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现在所有人都在骂他们父女人伦丧尽,恬不知耻。
医院里有胥闻璟的人把守着,他们进不来,就将怒火对准了梁家。
红油漆,狗血,撒得遍地都是。
“梁明成,你跟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不觉得羞耻吗?”
梁明成站在温知夏母亲曾经最喜欢的屋顶花园,身形摇摇晃晃:“我没有!夏夏也没有!”
“没有?那你就跳下来啊!”
梁明成眼底闪过一道光,“我跳下来,你们就不再污蔑我女儿吗?”
“那好,我跳!”
“不,不要......”
温知夏情绪失控地大喊,仍旧阻挡不住屏幕里的父亲,一跃而下。
肉体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尖叫声,像列车轰鸣碾碎她的神经。
她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窗台边。
许荷收回手机,状似担心地开口:“夏夏,你可要保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啊。”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夸张地捂住嘴,“对了,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个畸形儿。这是孕早期就强行胎膜穿刺的副作用。闻璟也是知道的。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没有那么在乎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玩意?”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
温知夏后知后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原本有一个孩子。
一个健康的,她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可现在,她真的要生下一个在还肚子里就注定残缺不全的孩子吗?
有风透过没关严的窗缝吹进来。
她脑子里的那道声音更尖锐了。
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跳下去吧。”
“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于是温知夏推开窗,用尽全力爬了上去。
胥闻璟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束很漂亮的鲜花。
他记得,他第一次跟温知夏表白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一束花。
他想,他要和夏夏回到从前,回到最相爱的时候。
他再也不会故意气她了。
他会跟夏夏道歉。
只要夏夏愿意原谅他,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将花买下来,满怀欣喜地踏进医院,却被一声惊呼打断思绪。
当他转过身去看的时候,温知夏就坐在三楼的窗台上,两条腿在宽大的病号服下晃啊晃,如同秋天的落叶,随时会被风吹下来。
“夏夏!”
那一刻,胥闻璟连呼吸都不会了,扔掉刚买的花,拼命朝温知夏的方向奔去。
“夏夏,你别这样,你下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可远远地,温知夏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接着,纵身一跃。
一道苍白的身影如同折翅的鸟儿,翩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