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姜楚楚身上的裴书言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抓着姜楚楚衣角的手指收紧，把粗布褂子拧出了一团褶皱。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滚烫的呼吸喷在姜楚楚的脖颈窝里，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非要把这种床笫之私弄得人尽皆知？”
“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楚楚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泛红耳廓，嘴角往上扬了扬，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敬他。
“名声值几个钱？”
“能换二两猪肉还是能换两尺布票？”
“我要是不把这事儿摊在明面上说成是我强迫你，信不信今天下午公社的民兵连，就能把你捆起来拉去游街批斗！”
“到时候，你这条断腿可就彻底废了。”
“我这是保你的命呢！”
“读书人，别不知好歹。”
裴书言搭在姜楚楚腰间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但没有再反驳半个字。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自然明白这年头的规矩和厉害关系。
一个下放改造人员要是背上诱导贫农女青年的罪名，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死罪！
而姜楚楚用这种近乎泼皮无赖的方式把所有责任揽过去。
把作风问题变成了男女自由恋爱看对眼。
虽然难听，却实打实地把那顶要命的大**给摘掉了。
他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姜楚楚一眼。
看着这个女人晒得有些发黄的侧脸，还有那截露在衣领外头瘦骨嶙峋的锁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地上的赵建国这会儿在两个本家兄弟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擦着嘴角的泥土。
看着姜楚楚和裴书言紧紧靠在一起的模样，只觉得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楚楚们俩大声咆哮。
“好啊，真是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裴书言，你个下放的臭老九，不在牛棚里老老实实改造，居然敢勾引我们村的妇女！”
“姜楚楚，你个**，为了护着这个奸夫，连脸都不要了。”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公社革委会举报你们***！”
“把你们全都抓去关大牢，游街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