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这使不得,采药那是拿命换的……”
李秀荣抹着眼泪,伸手去摸陆山河的胳膊,生怕儿子身上缺了块肉。
“娘,我身上好得很。”
陆山河温和地握住母亲粗糙干瘪的手掌,一股极其微弱的温润气血顺着掌心缓缓渡入老人的脉络。
李秀荣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暖意,原本昏沉刺痛的眼窝竟平白舒坦了许多。
“这两只野鸡,肥的留着。”
陆山河指了指挂在梁上的山货,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赵春秀身上。
“晌午剁半只炖土豆蘑菇。”
“另一只肉紧的,下午送去。”
陆老憨愣了愣,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儿子。
“送去哪儿?”
陆山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站起身,雄壮的体魄在逼仄的堂屋里拉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暗影。
“送去老丈人家,给赵大队长尝尝鲜。”
站在墙角的赵春秀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触电般僵在原地。
她新婚第二天就被迫低头顺从,本以为回门时必定要受尽娘家人的白眼和嘲笑。
可陆山河不仅一文不取地替陆家还清了债务,还要提着顶级的野味,带着她堂堂正正地回门。
这个男人手段狠辣得吓人,办起事来却又把方方面面的体面全给兜住了。
赵春秀抬起头,正好撞进陆山河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眼神里没有早先的冰冷杀气,反倒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像是在打量自家圈里最肥美的那头猎物。
赵春秀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昨晚被收拾得死去活来的记忆突然变了味道,化作一股烧红脸颊的燥热。
这个男人,不仅骨头硬、力气大,更是个能顶门立户的参天大树。
“愣着干啥?”
陆山河走到赵春秀跟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回屋收拾收拾,换身衣裳。”
赵春秀慌忙低下头,一百六十斤的身段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小媳妇的扭捏。
“晌午吃完饭,咱们去你爹家走一遭。”
赵春秀两手紧紧攥着衣角,嗓音细若蚊蝇。
“我爹那脾气……他能认吗?”
“我爹那脾气……他能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