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精选篇章
  • 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精选篇章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异次元觉醒
  • 更新:2024-05-27 22:23:00
  • 最新章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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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异次元觉醒”,主要人物有周清荷秦瑶光,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她穿越过来,发现自己无痛当妈。还不止一个,共有五个!最最重要的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通通都是外室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她亲生。这是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剧情!什么?因为她这个恶毒后娘太过分,娃们长大后给她削成人彘惨死!她冤啊!想活命,只能撸起袖子和命运宣战,扮演良母!趁着娃们小,每天对他们洗脑:“世上只有后娘好!”经过她的润物细无声后,成功收获五个小粉丝。被五个小反派宠上天的感觉真不赖!...

《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精选篇章》精彩片段


白露快步到了廊下,让谷雨看好这些人,越过呼延进掀了帘子进屋。

一阵香风经过,让呼延进情不自禁挠了挠鼻子。

室内。

秦瑶光正在邓嬷嬷的伺候下,调了颜料,在展开的宣纸上作一副应季的秋菊图。

香炉上方青烟袅袅,清香馥郁,墨香安然。

秦瑶光持着一支羊毫笔,正细细勾勒着其中一朵金黄色的菊瓣。

是的没错,原主虽然是个不长脑子的草包,但毕竟是在宫中精心培养长大的公主。不能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至少书画两项很能拿得出手。

此外,她还练过骑射,能在马上开弓射箭。

只是成婚后囿于后宅之中,骑射功夫早就在她的自怨自艾中荒废了,成了多走几步都喘的废物。

秦瑶光想要锻炼身体,也想要把骑射功夫给慢慢捡起来。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等着别人来救,不如自己有自保之力。

最关键的是,这本书里的大景朝并不安稳:皇帝平庸无能、世家把持朝政、奸佞横行、吏治腐朽,更是不缺造反、政变等流血事件。

她拥有了长公主的便利,同样就会面对长公主所承担的风险。

原主的凄惨下场,固然是因为五个孩子成为反派后的的报复,更重要的是,原主丝毫没有身为长公主的觉悟和担当,坐视了一切的发生。

把王管事和肖氏母女晾在门外后,秦瑶光想着原主精通的书画,便让邓嬷嬷准备好书案。

一试之下,结果让她很满意。

她果然拥有原主的肌肉记忆,书写的笔迹和绘画习惯,都让最熟悉原主的邓嬷嬷看不出任何区别。

暗喜之下,秦瑶光便在原主所擅长的工笔画中,糅合了她在现代所学会的绘画技巧。

她可是正儿八经从美术学院毕业的人!

要不是命不好,毕业就遇到AI绘画当道,她也不会去做了销售,从头学起。不过,绘画作为她所热爱的艺术,却根植于她的灵魂深处,成为她紧张工作之外的放松利器。

只要沉浸在绘画中,她就能忘记所有烦恼。

白露进来,秦瑶光完全没有发现,更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至关重要。

放下画笔,仔细端详着宣纸上呈现出的这朵菊花栩栩如生,秦瑶光的唇瓣浮现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白露这才上前施礼,递上呼延进的帖子道:“殿下,驸马爷遣了家将前来。此外,奴婢奉命前往逐风院,碰上外院管事以次充好、殴打家仆。”

两件都是大事。

秦瑶光接过帖子一看,昭武校尉呼延进,心里暗自思忖:从五品的实职武官,看名字应是胡人血统。

从前朝起,西北就边关不宁,各个胡人部落在草原上繁衍生息。大景朝立国后,打一批、拉拢一批,如今最大的敌人只剩下北戎,有不少归顺的部落都成了景朝人,京中也常见胡姬当垆卖酒。

胡人天生就会骑射,勇武之人不少。

胡汉混居之后,军中有不少勇士都具有胡人血统。只是,这些人都被朝中正统所鄙夷,很少能成为将领。

在这种背景下,呼延进仍能获得从五品的昭武校尉,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更重要的是,呼延进的出现,就说明驸马燕长青即将回京,一场大戏将正式拉开序幕。

而原主,和这位深得燕长青信任的家将呼延进,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剧烈冲突。呼延进护着几个孩子,被原主抽了好几鞭,最后他愤怒离开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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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后头痛地扶住额头,心道:你还知道你没什么好名声,这又是要闹什么?

“长公主姐姐,”谢皇后放柔了语气,“你府中事忙,我哪敢耽误你的时间?”推脱之意,显露无疑。

“不忙不忙。”

秦瑶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这一天天的,我都要闲得发芽了,好不容易有点事做。”

她眼里闪着兴致盎然的光,道:“娘娘,您就让人去把那小黄门叫来。哦对了,还有那个王御史,也叫来,当面让他认认,往后被再弄错了去。”

王御史?

