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舟看着满地狼藉,这才走过来,蹲下身替我抹掉眼泪。
“我知道你舍不得。”
他声音放软,“可这都是意外,画都是死物,烧了就烧了,往前看,起码愿愿人没事。”
宋愿挨过来,伸手想抱我。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滚。”我用力推开她的手。
江听舟迅速把宋愿护在怀里,怒视着我。
“孟沁晚,我知道你难过,但这绝不是你动手伤人的理由!”
我指着宋愿口袋里的打火机,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故意抽烟的!我明明说过不能抽!”
江听舟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总是这么恶毒地揣测别人,怪不得你缺爱。”
缺爱。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口。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恶毒又缺爱的疯子。
六岁那年,两家人一起旅行,遇上了雪崩。
巨大的雪块砸下来时,妈妈将江听舟死死护在身下。
妈**脊骨断裂去世。
江听舟毫发无伤。
葬礼上,他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发誓。
“晚晚,阿姨是为了救我才走的。”
“以后,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爸爸再婚后,我身边一直只有他。
是他让我有事找他,想妈妈也找他。
我照做了二十一年。
到头来,他嫌我伸手要得太多。
我哆嗦着唇,声音颤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