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的味道越来越重,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芦荟味。
是许若笙昨天落在车里的香薰牌,含有我严重过敏的芦荟提取物。
两年前我因此进过急诊,许若笙就陪在旁边。
我的喉咙迅速发紧。
我伸手想关掉出风口,手指却使不上力,胸腔喘不上气来。
“停...停车。”
破碎的气音从喉间挤出来。
周砚清转头看我。
我蜷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抓住安全带,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嘶鸣。
“药呢?”
“包里...”
他翻了两下,没有找到。
许若笙的电话再次打来,哭声更响。
周砚清踩下急刹,把车停进高架桥下的避险车道。
他绕到副驾驶,拽开车门。
冰冷雨水打进来,我以为他会抱我去后座找药。
可他扣住我的胳膊,把我从车里拖了下去。
双膝砸进积水时,我疼得眼前发黑。
“沈念,你为了跟若笙争,连哮喘发作都要演?”
他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
“奶奶有医生看着,死不了。”
“若笙一个人在家里那么黑,你让我怎么不管?”
我抓住车门边缘。
“我的药...”
“你自己打车去医院,等我接到她,再回来找你。”
车门在眼前关上。
尾灯很快消失在暴雨里。
我趴在积水里,试了好几次才撑起身体。
手机进了水,屏幕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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