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地说——跪着一具身体。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道袍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头发散乱遮住了脸,但纪长渊只看了一眼那人露出的半截手腕。
左手腕上有一道疤,弯弯的,像月牙。
那是三年前,他教她练剑的时候,她自己削的。
他当时气得骂了她半个时辰,又心疼得给她敷了整整三天的药。
是沈蘅芜。
他的小师妹。
纪长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出声。竹筐从背上滑落,砸在石板上,灵草散了一地,九转灵芝滚出去老远。
有几个站在外围的弟子被响声吓了一跳,回头看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瞪大。
"大……大师兄?"
"纪师兄回来了?"
但没人敢走过来。
气氛不对。
纪长渊的目光从小师妹的**上移开,缓缓抬起来,看向高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