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心洗漱更衣完,便往老夫人居住的荣安堂去。
屋里,老夫人正斜倚在软榻上。
“回来了就好。我听修远说了,你这几天受了不少罪。”
老夫人示意她坐下:“当年赵侍郎看重修远,榜下捉婿,修远却为了你当众拒婚。可赵侍郎非但不恼,反倒夸他重情重义,还认了他做义子。”
“这些年赵家待咱们不薄,昭儿启蒙都是赵侍郎亲自开蒙的。”
她挥手让丫鬟退下,坐直了身子:“你何苦总要为难芷兰?”
江素心静静听着,接着站起身,对着老夫人跪了下去。
“儿媳今日前来,是想求母亲给我一张赎身契,放我离去。”
老夫人手一顿,面色稍冷。
“你这是做什么?就因为修远和昭儿吓唬了你几日,你便要闹到这个地步?”
“行了,不要胡闹。你放心,芷兰那边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并非胡闹。”
江素心抬起头,脊背挺得笔直。
“儿媳在土匪寨中,失了贞洁。这副残破之躯,不配再为沈家妇。”
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盯住她:“你说什么?”
江素心语气不变:
“儿媳所言,句句属实。”
“母亲若不信,大可派人去那山寨查。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于沈家名声、于夫君官声皆有妨碍。”
“是以儿媳斗胆,请母亲赐我一纸赎身契,对外便称我自请下堂。日后府上再抬赵芷兰进门,两全其美。”
老夫人胸口起伏了几下,半晌没有说话。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