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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接过细绳,在旁边一只竹托上比了比,摇头道:“这个小了些,放不下。”
他说着,又从身后取出另一只。
许昭将细绳铺平,仔细量过,确认大小合适,这才露出笑意:“这只正好。”
孟彧站在一旁,看着她将多余的绳子慢慢绕回指间。许昭挑东西很是认真,哪一处编得疏了,哪一处底脚不够平整,都要翻过来仔细瞧瞧,并不因为东西价钱不贵便随意买下。
老人见她看得仔细,便主动指给她瞧:“这一圈多压了一道篾,放重些的花盆也稳当。只是浇花时别连着花托一道泡水,竹子的东西,到底怕久湿。”
许昭一一记下,将花托抱起来,转身给顾氏看:“老夫人,您那盆栀子比我的海棠小一些,用前头那只便够了。”
顾氏也挑了一只合适的,又看中两个盛针线的小筐,便让身边的妈妈一并付了钱。
许昭却没有急着起身,目光落在摊上剩下的一只浅口竹篮上。
那竹篮边缘编着细细的花纹,提手不高,样式十分雅致。平日里若是盛几枝剪下来的花,或是放些帕子针线,都很合适。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似乎有些犹豫。
孟彧留意到她的动作,便问:“是不喜欢?”
许昭抬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喜欢的,只是今日买得有些多了。”
顾氏听见,笑着道:“喜欢便买回去,左右总有用处。若什么东西都要等到用得着了才买,逛街还有什么趣味?”
许昭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最终还是重新拿起竹篮,问了价钱。
孟彧见她买定,便等春芜数好铜钱,将已经挑好的花托接过来,交给陈瑾一并收好。
顾氏将儿子的举动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今日带你出来,总算有些用处了。”
孟彧侧头看她:“原来儿子从前陪母亲出门,都没什么用处?”
“你自己想想,哪回不是跟在我身后,问你什么都说好?”顾氏笑着瞥他一眼,“两盆花明明长得不一样,到了你嘴里,也没有分别。”
许昭听着,不由弯起眼睛笑了。
孟彧看见她笑,原本还想替自己辩解两句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只道:“那儿子今日多替母亲看看,免得往后再被您嫌弃。”
顾氏被他逗笑,许昭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几人从花市出来时,日头已经渐渐升高。顾氏走了大半个上午,略有些疲倦,便在街口寻了一家茶铺歇脚。
许昭原想就此告辞,顾氏却拉着她道:“陪我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进去喝盏茶再回去,不耽误什么。”
许昭不好推辞,便随顾氏进了临街的雅间。
窗子半开,能看见底下摆着的几架花木。春芜将新买的竹篮放在桌旁,篮子里垫着一方帕子,里面还放着几枚摊主顺手送的小竹扣。
顾氏瞧见,拿起一枚仔细看了看:“这个倒是精巧,平日里能做什么用?”
“可以缝在收口的小袋子上。”许昭接过竹扣,向她解释,“比系带子省事,也不容易松开。”
顾氏听得有趣,又问起她平日做针线的习惯。两人从竹编说到绣样,又谈起挑选衣料的眼光,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孟彧坐在一旁,偶尔应上两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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