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那栋他和许棠的家——从她们还没正式在一起时就开始布置,每一件家具都是他挑的,每一幅画都是她陪他选的。花园里种着他喜欢的海棠花,客厅墙上挂着她们领证那天的合照。
大厅里,那个没来得及切的生日蛋糕摆在桌上。三层翻糖,精致得像艺术品,此刻边缘已经开始融化,塌陷成一个丑陋的形状。
江牧尘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上楼,洗澡,热水冲在身上,他却还是觉得冷。
手机扔在床上,屏幕黑着。
许棠的聊天框安安静静。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江牧尘擦干头发,坐在床上,打开电脑。
大学时他选修过侦查相关的课程,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妻子身上。
他开始查。
顾淮安的社交账号、许棠的行程记录、那几个月她频繁加班的夜晚、她说出差却出现在另一座城市的航班信息。
结婚第一年,她说去欧洲谈项目的那两周,其实是陪顾淮安在瑞士滑雪。顾淮安发过一张缆车上的自拍,镜面反光里,那个戴着珍珠手链的身影他认得,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结婚第二年,他发烧的那个晚上,她说公司有急事,凌晨两点离开监控显示她的车在顾淮安公寓楼下停了四个小时。就是那次,她怀上了顾淮安第一个孩子。
三个月前,他说自己心疼许棠,不想要孩子,她笑着说再等两年一定给他一个孩子,他们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同一周,顾淮安发朋友圈说有人闹脾气做了人流手术。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孕9周,自愿终止。
如今是第二个孩子。
江牧尘的指尖在发抖。
他把那些截图、记录、证据,一张张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他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凌晨三点。
手机依然安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是许棠第一次吻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牧尘,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