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月看见了，把饭盒拿回去。
“我来吧，您给小禾叫起来。”
“她昨晚几点睡的？”
“等她爸等晚了。”
赵桂枝朝客厅看。
孟广禄靠在椅背上睡着，白大褂还搭在腿上。
缝好的袖口朝外，针脚密密挨着，一点旧线头都没露。
“广禄昨晚也没**？”
“坐着坐着就睡了。”
“你咋不叫他？”
“叫了，他说等小禾醒。”
赵桂枝没再问，转身进里屋。
咳嗽到了嗓子口，她拿手背捂住，等那阵*过去才掀门帘。
“禾苗，起来了。”
孟小禾裹着被子翻身。
“奶奶，天还黑呢。”
“**赶早班，你也得赶早课。”
“我爸呢？”
“在外头。”
孟小禾坐起来，头发压得翘向一边。
“他说给我讲算术。”
孟广禄已经醒了。
他拿过作业本，站在门口看了一遍题目。
“起来洗脸，吃饭时给你讲。”
“你今天不早走？”
“早班，来得及。”
饭端上桌后，孟小禾把本子摊在碗边。
方秋月端着粥出来，先把本子往旁边推。
“别把饭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