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徵坐在书案后,身上只穿了一件玄色宽袍。长发束得一丝不乱,一只手支着额角,双目微阖。
暖黄烛火落在他侧脸上。
他眉目舒展,唇上前几日留下的伤也已经结痂淡去。
乍一看,与平日那个端方克制、从容矜贵的样子没有任何分别,丝毫看不出已经被蛊毒折磨了数日。
王昭云站在博古架旁看了他片刻,眉头轻轻蹙起。
难不成那蛊虫失效了?
可又不太对。
她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赵徵今日身上的熏香似乎比往日浓了些。
她正想着,书案后的男人忽然开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昭云微微一怔。
赵徵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的神色仍旧平静,可仔细看去,眼底却压着一层明显的血丝,眼下也有淡淡的倦色。
王昭云看清后,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没事。
只是惯会装罢了。
她唇角重新弯起来,眉眼带笑地走上前。
“臣妾在法华寺听师傅讲经,一时听得入了神,这才耽搁了些时候。”
赵徵没有接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见他反应平平,王昭云反而起了几分**的心思。
她绕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靠近他。
距离拉近的一瞬,一丝极淡的药味忽然钻入鼻腔。
王昭云动作顿了顿。
她下意识又闻了闻,可那味道转瞬便散了,只剩赵徵身上惯用的沉水香。
大约是她闻错了。
王昭云并未往心里去,只是低下头,故意拖长了语调。
“殿下今日怎么忽然想起来臣妾这里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笑意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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