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是《我的妈妈》。
他说:“我的妈妈开了一家书店。她会修书,会煮汤,会在我害怕**的时候牵着我的手。妈妈说,人要先学会照顾自己,才能好好爱别人。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我坐在台下,眼眶发热。
窗外,沈砚站在街对面。
故事会结束后,知安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我念得好吗?”
“很好。”
“那我们晚上可以吃小馄饨吗?”
“可以。”
我替他戴好围巾,牵着他往外走。
经过街角时,沈砚还站在那里。
他手里攥着一张旧卡片。
我认出来了。
那是那场游戏里的空白卡。
边缘已经磨得发白,被胶带粘过,仍能看见撕裂的痕迹。
沈砚看着我,声音很轻。
“安宁。”
我停下脚步。
这是很多年来,我第一次主动看向他。
他眼里有细碎的光,又很快暗下去。
“我以前一直以为,空白卡是让你冷静七天。后来才知道,空白的是我。我从你的外婆、你的孕期、你的害怕和你的爱里,全部缺席。我把自己从你的人生里清空了。”
风吹过来,知安缩了缩脖子。
我把他的围巾拉高:“都过去了。”
沈砚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大概等过很多句。
等我责怪,等我怨恨,等我说永远不原谅。
可我只说过去了。
没有恨,也没有爱。
知**了拉我的手:“妈妈,我饿了。”
我低头笑了笑:“走,去吃馄饨。”
我牵着孩子继续往前。
沈砚没有追。
身后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落在街角。
我和知安走进热气腾腾的小店。
老板娘笑着招呼:“还是两碗鲜肉小馄饨?”
“嗯,两碗。”
知安爬上椅子,认真把筷子分给我。
窗外冬夜很冷,店里却暖得刚好。
这些年,我带着自己,带着孩子,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沈砚用七天时间,把我变成他规则里的空白。
而我用余生告诉他。
真正被清空的,从来不是我。
是他在我生命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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