠点了店内招牌茶点，店家挺热情，上茶的时候，还免费送了几样小点心。
张小雅第一次来这样的茶楼，非常好奇，左看看右瞧瞧，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圈后才坐到窗户边托着腮看外面河面泛着的三两乌篷船，
“能找这么个诗情画意的地方谈合作，想必这个客户肯定很有有品味的。就不知道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虞棠盯着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二十分，上帝还没来。
“不管男女长相，只要对方能签下合同，就算是成猪八戒跟如花，我都能笑着喊他/她一句御弟哥哥跟神仙姐姐。”
“姐，你真逗，”张小雅捂嘴笑，“那要是长得人模狗样，故意刁难，不签合同呢？”
“这嘛，回头找个机会扒了他——”
虞棠话没说完，包厢的门这时被推开，伴着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呀，是昨晚热搜上的神仙姐姐。”
在张小雅惊喜的声音中，虞棠看到司念张化着精致妆容，笑颜温柔，美得跟朵白莲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