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又问:
“那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陪你?”
母亲正站在门外。
保温盒盖子从她手里掉下去。
汤洒到手背上。
她没有动。
这个问题,比烫伤更疼。
爷爷出院那天,父亲去办手续。
他把缴费单一张张夹好,忽然问:
“以前这些都是你跑?”
“嗯。”
“你那时候多大?”
“十二三岁。”
单子从他手里滑落。
他弯腰去捡,背弯得很低。
过了很久,他哑声说:
“砚川,你骂我几句。”
我说:
“没必要。”
他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
“骂完,也不会变成我小时候有人陪。”
父亲蹲在医院走廊,捂住脸。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
十
春节前一天,父母又回了石坎村。
偏房屋顶修好了。
院子铺了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