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书推回他面前。
“嫁妆可以另算。”
“和离，我不会改。”
裴定舟忽然起身。
椅脚擦过地面，响得刺耳。
“姜令仪，你当真要为了这些事，断了夫妻情分？”
“情分不是今日才断的。”
“那孩子呢？”
他终于抬高了声音。
“你有没有替孩子想过！往后旁人问起，难道要说***怀着他便同父亲和离？”
我看着他。
“总比告诉他，***为了留在侯府，连生病受冻都不敢说好。”
门外传来父亲放茶盏的声音。
不重。
裴定舟却停住了。
他看了眼门口，又看向我。
“女子和离，不是光彩事。”
“侯府丢不起这个人，姜家就丢得起？”
父亲推门进来。
“姜家丢得起银子。”
“丢不起女儿。”
裴定舟僵在原地。
父亲没有再与他争论，只叫人送客。
临出门前，裴定舟回过头。
“此事牵涉两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没应。
当晚，侯府便送来老夫人的帖子。
请我三日后回府。
族中长辈，要当面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