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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晚棠转身离开,径直回了自己的公寓。

当晚,她刷朋友圈时看见了姜初宜新发的合照。

照片里,姜初宜身着一袭雪白婚纱,颈间项链与手上的钻戒在光影下漾出璀璨光泽,身后男人环住她的腰,二人姿态亲昵无间。

配文:人生不过三万天,我只求你的二分之一。

不过短短三分钟,评论区的祝福便刷新出几百条。

换作从前,顾晚棠恐怕早已发疯撕过去,可现在,她只是淡淡点了个赞,随手划走页面。

胃部隐隐传来钝痛,她伸手从床头柜摸出止痛片,吞服两片后,昏昏沉沉地将自己埋进被窝。

睡着了,就不会疼了。

谁料半夜,公寓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震耳的巨响骤然响起,顾晚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口剧烈狂跳。

不等她回过神,整个人便被一把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裴言川来势汹汹,凌厉眉眼间翻涌着怒意,一看便知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厉声质问道:“顾晚棠,是不是你买通家里佣人,往初宜身上泼硫酸!?”

“难怪初宜开口要项链时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总算学乖了,原来是早就在筹谋报复!”

“若不是我及时护住她,初宜如今就不是手臂烧伤这么简单了!顾晚棠,你是不是疯了!?”

手腕被扯得生疼,顾晚棠蹙眉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无波:“什么硫酸?我没有指使别人做过这种事。”

“况且我们早已离婚,我有什么必要再针对她?”

话音刚落,裴言川只轻嗤一声,墨色眼底满是讥讽:“婚是离了,可你心里不还对我余情未了么,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十八岁的我勾走?”

“佣人已经指认是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与轻慢,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顾晚棠心底。

十年情深,他却从来没有一次选择相信她。

顾晚棠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不愿再同他多费口舌:“信不信随你。我对她动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她起身想去拿手机报警,却被两名保镖上前死死按住。

顾晚棠愣在原地,直觉不好:“你想干什么?”

裴言川的声音冷得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

“来人,把硫酸端进来。”

话音落下,另一名保镖捧着满满一盆液体走了进来。

顾晚棠心头一沉,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裴言川,你疯了——”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身前保镖便抬手,整盆液体哗啦一声,尽数从顾晚棠头顶泼落!

她失声尖叫,**在外的白皙皮肤瞬间泛起**红痕,灼烧般的剧痛如同烈火,窜遍全身每一处。

看着她狼狈摔落在地的模样,裴言川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晚棠,现在知道疼了?你让人泼给初宜的硫酸,浓度比这个高一百倍。”

“现在肯认错了吗?”

顾晚棠蜷缩在地,身体因为剧痛不停发颤,就连滑落的泪水沾到皮肤都带来阵阵刺痛,却依旧倔强地咬紧牙关:“我说了......我没有......”

明明从前她指尖划破一点小口,裴言川都会慌得手足无措。

如今为了姜初宜,却能毫不犹豫命人往她身上泼硫酸,只为逼她一句道歉。

眼前的裴言川,陌生得让她心寒。

“死不悔改!”裴言川眼底怒意更盛,厉声吩咐,“来人,继续泼!泼到她认错为止!”

保镖闻声上前,冰冷刺鼻的稀硫酸再次狠狠浇在她身上。

顾晚棠拼命挣扎,喉间忽然涌上浓重的血腥味,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撑不住。

身形猛地一晃,她直直倒了下去。

昏迷前最后一刻,她听见裴言川惊愕慌乱到极致的喊声:“晚棠!”

再次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病房。

她轻轻呛咳一声,恍若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没等她彻底缓过神,裴言川的声音便从头顶沉沉砸落:“晚棠,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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