谢皇后心底一惊,狐疑地看着秦瑶光。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要接着我的手,处置这个弹劾她的言官?

但看着秦瑶光那混不吝的模样,她心里又不确定了。

乐阳长公主,没有这个智商。

“娘娘,您这是有什么不方便吗?”秦瑶光笑吟吟地看着谢皇后。

谢皇后被她架到了台子上,只得依言传人。

秦瑶光好整以暇地坐着,不客气地享用着谢皇后命人呈上来的瓜果茶点。

不愧是宫中才能吃到的贡梨,清甜化渣、汁水丰盈,甜丝丝的口感就像她在现代吃的冰淇淋,高级。

一边吃着,也不耽误她打量刚行完礼站起来的王御史。

这一位,看起来很清贫廉洁的御史,官袍里面衬着的中衣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处不着痕迹的打着补丁。

秦瑶光眯着眼睛一笑。

要真的是不着痕迹,又怎会把补丁打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这一位,可是世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这辈子只干一件事——致力于抹黑皇家脸面,给朝堂和百姓营造出皇室无能的“假象”。

好吧,也不算假象。

她所在的皇室,的确挺无能的,在原书里被世家、勋贵、清流三大派系,轮流牵着鼻子走。

乐阳长公主有一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可惜在当年燕家满门忠烈殉国后的第二年,就急病驾崩,和如今的皇太后留下三名嫡出血脉:

大女儿,草包恋爱脑的乐阳长公主。

观政七年资质平平的太子。

性情懦弱胆怯小女儿,在先皇驾崩前给了淳宁公主的封号。

秦瑶光不明白,以她父皇基因和母后来自崔家的优良基因,怎么会生下这么三个货色来,各有各的缺陷。

当年,先皇驾崩后,朝堂一片混乱,险些发生血色宫变。

是大司徒出面主持了局面,将自己嫡女嫁给太子,又一力帮扶他登基,这才有了今天。

带来的后果则是,如今世家独大把持朝政,勋贵明哲保身、清流在夹缝中求存。

你说皇帝?

在三公九卿制之下,三公中又以大司徒为首,皇帝能看到的奏章,都是经大司徒过目后才呈上的。

圣旨有用,但有限。

大司徒,也就是谢皇后的父亲谢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好在秦瑶光这位皇帝弟弟足够平庸无能,跟谢殊相安无事,乐得清闲。

这也是为什么,谢皇后一个深宫妇人,竟然能随意召见外臣入内的原因,朝纲败坏可见一斑。

秦瑶光在心里捋着头绪,王御史却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他拱手道:“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风闻奏事乃是下官分内之事,若是有得罪长公主之处,恕下官无能为力。”

王御史这番话说得硬气,摆出一副忠君直谏的模样。

秦瑶光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裙摆,道:“让你风闻奏事,没让你造谣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本宫坐着那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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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

她一个堂堂大景朝的乐阳长公主,生来就金尊玉贵。大婚开府后更是豪奢,公主府里要什么没有,用得着去贪区区一个逐风院的例银?

那逐风院里,吃的喝的用的,本就是她的!

简直荒谬。

然而,书上一个字没提。公主府这潭水究竟有多深?秦瑶光心里没底。

见秦瑶光不语,邓嬷嬷便以为她别有顾虑,沉着脸呵斥马六家的:“说什么呢?!什么叫按殿下的吩咐。别卖关子,今儿你若是不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休想活着离开。”

秦瑶光心里暗暗感激邓嬷嬷的解围,冷声道:“说。”

马六家的心头惊疑不定,只好道:“殿下,是您亲口吩咐下来,说逐风院里养着的都是闲人,除了日常嚼用的银子,每个月都包五十两银子给宜春姑娘送去。”

“五十两?”邓嬷嬷一惊,脱口问出。

逐风院里没几个下人伺候,但那么大一个院子,光是维护和修缮的耗用就不少,每个月拿出去五十两,还能剩下多少?

怪不得,不止是那几位庶子女的伙食被克扣,整座院子都残破不堪。

原来,是得了长公主的命令,马六家的才如此明目张胆。

但这件事,作为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心腹,她竟然半点不知。

那宜春姑娘是宁国公府上大夫人的心腹婢女,马六家的又是从宁国公府送来的陪房,都是公主母族的人。

邓嬷嬷立刻就想到这一层,懊悔自己刚刚的惊呼,忙闭口不言。

公主不愿让她知道的事,她还是装聋作哑的好。但今日,殿下问话让她留在身边,可见对自己的信任更深。

邓嬷嬷心里涌上被主子赏识的感激之情,伺候的姿态更恭敬了。

秦瑶光哪里知道她心里的风起云涌,从邓嬷嬷脱口而出的惊呼里,她肯定连邓嬷嬷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里却在抓狂。

到底是什么情况?

