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颤,睁开昏沉的眼睛,望向树丛另一端,一个容貌模糊的男子被一群艳丽妖娆的女人包围着。
说妖娆绝非夸张,恭宛凝看得都眼花缭乱,有粉色的身影,有浅紫色的衣裙,有桃红色的绣花上衫搭配嫩黄湘裙,有杏花红褙子配姜黄比甲,还有一身素白寡妇装……五颜六色,色彩斑斓。
比满园的花朵还要鲜艳,令人目不暇接,再加上头上的珠钗银钿,那闪烁的光芒更加刺眼耀目。
恭宛凝心想,被围在中间的男人实在太可怜了,那脂粉香气足以让人窒息。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笑出了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突然,两道寒光直射而来。
她……咳咳!似乎笑得有些大声了。
“公子,您回府了,奴婢给您换换衣袍,让您舒舒坦坦,别束着了,气息不畅……”
“大少爷,您累了吗?奴婢熬了莲子香菇鸡粥,就放在屋里,给您补补身子。”
“大少爷,您到奴婢屋里歇脚吧,奴婢的手力气大,揉揉手脚和肩颈还可以,大少爷总是说奴婢手巧,揉得力道最让您满意……”
“大少爷,奴婢准备了热汤,您先泡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奴婢心疼您哪!瞧您又瘦了……”
瘦了?
一早出门,过了晌午才回家,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瘦下来多少呢?
这样夸张的说辞引起了人们的笑声,但是这群争奇斗艳的女子一个也没有笑,反而齐刷刷地盯着说笑话的人,表达出她们对男子的痴情。
纷纷向他靠近,你一言,我一语地展示最动人的一面,试图赢得他的欢心。
安翰青步伐放缓,满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身边的众多妩媚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一张张画着娇美妆容的脸上,尽显出他熟悉的急切和媚笑,俗不可耐又愚蠢。
他从小就失去了亲娘,习惯了自由自在,没人能管得了他。
再加上祖母的保护,他性格变得傲慢,做事只听自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将风花雪月的情事当作一种无聊的雅事,厮混于美人之间,是青楼花街的常客。
然而他玩得精,玩得疯,玩得狂,却从未带回一个美丽的佳人,再美再媚再风情万种的花魁也无法留住他,纵使红被翻滚在鸳鸯床上,也只是一夜风流。
安大少有本事让众多女子为他痴迷,不求一生相伴,只求一夜的欢愉。
不仅仅因为他出色的容貌让人念念不忘,单单安府江南首富的名头就足以吸引一票贪图富贵的女子供奉他如财神。
他一双似笑非笑的深邃黑眸一眼扫过,即刻使无数女子为他倾心。
虽然有风流之名,安翰青的后院却出人意料地“干净”,正妻是刚娶的相府千金,纯粹是为了应付祖母的安排。
但此正室身子骨弱,相府怕自家闺女吃亏,便又硬塞了一个陪嫁姨娘,听说前阵子刚到,他也无暇去接应,就后院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