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长久地守在魂河岸边点灯。
后来我听滕夤长老说起这事我才知晓,那株桃花树和我同岁。
想来它已在河畔陪伴我万年之久,我觉得应该让它重新开花才好。
可无论我怎么施法,千年中,也没再看到它抽枝发芽过。
但我特意嘱咐了冥河的仙君们,莫要看他枯死了就把它伐了去。
躺在那巨大的躯干养神,对我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茉游仙君来找我说话还吃了一惊。
她说我一贯穿粉衣,躺在树上时,飘带与裙缀从枝头悬垂,远远看着就像这株枯木又开花了。
茉游走后,又有一个女仙君从九天来找我。
她一身青衫,十分伶仃。
然而我从她背后足足数轮光转来看,她是掌二八星宿主宫位的大人物。
“清瑶,好久不见。”
这话又令我十分迷茫。
“仙君,我们…见过吗?”
她眉头轻蹙,而后如同司命那般,伸出一指点在我额心。
一点温和的灵力在我体内游窜,不知探到什么,她顿时惊讶非常,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情魄全无,七情俱散…怎么会?!”
“你是说我吗?”
她没有答我的话,而是直奔去了滕夤长老的仙居。
我跟在她后面几步,站在云烟缭绕的仙居门口,听到了仙君与滕夤的对话。
“她没有情魄,是因为当年被我剥了去?可当年离体的情魄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是两个人的,为何还有她的?”
我听到了滕夤无可奈何的叹息,“是,但不全是。你与凤衍拿回自己的情魄时,她的情魄虽然一同离体,但也还剩下连通着七情的最要紧的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