偌大一个宁国公府,缺这区区五十两银子?

宁国公是秦瑶光的外祖父,嫡长女便是如今在宫中荣养的皇太后。而宁国府的大夫人汪氏,正是如今国公府上的当家主母。

无论哪一位,都不是缺那五十两银子的人。

公主府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秦瑶光满肚子糊涂官司,不得不打起精神道:“你说宜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都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马六家的这才松了一口气,陪着笑道:“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殿下挂心?不记得也是正理。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大少爷刚刚入府半年的样子。”

她在心里嘀咕:驸马爷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也不怪殿下生气,不待见逐风院。

要知道,大少爷进府的时候都四岁了,而公主和驸马才成婚不足两年。换句话说,这位忽然被送进府的大少爷,是驸马爷成婚前就和别的女人生的。

都说燕家满门忠烈,但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

京城的权贵世家,不管里子怎样乌七八糟,面子上都会以嫡妻为尊。

世家公子在大婚前就算有教导云雨之事的妇人,或者干脆收了通房丫鬟的,也不会留下血脉,让庶子比嫡子更年长。

嫡庶不分,是祸家之根源。

这点浅显的道理,她一个下人都懂,驸马爷竟然堂而皇之的这么干了。还不光是大少爷一人,陆陆续续竟是送了五个外室养下的孩子来。

搁谁家嫡妻身上,谁都得疯。

长公主只不过是苛刻了些,还不是都养着他们吗?到现在也活得好端端的。

秦瑶光不知道这个马六家的在心里暗暗替自己抱不平,很显然,一个下人也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行了,你下去吧。”

秦瑶光淡淡吩咐:“从今儿起,这五十两银子不必再给了。逐风院里的小厨房都按正经主子的份例来,不得克扣。”

她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让马六家的心头一颤,忙磕头领命。

马六家的退下后,秦瑶光想了想道:“邓嬷嬷,你拿着我的名帖跑一趟宁国公府,请大夫人明日过府一叙。”

她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

秦瑶光不想十年后落得凄凉下场,眼下的蛛丝马迹她都不能放过。

“是,老奴这就去办。”

邓嬷嬷出了华沐堂,正要去吩咐人套车去往宁国公府,便发现有一名妇人形迹可疑的跟着她。

“什么人?!敢在公主府里鬼鬼祟祟。”邓嬷嬷喝问。

作为长公主跟前最得力的嬷嬷,她对满府下人有生杀予夺之权。

那妇人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称道:“见过邓嬷嬷,奴家是绣房春娘,有事回禀。”

“既是有事,为何如此作态?”

春娘道:“奴家依公主殿下的命令,去逐风院内给少爷小姐们量体裁衣,却发现三少爷至今昏迷未醒。大少爷不让奴家靠近,奴家趁量身的功夫,偷偷摸了摸三少爷的额头,发现滚烫得吓人……”

她和几名绣娘一起去逐风院,其他绣娘都没放在心上,量完身就赶回绣房做活。

只有她知道三少爷发烧了,心里便一直惴惴。

长公主脾气不好,她哪里敢靠近?但要是不说,又担忧万一府中三少爷出了什么事,她落下个知情不报的罪过,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这才一直在华沐堂外面徘徊,直到看见邓嬷嬷出现,她便跟了上去,其实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说,直到邓嬷嬷问起。

邓嬷嬷一听,便道:“你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跟我说说。”

听她说完,邓嬷嬷让跟着她的小丫头去角门处备车,自己扭头回了华沐堂。

见邓嬷嬷去而复返,秦瑶光问:“何事?”

“绣娘来禀,在量身时发现三少爷高烧不退,大少爷极力瞒着。”邓嬷嬷猜测道,“恐怕是几个孩子想岔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言下之意秦瑶光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老三昨日伤得那般严重,今日发起高烧来,老大却仍想瞒着。无非就是,哪怕她如此示好,几个孩子仍然半点不信任她。

而且,按照原书中的描写,瞒着这件事应是老二的主意,不过是惯例让老大顶上。

“殿下,您看这事?”

邓嬷嬷询问着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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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是驸马爷的远房表妹,她夫家姓周,客居在公主府内身份微妙,下人便称呼她为周太太,对周清荷就以一个含糊的“表小姐”做称谓。

“不是说病了吗?”

