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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让他吃点苦”,保镖便会把这句话当成允许;父亲说“留口气”,所有人便只会确认人有没有立刻咽气。
母亲冲进医院,想找养母的主治医生。
医生把一叠抽血记录递给她,声音发抖:
“每一袋血都是您签字同意的。”
“她已经失血到不能再抽了,我也劝过您。”
母亲盯着最后那张同意书。
签名处,是她亲手写下的名字。
她当时只想让医院快一点证明养母和顾漫漫的关系,根本没有认真看过后面的风险说明。
母亲把纸撕成两半,又一点点拼回去。
“她是不是还没死?”
医生没有回答。
母亲却像听见了答案,踉跄着后退。
父亲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仍攥着养弟的银牌。
那枚银牌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想起养弟第一次来沈家时,明明连客厅都没进去,却把给他们买的水果放在门口。
他说:“姐说你们不习惯乡下的东西,我换了包装。”
顾漫漫后来把水果扔进垃圾桶,父亲当时只说了一句:
“霜霜,**妹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
原来所有“别计较”,都是在教我习惯失去。
顾漫漫走到父亲身边,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姐姐回到自己的位置。”
父亲低头看她。
“她的位置是什么?”
顾漫漫怔住。
“当然是……沈家的女儿。”
“那为什么她回来以后,你一直说她要抢你的东西?”
顾漫漫嘴唇发白,再也说不出话。
母亲从医院回来,听见这句话,忽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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