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菀擦去脸上的泪水,脸颊上传来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所受的屈辱。
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她要去参加陆家的慈善晚宴。
岑家和陆家有合作,她要以岑家女儿的身份出席。
“想办法把我脸上的红痕盖住。”
化妆师看着岑菀高高肿起的脸颊,惊疑交加:
“这......伤得太严重了,只能打完消炎药后用粉遮住。”
“只是这是激素药很伤身体,而且虽然会消肿但伤口会疼痛加倍,您确定要打吗?”
岑菀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打吧。”
打完药后,脸颊果然刺痛得厉害,尤其是化妆师还得给她细致地上妆,岑菀感觉自己快要疼晕过去了。
等化完妆,岑菀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几道血痕。
晚宴上,贺明璟看到她出现在岑家的席位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岑菀,你为什么不在贺家的席位上?”
岑菀看了他身后的沈清雨一眼,面无表情:
“给你的新夫人让位,你不满意吗?”
“你......”贺明璟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她的脸好像有些红痕,“你的脸怎么了?”
明明化妆师给她遮得很好,可贺明璟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岑菀脸上的讥笑更大,扯得她脸颊一阵刺痛。
“贺明璟,你装什么,你难道忘了是你让人......”
“明璟!”
沈清雨提着裙摆跑来,搂着他的手臂撒娇:“我的脚好痛啊,能不能抱我过去休息呀。”
她的脚跟有些被磨出来的淡粉,可跟岑菀脸上的红痕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好,别乱动。”
“我抱你过去休息。”
说完,好像完全忘记了岑菀的存在,抱着沈清雨离开了。
只留下岑菀一个人成为晚宴上众人取笑的对象。
但她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只想代表岑家体面地走完过场。
可沈清雨似乎不想放过她。
她趁贺明璟和合作方寒暄时特意跑来岑菀面前挑衅。
“岑菀,看着为自己而生的男人也偏向我这边,心里很不好受吧?”
岑菀呼吸一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你知道什么?”
沈清雨勾唇一笑,得意至极:“我知道贺明渊是明璟的第二个人格,也知道他是为你而生。”
“不过,”她看向岑菀的目光带上几丝怜悯,“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是贺明渊亲自告诉我的哦,他怕我因为他对你照顾有加感到委屈,怕我以为明璟变心,怕我以为自己会一无所有......”
“所以,他就亲口告诉我这个秘密,为了哄我开心,还让我随便挑**妈留给你的遗物。”
“他还说,死人的东西也就是死物,根本没有我的心情重要......”
岑菀退了两步,神情麻木。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她只觉得自己十分地可笑。
沈清雨看她平淡的表情,心头涌上怒火,伸手就去推岑菀。
“你不准走!”
岑菀不想跟她纠缠,侧身躲过。
‘砰——’
沈清雨撞上旁边的玻璃箱。
陆家老**用来拍卖的古董嫁妆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