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压着秤杆，食指中指托着，小拇指……”
他顿了顿。
“小拇指头，勾在秤钩那根绳子上。”
“对吧？”
“刚才你就是这么提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王德贵的手，一僵。
那根小拇指，正勾在绳子上。
收不回来了。
周围的人，眼睛全看过去了。
“哎，还真勾着！”
“提秤咋还勾绳子？”
“这一勾，往上一托，秤不就轻了？”
王德贵的脸，刷地一下，从红变紫。
“我，我这是……这是习惯……”
“习惯好啊。”
陈长青一本正经。
“那你就按习惯称。”
“称吧。”
王德贵咬着牙，硬着头皮拨秤砣。
秤砣往外挪。
秤杆平了。
许清荷凑过去，低头看秤星。
看完了，抬起头，冲着院子里所有人，清清楚楚地念出来。
“十七斤。”
院子里，炸了。
“十七斤？！”
“二十五斤的面，称成十七斤？！”
“我的老天爷！一下子少了八斤！”
“这还是公家的秤？”"