秦瑶光半躺在软塌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心道:昨天晚上生病那么凶险,这才半天又闲不住了,真是心急。

“周太太说感谢殿下昨夜延请太医的恩德,让表小姐来跟你磕头,还给您做了暖手的袖炉,想亲手送来。”

原主对肖氏母女几乎是言听计从,她们的要求,下人向来不敢怠慢。

花样挺多。

秦瑶光暗自腹诽了一句。

邓嬷嬷道:“既是病了,就该好好养着,磕什么头?若是把病气过给了殿下,又该如何是好。表小姐年纪小不懂事,难道周太太也不知道吗?”

这番话连敲带打,直指肖氏逾矩。

屋外的小丫鬟等了一会儿,里面再没传来声音,便退下自去传话不提。

秦瑶光凝神想着原著里的剧情,对周清荷的处理有些举棋不定。

得想个法子,确定一下究竟是书中剧情不可更改,还是仅周清荷有主角光环护体。

见她陷入沉思,邓嬷嬷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退到一旁,示意在跟前伺候的白露拿了一张薄薄的丝被替她搭在腿上,自己则去点了安神的香。

瑞兽香炉上方青烟袅袅,木质香调和着花香的混合香味,慢慢在室内氤氲开来。

室内明明有好几个人伺候着,却安静极了,倒真让秦瑶光想出一个试探的法子。

还不待深想,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霜降手里捧着账册,春分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深褐色夹袄的仆妇。

“殿下。”

两人前后脚进屋见礼,秦瑶光搭着白露的手坐直了身体,视线落在跪着请安的妇人身上。

逐风院如此破败,她倒是收拾得干净利索。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抹着头油,用一根银簪盘着圆髻,袖口处露了半个银镯子出来。

秦瑶光冷哼一声,心道:这通身的打扮,比那几个孩子可强太多了!

见她不悦,邓嬷嬷在她耳边低声道:“马六家的,是宁国公府送来的陪房。”

原来是皇太后家族中的人,怪不得中饱私囊了,都没想着要藏着掖着。

“起来回话。”秦瑶光道。

“哎。”

那妇人应了一声翻身爬起,满面笑容道:“奴婢今儿是走了大运,才能到殿下跟前回话。以往啊,都只远远的瞧着,长公主那真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各种不重样的恭维话不要钱的从她嘴里冒出来,把秦瑶光从头到脚夸了一遍,然后开始夸屋里的陈设。

她这样的性子,想必是很能吃得开的。

秦瑶光并不理会,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丝毫笑意,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放回案几上。

她不开口,其他人自然都安静侍立。

没人接她的话茬,屋子里就只剩下她的声音,马六家的越来越不自在,声音越来越低,终于觉出不对劲来,讪讪地住口。

“说完了?”秦瑶光淡淡道。

“有着这般口才之人,让你管逐风院,是本宫委屈你了。”

秦瑶光轻轻一眼瞥过去,马六家的顿时一个激灵,忙道:“不委屈不委屈,奴婢能替长公主殿下效力,是祖坟冒青烟了才修来的福分……”

这人,恐怕是自带话痨属性?

秦瑶光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吩咐道:“霜降,把逐风院的账簿给她。”

马六家的瞪着一双眼,双手急挥道:“殿下可饶了奴婢吧,奴婢大字不识一个,哪里看得懂账册啊!”

秦瑶光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在现代习惯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她,在生活中还没碰见过不识字的人,忘记了这是古代,一多半都是文盲,女人识字的更屈指可数。

“你念给她听。”秦瑶光吩咐霜降。

“是。”

霜降应了,捧着账册念道:“上个月,四位少爷和小姐的月例共十两银,院内丫鬟婆子月例共三两银六吊两百钱,按月拨出茶水费、柴火费、修缮费共三十二两银……”

她抬头看着秦瑶光,道:“殿下,还有十来个杂项,都是马六家来支的,从几百钱到两吊钱不等。”

听见霜降报账目,马六家的这会儿才知道“怕”。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钱根本没花到院子里,更没花到五个孩子身上。

她不安的扯了扯袖口,低眉顺眼道:“长公主殿下,是奴婢支的,但……”她那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把头埋到胸口不说话。

“放肆!”

秦瑶光把脸一冷,喝道:“既是支了这许多银子,别的不提,那厨房的瓦是怎么回事?还有柴房?”

原主未免也太窝囊了些。

被肖氏母女联手欺骗、被伯远候夫人拿捏也就罢了,就连一个下人也能欺瞒于她,还当什么公主?

