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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很大。
标准的冷色调商务风，用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唯一一抹亮色，是他办公桌上的小熊维尼。
一个布偶。
布偶小小的，巴掌大，放在电脑旁边，和这办公室的格调格格不入。
沈姐微微一笑，拍了拍宋知的肩：“我记得你也喜欢小熊维尼，没想到迟总这里也有一个。”
宋知面无表情：“已经不喜欢了。”
“啊？”
沈姐有些意外。
宋知很少表露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太低调了，常常把喜怒藏在心里，小熊维尼这个喜好，还是她观察出来的。
因为——
宋知的桌面是小熊维尼。
宋知的衣服，会有小熊维尼的图案。
宋知的水杯、笔、笔筒，甚至其他办公文件，都充斥着小熊维尼的身影。
生活中处处都想看到的东西，一定是喜欢到骨子里的。
谁曾想，她竟然不喜欢了。
“这样啊……”
沈姐没多想，开始打开笔记本。
宋知垂眸，看着电脑屏幕转圈圈，总裁办公室的投屏链接了她的电脑，方便进行数据讲解，那桌面，的确已经不是小熊维尼。
宋知打开数据报表。
她虽是经理，但上司不发号施令就没她说话的份，于是她安静等待。
沈念安看向迟聿川：“迟总，我们现在开始吗？”
迟聿川没说话。
他半仰在靠椅上，一只手托腮沉思，目光却沉沉落在宋知身上。
“什么时候。”
沈念安眨了眨眼，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表示困惑，她试探性的开口：“就现在汇报，行吗？”
“什么时候不喜欢的。”
沈念安：“……”
她顺着迟聿川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盯着宋知，问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冲她来的。
宋知看向大屏幕：“迟总，方案有点长，要不我从现在开始汇报？”
迟聿川不说话。
气氛突然僵持。
沈念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一时片刻，她竟然完全看不出，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出去接杯水。”
这话也是对着宋知说的。
沈念安看了一眼门口的饮水机，要接水里面就可以，但他说的是出去接。
沈念安立刻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回了句“好的”，转身拿着杯子离开了办公室。
里面只剩下宋知和迟聿川。
“什么时候不喜欢的。”他又问。
宋知知道这人死犟，他想知道的事情，想要的东西，要是没没有满意的结果就会一直问到底，她烦了，觉得一直被困扰特别没意思。
“四年前，可以了吗。”
“四年前？你那时候，还没有来驰耀。”
很明显，沈念安知道宋知喜欢小熊维尼，是这三年的事。
宋知笑了。
“一个喜好而已，跟喜欢人是一个道理，今天还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迟总何必问这么多？”
迟聿川沉默。
他眉眼漆黑，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层黑尤其深重，看向人的时候充满了压迫感。
一如现在。
迟聿川随手将笔一丢，语气淡淡：“问那么多，担心你对我旧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