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说话也没动,保持那个姿势,闭眼发呆。
凤祁钰没听见她打呼噜,特意绕到她旁边看了一眼。
看见她闭着眼,就没多想,以为她还是睡着的状态呢,随后,就去给她涂药了。
小石榴只知道背后一凉……紧跟着就是开药膏盒子的声音。
“啊!”
凤祁钰手有点重,疼的小石榴尖叫,“痛……痛……”
“忍着。”
凤祁钰嘴上这么说,可手变轻了,虽说是轻了,可小石榴还是疼,就伸手攥床单。
床单被她攥的皱皱巴巴的,可还是缓解不了疼。
她小声的哭,凤祁钰也没法子了,已经是最轻了。
最后涂完药的时候,小石榴哭的直哆嗦,凤祁钰去放药膏的时候,又拿出来个糖盒。
他像是嫌弃小石榴哭的很吵,将一颗糖又塞进她嘴里。
……
世界都安静了,小石榴吃上糖就忘记哭了……
她看着凤祁钰……“陛下……奴婢没钱啊……”
“孤说过了,不要钱。”
小石榴想起来了,他要自己啊……
这么想着,小石榴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盯在他手里的糖盒儿上。
凤祁钰簇起眉毛,“你都疼成那样了,还惦记孤手里的糖?”
小石榴赶紧摇头,“不……没有惦记……”
这一夜,凤祁钰就躺在她身边睡的。
小石榴趴着睡也睡不太好,总是会醒。
次日,凤祁钰一如既往的上朝,小石榴自然而然的,就能在这儿懒床。
后宫没有皇后,妃嫔们无首,各自为营。
也不用去给谁请安,大家井然有序的,仨两成群,讨论着那个填床宫女,还有张婉茹被禁足的事,还有她被从司寝簿上除名的事。
朝堂那一边,没什么大事,说的就是四月中旬那场,为期七天的万寿节,就是凤祁钰的生日。
小石榴醒来的时候,周围安安静静的,她刚醒,觉得身上的伤没多疼,就去自己解了个手。
在回到床上的时候,疼又翻涌起来了,同时,她也想到那盒糖了。
她身上的衣裙是薄的,很长,但是因为受伤,就没有穿裤子。
她艰难的,在这月明宫找糖吃,一想到那个糖的甜味儿,她就亢奋。
记得昨晚,陛下他好像是在这边儿放的糖盒儿……
那是一张高桌,上面放着铜鉴,两旁边是抽屉。
正‘疯狂’的找呢,身后的门开了,吓得小石榴差点坐地上。
凤祁钰看见她的第一眼,竟不是责怪她乱翻自己的寝宫。
而是由衷的赞叹上一句,这小东西生命力这么强?
伤成那样的,还能自己爬起来,挪动?
其实小石榴很皮实的,怕疼归怕疼,爱哭归爱哭,胆小归胆小,但是冷宫长大的她,确实是抗活。
“陛下……”
凤祁钰缓步到了她旁边,“在,找什么?”
小石榴看了一眼铜鉴……又看看凤祁钰。
顿时诞生了一个,非常非常合理的答案!
“奴婢……在找药膏……”
凤祁钰一眼就识破她的‘诡计多端’,“啊,找药膏啊?”
凤祁钰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边,打开最上面的抽屉。
伸手就把药膏拿出来了,“伏好。”
小石榴懵了,“啊?”
“手撑在桌子上。”
凤祁钰声音淡漠,完全就是发号施令那般。
小石榴不太想,因为这个姿势会很尴尬。
“快。”
没办法,小石榴只能照做,伸手撑在桌子上。
可凤祁钰的指令还没有结束,“衣裳撩起来。”
小石榴一咬牙,撩就撩吧,反正,他什么没见过啊?
凤祁钰冷着脸,“高些。”
“啊……?”小石榴一呆。
她乖乖照做,就低着头看桌面了……心里烧的慌,早知道真不偷了。
凤祁钰取药在指尖,“抬头。”
小石榴重重的咽了口唾沫,抬头就是铜镜,她看见凤祁钰那张脸,瞬间觉得害怕又害臊。
凤祁钰一边给她涂药,一边看着镜子里的她,“是谁想找糖吃?”
小石榴又被震惊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不对吧,他……是皇帝,可也不是神仙啊?
小石榴身在局中,其实这并不难猜,就这一天半,凤祁钰就把她看透了,嘴馋的要命。
“说。”
小石榴张张嘴,“奴婢……”
“名字。”
“啊……小石榴……”
凤祁钰又取了一块药,依旧是一边涂,一边看着镜子里小石榴的脸。
“谁馋的要死?”
小石榴脸红了,因为身后涂药的触感一直就没停,这种感觉,很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啊……
“小……小石榴……”
凤祁钰手下微微一重,撑在桌子上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孤让你说全。”
小石榴蹙眉看着镜子里的凤祁钰,“啊……小石榴馋的要死……”
这话说完,凤祁钰盖上药膏盖子,随手将她衣裙放下。
就盯着镜子里的小石榴,“所以呢?找药膏还是找糖呢?”
“奴婢……找,找糖。”
小石榴一边说一边低头……刚低下的瞬间,就听见一声严厉的——“抬头。”
她不得不再次抬头,对着铜镜害臊……
“以后再撒谎,孤就让你站在这里,这种姿势罚站。”
小石榴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
凤祁钰从抽屉侧边,拉开个抽屉,拿出糖盒儿取了一颗,略显粗暴的塞进小石榴嘴里。
“回去吧。”
“啊……谢陛下!”
小石榴肉眼可见的,没心没肺的乐了。
一瘸一瘸的,又美滋滋儿的往床上挪。
凤祁钰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更有趣儿了,主要是她每挪一步,就颤一下。
更像一块儿豆腐,说是猪皮冻也可以,就是很令人想笑。
没心没肺那一出儿更是,吃个糖就美了。
又过了两天,小石榴这两天里,被他一边吓唬一边照顾。
已经被他驯的差不多了,那就是乖乖听话,就会有吃的。
糖,或者是别的点心什么的。
凤祁钰每次看她吃东西的时候,露出来那种没出息的笑,也会忍不住勾勾嘴角儿。
有趣儿,太有趣儿了,还挺喜欢她的。
夜晚降临,这一天,到了凤祁钰照例绵延子嗣的日子。
如今的他,还是活在皇帝的框架里,按照原本的轨迹活。
他将小石榴抱去偏殿的软榻上,盖好被子,“一会儿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