多亏得她命好,是长公主。

换了别的宫斗剧里,别说活不过三集,依她看来,活不过十分钟。

马六家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殿下,您……您忘了吗?”

她这个反应,未免太过奇怪。

自穿过来,秦瑶光听得最多的是“奴婢知错,请殿下责罚”,她以为马六家的立刻就会请罪,但,什么叫“她忘了?”

以原主的骄横,下人对她都是畏惧,这马六家的哪来的胆子不请罪?

邓嬷嬷见状,知道别有内情,低声出着主意:“殿下,您不妨让其他人退下。”

秦瑶光想了想,命白露带着一众伺候的丫鬟全都下去,屋里只留下邓嬷嬷和马六家的。

“有什么话,你现在一五一十给本宫说清楚。”秦瑶光靠在引枕上,眼神凛冽。

“快说!”邓嬷嬷道,“若是敢有半分欺瞒,殿下能饶得了你,老身也饶不了你这条狗命!别以为宁国公府上,会真在意一个分出去的陪房。”

马六家的跪在地上膝行几步,爬到秦瑶光腿下,哀求道:“这些银钱的去处,奴婢都是按殿下的吩咐啊!”

什么?

简直荒唐!

要知道,奴大欺主这种事最难有真凭实据,无非就是人证,且罪名可大可小全凭主子心意。但“以次充好”则不同,证据就摆在那里,—眼就能看得明白。

呼延进不走,当然是要替几个孩子撑腰,将那曾夏狠狠治罪。

却又不能明说,便打着见证的幌子。

秦瑶光心道:这些古人啊,—个个都是人精,就连这个猛张飞在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

不过,正好了。

有呼延进这个燕长青的心腹家将做见证,她也不怕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来。

“来人,去把王管事、曾夏、周清荷带来。”

秦瑶光沉下脸吩咐。

来都来了,不如—锅端。

呼延进往左侧站了站,就避在秦瑶光下手处。

等人的时间最为枯燥无聊,偏偏还和长公主共处—室,呼延进局促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更不知道怎么跟大将军的妻子攀交情。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就罢了,随意聊聊边关的风土人情也就过了。可这位是公主,又是大将军负她在先,说什么都感觉是冒犯。

秦瑶光瞥了他—眼,把他的尴尬看在心里,道:“将军请坐,上茶。”

呼延进在明光堂等候时,下人就上了瓜果点心和清茶。听了吩咐,请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重新上了—杯新沏的衡山茶,把之前的茶杯撤下。

这么—来,呼延进总算没有那么局促,端起茶杯有—口没—口的喝着。

不到—刻钟的功夫,王管事和曾夏就被押进明光堂,周清荷紧随其后,肖氏被人隔在外间,焦急地往里面看着。

“殿下,公主殿下!”

肖氏扬声道:“小荷还病着,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好姐姐,您就让臣妇进去吧,她—个小孩子恐怕说不清楚。”

她显然是怕极了,—向柔美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尖利。

长公主是召周清荷没错,但之前,—向都是她陪着女儿的,从来没把两人分开的道理。

“聒噪!”

秦瑶光的眉宇间闪过—丝不耐,看了—眼邓嬷嬷。

邓嬷嬷最是明白她的心意,当即越众而出,到了外间看着被拦着的肖氏道:“殿下并未召见,周太太若无事可在此候着,再要喧哗,就请回春棠苑罢!”

肖氏—听,立刻怯生生道:“嬷嬷,公主殿下今儿可是心情不好?”

她虽然是个生过女儿的寡妇,身段却—直保持的极好,又衣着素淡,颇有—番我见犹怜的风情。

只不过,她此时的作态,注定是要给瞎子看。

邓嬷嬷冷冷地扫了她—眼,道:“殿下的事,老奴奉劝周太太—句,少打听。”

说完,她转身回到室内。

肖氏咬着唇,不敢再喊叫,走到最近的地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室内,周清荷脆生生道:“长公主娘娘,清荷断断不敢欺瞒您,我是瞧着大柱被打得可怜,才从屋子里拿了东西给他玩。”

秦瑶光慢条斯理品着口中的桂花茶,表示—个字都不信,给白露使了个眼色。

编,继续编。

白露上前半步,问:“拿了哪些东西?”

周清荷将屋内之物通过王管事变卖获利,并非—日两日的事。她不知道被秦瑶光抓住的具体是什么把柄,只好用—个笼统的“东西”来概括。

白露却不上她的当,直接问“哪些东西”,意思就是长公主知道不止—件。

周清荷眼珠—转,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清荷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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