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沧澜这个人。”
太后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做事从来不做无用功。他今日摆这一桌,摆给两个人看。”
“两个人?”
“天下江湖人算一个。”太后顿住,“还有一个,就是**。”
赵峥后颈一凉。
“儿臣?”
“你今年十九。”太后说。
“他儿子活不过这个月。他手里握着三十万铁骑,粮草充足,名分上还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你说他摆这一桌,摆给谁看?”
赵峥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秋猎。
叶沧澜入京朝觐,在猎场上弯弓射鹿,一箭穿喉,满场喝彩。
当时叶沧澜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笑他现在还记得。
“母后,”他低声说,“他要真有心……”
“他没心。”
太后截断他,很快。
“他儿子要死了,还在试探江湖修士,试探**!”
赵峥抬起头,看向帘子。
“母后的意思,他要图谋不轨?!”
帘后不响了。
那盆矮松的影子投在帘上,风一动,影子也动。
赵峥盯着那道影子,只见云霓裳叹了一口气。
“你退下吧。”
“……”
剑冢在北境,终年积雪,山门开在一道裂谷里。
谷底埋着历代剑主,剑插在坟头,密密麻麻,雪一盖,像一片白森森的林子。
议事堂里没生火。
长老们裹着厚裘,说话都带着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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