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额头的伤却切切实实换过药。
她赤着脚跑出门问保姆:“昨晚,有人进过我房间吗?”
张妈回忆了一下,“我在门口看到过许荷小姐。”
“这样......”
温知夏还是不死心,“那阿璟呢?”
“胥先生啊,”张妈有些怜悯地看着她,“许荷小姐说想闻佛罗伦萨百合的味道,先生昨晚就亲自运了整整一飞机的百合回来,正摆在客厅呢。”
温知夏这才发现,整栋别墅都是百合的香味,就连她的房间里,也被摆上了几株。
很漂亮。
就和当年送她的一样漂亮。
温知夏沉默地回到房间。
她要出门,所以得换件衣服。
可一连换了几件,领口都有水渍。
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满是泪水。
她好像,还是没办法接受胥闻璟已经不爱她的事实。
抵达梁家的时候,梁明成正捏着温知夏母亲的照片发呆。
梁明成很爱温知夏的母亲。
当年温母去世,梁明成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好几岁。
甚至有天夜里,温知夏亲眼看到梁明成站在阳台,一只脚已经迈过护栏。
温知夏吓坏了,拼了命地敲梁明成的房门。
她不敢问梁明成是不是真的想轻生,只是一个劲在外面喊他:“爸爸。”
像是一只可怜的幼兽,生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或许是因为那是温知夏第一次喊他爸爸,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梁明成最终打开了房门。
也是从那天起,温知夏才和梁明成的关系才渐渐缓和。
梁明成看到温知夏来很高兴,张罗着要亲自下厨,煮她最喜欢的粉蒸排骨。
走到厨房才反应过来:“闻璟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温知夏没答话,而是转移了话题:“爸,那笔订单胥闻璟已经同意不收回,您可以不用卖房子了。”
梁明成的脸色却瞬间灰败下来:“是不是爸爸连累你了?爸爸已经老了,用不着住这么大的房子。公司的事你也别管,你只要好好跟闻璟过日子......”
“不是的,爸爸。”
梁明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知夏打断。
她没办法告诉自己的父亲,她的丈夫怀疑他们有染。
她更没办法说她的丈夫和她最好的闺蜜滚到了一张床上。
那太不堪了。
更何况,梁明成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温母去世后的那段时间,因为情绪过激,病情频繁加重,好几次被送进ICU。
所以她说:“是我打算跟胥闻璟离婚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骗他签了字,只要走完流程,我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也不用为了让他回来多陪陪我,硬要喝那么多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