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问得挺细。”江绍烽低头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的,“什么都问。饮食、营养、预约,恨不得连他值班时间都记下来。”
阮星晚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是为了你。”她说,声音轻了一些。
“我知道。”江绍烽把杯子搁回去,偏过头看着窗外,声音没什么起伏,“就是觉得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比跟我说话的时候多。”
阮星晚的胸口堵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晚他说“有他没我”时的样子,想起他那双眼睛里**裸的、不讲理的占有欲。
她还没从那件事里缓过来,他今天又来。
她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江绍烽。”她开口,声音很稳,“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谁多说一句话,就是要跟谁走?”
他没回答。
“你从前不这样的。”她说,这句话她昨天说过了,可她还是又说了一遍,像是想提醒他,也像是想提醒自己,“你从前跟客户吃饭,我在旁边跟人家秘书多聊两句你都不管。你说你信我。”
“你也说了。”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很平,“那是以前。”
阮星晚对上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想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从前的东西。
找到一点他站在衣帽间里冲她笑的样子,他加班到半夜还记得给她买红糖的样子,他在车祸前一秒把她按在身下的样子。
她找到了一些碎片。
可那些碎片拼不起来了。
“我去打水。”她站起来,拿起暖水壶,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没有声音。
她拉开门出去,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把暖水壶抱在怀里,把脸贴在冰凉的壶盖上。
她忽然觉得很累。
身体的累她能扛,可这种累不一样。
这种累是从心里往外渗的,像一根针一直扎在某个地方,她找不到针在哪,可就是疼。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江母拎着保温桶从电梯口走过来。
“星晚。”江母走近了,看见她靠在墙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你怎么了?”
阮星晚摇摇头,直起身来,努力把嘴角弯起来,“没事,阿姨。我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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