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要娶的!
是你们押着我娶的!
你还是我爹吗?
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就牺牲我的幸福,让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裴忌也不装了。
真的讨厌他爹这种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给他难堪的封建大家长坏脾气。
青芝心底掀起惊涛巨浪,怪不得小姐宁愿担个出格的名声也不来敬茶,这个姑爷简首不像话!
她家小姐金尊玉贵,嫁给他还委屈他了?
“姑爷这话凭白辱没人,我家小姐莫不是被姑爷给气的,小姐眼看着病得连回门都回不了了,姑爷竟还说这话!
奴婢不如请示我家大爷,把小姐接回家去,也好比在这受辱来得强!”
青芝这话说得极有水平,“回门”掐住了定安侯府三人的命门,定安侯夫妇、裴玥脸色一变。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主子的事还能由得你做主了!”
定安侯夫人色厉内荏,忌儿的仕途还指望着冯世誉那老东西帮忙提携,这回门可不能出了岔子。
定安侯更急,但他城府较深,深谙怀柔政策:“你叫青芝?”
“回老爷,是。”
“青芝,这事老夫定会给嘉荣一个交代,二人既己成亲,便是要相互扶持过一辈子的,事情闹得大了,伤了夫妻情分,日后想要修补就难了,你是嘉荣的丫鬟,定然也是为她着想的不是?”
青芝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定安侯给定安侯夫人使了个眼色,定安侯夫人便屈尊降贵施舍般走下主位去,牵起青芝的手拍拍,语重心长道:“青芝,你年纪还小,这小两口过日子少不了磕磕碰碰的,忌儿年纪小,尚未通人事,不懂女儿家的好,你且看着以后,他定会对嘉荣好的。”
说着故作大方实则心疼得滴血得把左手上的金镯子褪下推进青芝的手腕,眼神殷切地盯着她。
青芝面上更加动摇,几人又再劝了两句,算是稳住了。
定安侯看差不多了,一锤定音:“既然嘉荣病了,夫人你就带着玥儿忌儿去看看她,尤其是你!”
定安侯严厉看向这个唯一的嫡子。
此时他己经认定冯嘉荣是在装病,实则耍脾气逼他们押裴忌去给他道歉。
看在冯世誉的面子上,他也愿意给她做个脸,但多余的就没有了。
让王氏去足矣,而他,侯府唯一的爷,最大的主子,当然不用去。
冯氏一个小辈配吗?
冯氏奸猾任性,刚进门就耍心机,简首在打他的脸。
要不是为了裴家,他至于自降身份跟一个丫鬟周旋?
至于被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
简首可笑!
裴忌不情不愿,却被定安侯夫人掐了一把,侯夫人咬牙低声道:“讨债的祖宗,你不稳住冯嘉荣,还想让她跟你爹说你无后的事么?
别忘了你那几个庶弟还在虎视眈眈!”
裴忌消停了,他虽然不在意爵位,不在意名利,但是母亲在乎,母亲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怎么能连她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呢?
去看看吧,就当为了母亲。
但他也只能为母亲的荣华富贵妥协给这个狠毒的女人一个名份,最炙热的爱意他都给尽染了,也只会给尽染。
路上,定安侯夫人给裴玥使了个眼色,裴玥便上前亲亲热热地拉着青芝的胳膊。
“大姑奶奶,您这……折煞奴婢了!”
青芝诚惶诚恐。
“青芝妹妹,我一看你就觉得面善,心里也看重你。”
裴玥又说了一堆亲切的话才转到正题上:“青芝妹妹的模样也是出挑,话说回来,比起嘉荣那种张扬不饶人的个性,忌儿更喜欢你这种温顺善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