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反应有点可笑,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他摇摇头,脱掉睡衣,穿着秋衣秋裤上了床。
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了下来。
雪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出淡蓝色的格子。
远处又有鞭炮声响起,这次离得很近,炸开时的闷响震得窗户微微颤动。
两人并排躺着,陈河能闻到宋佳佳身上的洗发水和沐浴液的味道,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陈河哥。”宋佳佳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啊?”
“没有。”
“骗人。”她轻笑一声,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你身体绷得像根棍子。”
陈河没说话。
“哎,我说。”宋佳佳翻了个身,侧对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没跟女生一起睡过?”
陈河差点被口水呛到,怒道:“怎么可能,我有女朋友了。”
“你跟那个林薇睡过吗?”
“废话,当然睡过了。”陈河承认道:“但那是……”
“那是谈恋爱,跟现在不一样,是吧?”宋佳佳接话,语气里带着了然:“谈恋爱的时候睡一起,那叫亲密。现在咱俩睡一起,这叫尴尬,对不对?”
她说得太直白,陈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其实吧。”宋佳佳又翻回去,平躺着说道:“我一开始也有点紧张,但后来一想,紧张啥啊?我这种女孩,你根本就看不上。”
“别这么说。”陈河微微皱眉。
“那该怎么说?”宋佳佳洒脱笑道:“陈河哥,咱俩别装了好不好?你是什么人?省城回来的程序员,月薪八千的都市精英。我是什么人?高中都没读完的精神小妹,在广场上摇花手,靠拍土味视频骗点赞,还骗人请客吃饭。”
“你帮我,是因为你需要我扮你女朋友。我帮你,是因为我需要那五百块钱。咱俩就是各取所需,清清楚楚。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也不用觉得愧疚,更不用……”
她没说完。
因为陈河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
宋佳佳整个人僵住了。
陈河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有汗,冰凉。
“佳佳。”他轻声说道:“我没那么想。”
“那你怎么想?”宋佳佳的声音有点颤。
陈河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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